,正斟了一盏茶打算饮,那头沈奇苦着脸到了窗外

    "家主,齐大人来了。

    这个时候来,定然有事

    明怡心弦一紧,看了裴越一眼。

    裴越终于搁下笔,抬眸往明怡看来,明怡只当他想赶自己,起身道,“那我先回去,等会儿再来?“

    裴越眼色沉沉,看着她没说话,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明怡看着好处,骨子里其实骄傲得很,这会儿让她走了,指不定一会儿不会再来。

    “进屋去。”裴越往内室方向抬了抬颚

    明怡心下一喜,这个时候齐俊良来,定然有案子的消息

    正大光明听情报,何乐而不为。

    书房为东西向,往西一面是暗室,往北进去便是卧室套房,里头连着恭房浴室,一应俱全,明怡擒着一盏琉璃灯进屋,随意

    打量,卧室与浴室之间还隔了一个小间,小间狭长,左右陈列好几排竖柜,明怡数了数,有足足五大柜,看样子裴越起居衣物大

    多搁在这儿,这一对比,长春堂只能算他歇脚之地

    少顷,外头传来齐俊良的嗓音,明怡就没乱走,回到床榻坐着,侧耳细听。

    只听见裴越问他,“这么晚了,姐夫有何事?

    齐俊良径直坐在明怡方才坐过的地儿,“还记得酒楼的事吧?

    “我们把人关到今日,从中筛查出八人,如今八人全部带去了刑部,余下的人还没来得及放,今日便有人急了。“

    那夜吹哨人进了一间酒楼就没出来,裴越的意思是封它几目,逼幕后人现身,

    裴越也有些意外,笑问,“何人来说情?

    晋王!

    裴越愣了愣,旋即蹙眉,“晋王?

    "是。

    晋王乃当今皇帝的皇叔,今年六十许,为人豁达豪爽,成日召集些师友入府,饮酒好客,有附庸风雅之能,每日总要作些诗

    文出来,在坊间传颂

    这样一位人物,寻常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不过问朝政,更不关乎党争。

    他来当说客,着实让裴越吃了一惊

    “三目了,也该放了,就卖晋王这个人情,私下,你遣人悄悄盯着些,看晋王与什么人来往较密。“

    那夜两拨人劫囚,-

    一拨人出自萧镇,令一拨人就该是吹哨人的主人了。晋王本人的可能性不太大,估摸着是有人暗中托了晋

    王做说客

    齐俊良又说了几件旁的案子,裴越静静听着,没再回复

    齐俊良毫无所觉,反倒是鼻子灵闻到了香气,这才发觉他坐的桌案上搁了个食盒,

    “咦,你这有食盒?里面是什么!我正饿着呢...”说完便要掀盖.

    “咳咳!”裴越轻咳一声,往内室方向使了个眼色

    齐俊良停下动作,这才明悟过来,“哦,弟妹来了呀!‘

    抚掌起身,不无羡慕道,

    “妻弟好福气...

    裴越心里想偷偷寻旁的男人喝酒这福气你要不要?

    他不动声色起身,送齐俊良出门,又嘱咐人去厨房取些吃食来,让送去齐俊良的马车,待折回书房

    却见明怡已大大方方立

    在他案旁

    明怡往桌案上那晚莲子枸杞银耳粥一指,“尚温热,家主趁热吃吧。

    裴越晚膳被她气得确实没吃几口,绕回书案坐着,净手准备喝粥

    明怡指尖搭在书架,往后绕了几步,又朝他探出个头,“我能转转吗?‘

    裴越动勺喝粥,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头也不回,“你转。

    上回她怀疑他金屋藏娇,今日看她能不能翻出一朵花来

    明怡绕了一圈出来,裴越问她,“找着什么了吗?”依然垂眸喝粥没看她。

    明怡摇头,“没,只是后面那堵墙是空的。

    裴越一顿,也不意外被她发现,这才抬眼瞧她,

    “里面是密室,存放多年来的邸报和家族档窦,没人。‘

    “哦....”明怡笑着正要落座,裴越见她要坐齐俊良的位置,连忙阻止,

    “慢着。

    往窗下炕床一指,“坐那边。

    明怡不解其意,却也没急着坐,见他吃得差不多,顺手斟了一杯茶递给他

    “家主,今日的事是我之过,我给你赔罪。

    裴越看着那盏茶,没接,慢条斯理从一旁匣子里抽出一块干帕子拭了嘴,好一会儿没说话.

