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 章..

    已是午时初,大多姑娘已陆续赶往琼华岛上的广寒殿,独少数与七公主交好的贵女在千秋亭里候着,七公主过去招呼她们,谢

    茹韵带着青禾从亭子里退出来,悄悄拉着明怡避至一棵葱茏树下说话。(汉唐兴衰史:缘来阅读)

    "你方才见了皇后?

    明怡点点头,

    ”娘娘气色确实不大好。

    皇后的身子谢茹韵是清楚的,她更关心另外一桩事,“她没认出来你来?‘

    明怡心情五味杂陈,笑了笑道,“她怎么可能认得出我?

    谢茹韵遗憾道,“也难怪,谁叫你一直在边关呢..哎,蔺仪,你为什么不与娘娘坦白,若叫她晓得你回了京城,定很育兴。

    明怡不欲跟她扯这些,随口敷衍道,“我的身份毕竟有风险,一个不慎传出去,你说皇帝是抓我呢,还是不抓我?

    李家出事后,是皇后抱着章明太子的灵位大闹御书房,以死相通,通得皇帝将李家庶族迁出京城不曾下狱,可李家嫡枝就不

    一样了,李蔺仪是李襄嫡亲女儿,没道理放过她,

    谢茹韵想到这一层,顿觉自己大意了,“也对,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时辰不早了,寿宴将开席,咱们去琼华岛。

    顺着御花园出玄武门,再折向涉山门,便至琼华岛了,琼华岛坐落在太液池正中,有两座石拱桥可通岛上,其一是南面的太

    液桥,其二便是东面涉山门附近的涉山桥,文武百官从太液桥过,所有女眷打涉山门进殿。

    今日皇后寿宴,贵客云集,禁卫军将整座琼华岛围了个水泄不通,长孙陵今日也当值。

    自他从边关回来后,被授了个荫官,给塞进了虎贲卫,今日抽调三千虎贲卫戍卫琼华岛,长孙陵所带的五百人也在其中,哪

    有自己人查自己人的,何况长孙陵身份尊贵,真要携带些东西进宫是不难的。

    所以明怡托长孙陵将那两个银环带进了琼华岛,

    琼华岛人多不好说话,长孙陵刻意侯在涉山门附近,看着七公主等人过了涉山门,却没瞧见明怡主仆不由心急

    再过一刻钟便要开席了,这对主仆哪去了。

    终于望见谢茹韵带着两位姑娘往这边来,他疾步迎上去,“谢二,明怡和青禾呢?

    身侧的明怡主仆:“....

    轻咳一声,青禾拍了拍他的肩,“我在这呢?“

    长孙陵瞪大眼盯着她,难以想象素来满身女侠气息的青禾今日穿了一身粉裙,涂了胭脂,真真叫人大跌下巴,不过长孙陵不

    敢招惹她,硬生生维持住表情,客气夸道,“挺好,”

    ”那我师傅呢...

    话音未落全,意识到什么,视线不由地往青禾身侧的明怡瞅去,第一眼被那眉间的炽艳给逼退回来,不敢看第二眼,僵直地

    挺在那,“不是,师父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明怡打扮得这样秀丽,比在他头顶轰个雷更叫他难以接受。

    明怡气得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能不能好好说适了?

    熟悉的派头,熟悉的风味,长孙陵找回了自己的师父,这才讪讪移目过来,“您下回别这么打扮。”漂亮地他不敢认。

    青禾伸出手,“少废话,东西呢?

    长孙陵二话不说将胸镜下藏着的两个银环掏出来递给她,青禾也飞快地将之套在袖下,谢茹韵见二人鬼鬼祟祟的,问道

    “什么东西?‘

    明怡道,“你不用管,但今日,还得烦你给青禾打掩护。

    她是裴越的妻子,必得坐主殿,青禾不一样,定与其金年轻的姑娘一道在配殿用瞧

    而谢茹韵性子散漫惯了,又在帝后跟前

    有脸面,无论坐何处都无人管她,有她帮衬青禾,明怡放心。《超甜宠文推荐:梦长书屋

    谢茹韵道,“明白了。

    不再多言,一行人往广寒殿去,将将迈开几步,遥遥望见前方涉山桥上候着一道修长身影

    裴越负手立在桥正中

    ,抬目张望宫墙方向,一双清隽的眉目未被炽烈的天光通退半分冷冽,依然如霜似雪,广袤的湖风掠过

    他衣摆,绯袍猎猎翻飞,在这夺目的艳阳下,宛如天人一般。

    谢茹韵叹道,“不愧是与蔺昭齐名之人,这身风采真真摄人!‘

    长孙陵听了这话,唛了一声

    “还走不走了?‘

    "不走了。

    谢茹韵和青禾还真没走,明怡一人抬步迎上去

    裴越方才并未瞧见她们,只听说明怡被七公主带走了,心里头不甚放心,遂来接她,眼神往涉山门方向盯着,不料一侧树荫

    下行来一道身影,唤了他一声

    “夫君!

    这声“夫君”带着烈目下的明净和敞亮,恍若淙淙流水般滑入耳畔

    裴越立即移目过去,一瞬便呆住

    来人一身明红的对襟通绣大衫,领口袖边均勾勒着四季如意纹,因她身量高挑,十分撑得住,满头珠翠被这灼日映得金晖玉

    璨,合着眉梢间的炽艳恍若彩霞破云而来,当真称得上霞姿仙韵.

    成亲当目,明怡覆着红盖头,他牵她上婚车,是瞧不见模样的,后来未曾拜堂,便半路离去,以至他从未见过明怡新婚时的

    相貌,今日入宫,母亲显然将她盛装打扮,他才知妻子穿上喜服是这般耀眼夺目,越发为新婚之日的缺失而遗憾乃至悔痛了。

    着实美得叫人不敢认,裴越迟迟未应这声“夫君”,只待及近那眉梢间流露出一贯的清风朗月,裴越确信是明怡,这才伸

    手,“你去哪了,叫我好等。

    还没见过明怡这般温柔皎莠的模样

    裴越嗓音也跟着放软和不少,怕吓着了她。

    明怡伸手过去,将掌心交予他,回道,“被七公主耽搁了,方才遇见谢家姑娘,嘱咐她替我照料青禾,故而迟了时辰。

    青禾有裴家姑娘照顾,哪里轮到谢茹韵?

    “我就知道你不听劝,非要与那两人搅合在一处,如此,待会你跟着我,不许离身。

    万一丢了又去哪找?

    裴越牵着她往广寒殿去,二人袖袍宽大,从远处瞧,只当是袖子挨着袖子,看不出旁的。及至广寒殿台阶前,裴越方意识到

    自己一路牵着明怡,方觉不妥,不着痕迹松开她

    “待会坐在母亲身旁,出殿记得知会我一声。

    带着人从侧门进了殿

    广寒殿为两层的歇山顶重檐官殿,一座正殿,并两座配殿,今日配殿坐满,正殿亦是座无虚席,正殿面阔五间,一进去,十

    二数金梁朱柱撑出恢弘气势,御道两侧排着四排食案,列坐文武官员,之后悬挂珠帘纱幔,将两侧女眷席给隔开,整座殿内明灯

    璀璨,彩绣辉煌。

    御道往上有好几处白玉石台,第一处台樨分坐北燕和北齐使臣,第二处为公主与王爷席位,再往上坐着几位高品阶的妃嫔

    最后方是明黄蟠龙宝座

    迟迟等不来帝后,礼部两位侍郎便起身敬酒,活络气氛,恒王更是主动揽下大局,与使臣攀谈。倒是他对面的皇长子怀王

    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自顾自吃起了席面

    帝后不至,殿内萦绕着尴尬的热闹

    七公主急了,时不时眼神往殿外瞟去,甚至吩咐贴身内侍去打探消息。恒王这边不疾不徐,客气招呼大家饮酒,在他看来

    帝后越不融洽,于他而言越有利,若今目皇后不露面,估摸着废后指目可待,那朱成毓也就失去了嫡皇子的名分

    别看他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热,也甭管李家势衰,可依旧有一批老臣将中言嫡子视为正统,旁人且不论,他那外祖父内阁首辅

    王显便时常替朱成毓说话,恒王暗地里没少受气,可偏那些老夫子个个固执,动不动以死相逼,恒王也是没辙,

    好在百官的焦灼也不曾持续太久,大约午时四刻,皇帝总算携皇后出现了,百官山呼跪拜,心里头均松了一口气,皇帝还是

    平目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神情,心情极好地询间使臣在大晋吃住如何,皇后默坐一侧,虽无笑脸,好歹不复怒容,神情平静到近

    乎漠然

    皇后性情是烈,也

    从不与人低头,却还不算笨,今日皇帝大张旗鼓给她祝寿,她若真不现身,便给了恒王一党攻讦她的借

    口,届时儿子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皇帝身侧美眷如云,不说恒王生母贤贵妃,怀王生母闵贵妃,便是蜀王和信王的母亲都比她得宠,他们夫妇如今只剩当年章

    儿那点情谊牵绊着

    章儿虽死,可他降世当目,久旱的中州之地天降甘霖,西北兵戈亦止,自那之后,大晋确实欣欣向荣,国力与目俱增,当年

    那场祥瑞,到而今百官均是认可的

    皇帝认定这个儿子关乎大晋国运,是以在他的享殿供奉长明灯,一目不敢绝

    思及大儿子身死,小儿子被圈禁,她一人寥落地坐在这殿里,看着他们歌舞升平,心里难免悲愤,眼底忍不住渗出些许泪

    底下贤贵妃见状,好似终于抓到了她之把柄,迫不及待提杯朝她一拜,“姐姐今日大寿,何以落泪?如此岂不辜负了圣上一

    片爱重之心?‘

    皇帝闻言,搁下手中的杯盏,朝皇后看来,眼神带着冷意

    皇后见状轻轻哼了一声,冷眼睨着底下的贤贵妃,“贤妃,正因陛下一片爱重之心,本宫心存感念,故而喜泣,对了,贤妃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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