    明怡先将茶盏搁他面前,又托来角落里的锦凳,搁在他身旁,坐过去,托腮凝望他,“这么气?

    裴越没好气道,

    “换你逮着我约了旁的女人喝酒,你气不气?“

    明怡一愣,没料到他打这样的比方,不过换做是她,加入一道喝酒的可能性更大

    明怡明智地不与他理论,满脸悔过,“是,是我大意了,哦,不对.是我错了。”

    裴越:“...

    “大意”二字差点把他气出好歹来

    合着下回藏得更隐蔽一些,不叫他发现是也不是?

    他抬手擒起茶盏,一口饮尽。

    自从娶了李明怡,他这养气的功夫是一目逊色干一目

    明怡果断闭上嘴,生怕再惹恼他,一脸认打认罚

    裴越喝完茶,人冷静了些,长出一口气

    从今日之事看得出来,明怡的酒瘾不轻,他今日若叫她下保证,大约是天方夜谭,保不准她下回能躲得更远更隐蔽,届时翡

    越怕自己被她气死。

    思忖再三,裴越眼风扫过来,睨着她问,“这酒是非喝不可?‘

    明怡正犹豫着若裴越叫她下保证,她该如何巧妙地回避,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下,随后如实点头,“是....

    裴越目色沉沉,抿唇不语

    明怡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只能坦然迎视他,那神色过于真诚反而叫裴越无计可施。

    裴越挫败地揉着眉心,决心让一步,“每月一回,成么?‘

    与其让旁人偷酒给她喝,还

    还不如是他,至少明明自白的,少受点气。

    他发誓,换做任何人,他都没这般好脾气

    这已然是他底线之底线。

    明怡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她始料不及的

    想当初青禾为这事,冷了她三目,下了一年禁酒令

    今日比那回更甚,裴越能饶了她?故而,她不抱半分侥幸,坦坦然然来接受惩罚,没成想,裴越不仅不罚她,还要给她酒

    里然家主就是家主,格局大

    论理到这个份上,明怡该感恩戴德,只是她这人,很擅长顺杆子往上爬,忽然便凑身过来,一双清澈的眸子逼至他眉目下

    直勾勾望着他

    “家主,您一月同房五回,凭什么我一月只能喝一回酒?这不公平!“

    裴越俊脸蓦地儡住

    独属于她身上那股冷杉香伴随若有若无的一抹酒气扑鼻而来,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今日的明怡好似与往日不同了些

    面颊被那烈酒熏得白里透红,薄薄的一层肌肤好似有血色要透出来,灯色倾泻入她的眼,映着她眸光婉转流动,皎如皓月,给过

    去英气的眉梢添了几分炽艳风情

    裴越硬生生克制着耳梢那点红晕,喉结微动,薄唇抿成一条线,“这能是一码事?

    明怡满脸无辜,“虽说不是一码事,但大差不差,家主能定规矩,我也能,凭什么你能五回,我就不能五回?

    裴越被气得闭了闭眼,眼尾处的冷隽也由着她这话染上了些许窘色

    她非要扯上同房,这让他怎么回?

    她怎么能这般胡搅蛮缠?

    他到底娶了一位怎样的妻子

    明怡定然张望他,哪怕此时此刻,他亦是身姿磊落,仪态端方,神色一丝不苟,君子似玉不外如是,见火候烧得差不多,放

    软了语气,慢腾腾伸过手去牵了牵那男人的袖,“家主?“

    裴越没反应,

    明怡又用力牵了牵,试探间,“夫君?

    一声“夫君”像破弦的箭,断了裴越心里最后一点坚持。

    他冷着脸,语气沉静,“我答应你,不过有个前提,不许再寻旁人喝酒。‘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