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没多久便去了江南,好些年没回朝,几乎与李襄碰不着面,等他丁忧回京入主户部,李襄又出事了。

    虽打过几回照面,却是没搭过几句适

    至于与他齐名的李蔺昭,见得就更少了,那位少将军像是个浪荡游儿,回京次数五个手指头掰的过来,裴越第一回与他碰面

    是在宫宴上,文臣武将泾渭分明,两人离得有些远,有朝臣开玩笑,说他与李蔺昭头一回同席,又是齐名的人物,该共饮一杯

    皂帝也下了旨,于是二人对饮,他一口呛住,将满脸呛得通红,而对面那个李蔺昭,扶着饮尽的酒盏指着他笑,登即将盏扔了,

    拎着酒坛痛灌一气,吃醉了,踉跄靠着蟠龙朱漆大柱不省人事,他犹记得,当时一泓月色从窗外透进来,映着那少年风华无双,

    君臣均笑话他不如李蔺昭能饮,他不以为意

    后来一回见面是在奉天殿前的丹墀,大战在即,少将军回京催粮草,二人在丹墀前远远撞上,一个上殿,一个下阶,遥遥朝

    对方一揖,他记得二姐对着此人曾赞不绝口,于是驻足回过一眸,只见那少将军一袭白袍,步履轻盈地掠上殿,将身后跟着的内

    侍甩得远远的,那昂扬的身姿,恍若在半空划过一道光

    骄阳恣意

    再者便是通过几封文书。

    耄无私交

    熟知经年后,他竟兜兜转转成了人家的妹夫

    裴越心头一时感慨万

    千,朝皇帝拱袖一礼,

    “回陛下,臣与李家无甚往来,对着李氏父子实在是知之甚少,不过常听人提到

    这位李侯,是个儒雅疏阔的人物,又是保家卫

    国的边关主帅,

    一直心存敬意,不瞒陛下,对于李赛叛国

    ,臣深表怀疑。

    皇帝对着他明显袒护的话,竟未生出半丝恼意,反而轻轻掀起一抹嘲讽,“别说你,朕也不太信....”

    说起他与李赛的过往,那堪称百转千回

    起先他们也是一对相看两相厌的大舅子和妹婿,陇西李氏乃名门望族,李秀宁更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李襄对着已有妾室

    侧妃的他是丝毫瞧不上眼,后来是他软磨硬泡方磨得李家答应将李秀宁嫁给他

    章明出生前一年,大晋危机四伏,李襄投笔从戎,力排众议陪他御驾亲征,君臣共历磨难,情同手足。再后来因着两个可爱

    的孩子,感情更是好如一家,他不拿李襄当臣子,一直做大舅子敬着,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份情谊发生了变化,从几个孩子慢慢长

    大,朝廷有了夺嫡苗头开始

    一个天资聪颖的中宫嫡子,一个手握重兵的名门外戚

    制衡永远是帝王的致胜之术,为了平衡潮廷,他必须提拔恒王,是以给恒王寻了显赫的岳家,李襄深谙史书,当知外戚势

    大,不得善终的道理,他该明白,他这么做何尝不是为了保全李家,保全毓儿。

    李襄却因此与他生分了,从他夫人刘氏过世开始,李襄常年驻守边关,回京次数少之又少,到后来更是非召不归,边关到底

    有什么呢,能值得他抛去老母幼妹,值得他抛却抵足共难的君臣情谊

    他不懂拥兵自重的恶果吗?

    渐渐的,他也对李襄有所不满

    尤其后来李蔺昭横扫边境后,他不得不承认,他开始忌惮李家,

    就这样裂痕一日日扩大,直至传出李襄叛国,放走北燕余兵,七皇子自比李世民后,他的愤怒更是燃烧到了极致,恨不得将

    李襄碎尸万段。

    愤怒之余,他竟莫名地感觉到了一丝庆幸,庆幸李家垮了,当时这个念头划过心底的时候,皇帝自己都怔住了。

    这就是帝王之心吗

    他兀自一笑,这一抹笑,夹着杆然,悲楚,自嘲,甚至还有一丝难过。

    不该的,他们不该走到这一步,

    到今时今日,皇帝甚至恨不得亲自拎着李襄的衣襟问一句,他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以李襄之人品,他不至于叛国,但不排除为了七皇子养寇自重的可能

    “裴卿,满朝文武中,朕最信任的便是你。”裴家不参与党争,这一条祖训几百年不曾破过,裴越更是以刻板端肃著称,更

    不可能破

    皇帝回过眸,那一抹怅惘从他眼角消失,他恢复了如往的威严,“朕原本命高旭去接人,思来想去不太放心,朕想换你

    去。‘

    裴越倏的一下便怔住,“陛下,您让臣去接应李襄?

    “没错。”皇帝神情深邃而严肃,“朕要你做第一个见到李襄的人,你把人带回锦衣卫,连夜审他,朕要知道当年的真

    相。“

    “朕今夜就坐在奉天殿,等你的结果。‘

    裴越心咚咚直跳,没料到皇帝丝毫不避讳他,对他委以重任,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只要他有机会接触到李赛,问明始末,事

    情迎刃而解,一旦证明李襄有被诬陷的可能,那么他便有理由将李襄从锦衣卫地牢转到都察院

    不排除皇帝这么安排别有考虑,但于他而言这个机会太难得了,他没有推拒的理由

    裴越从容施礼,

    “臣遵旨。

    随后,皇帝折回御案,取来一卷小小的圣旨递给他,“这份圣旨,你当场宣读给高旭。

    裴越接过圣旨看了一眼,明黄绢帛上明明白白写着,若李襄在锦衣卫地牢出事,让高旭提头来见。

    皇帝摆明了想用高旭,却又防着一手,信任高旭又怀疑高旭

    帝王之术运用到了极致

    如此高旭该战战兢兢,不敢妄动

    “陛下英明。”裴越不无佩服道。

    最后,臭帝握住他前揖的手腕,语重心长,

    “裴卿,人先经你的手再交给高姐,你可千万不能出分子。

    裴越听了这话,心里头沉甸甸的,莫名有几分不安

    “臣一定将李襄平安带回。

    "锦衣卫已在午门候着,你即刻出发。

    裴越连退三步,迅速撤出御书房,

    他一离开,皇帝折回龙塌,按了按把手处一个机括。

    少顷,一名黑衣侍卫绕进御书房,单膝着地道

    "臣拜见陛下。

    只见这名暗卫,身材消瘦挺拔,带着一方银色面具,面具眉心处镶银龙纹,若有旁人在场,一定认出这是禁中最负盛名的黑

    龙卫,个个武艺高强,以一敌百,是皇帝心腹密卫

    “李袭出笼,难保不会勾出一些隐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双枪莲花一直不见下落,朕心里不安,朕命你带三百黑龙卫,暗中

    柏卫悲非械确但将人犯顺细同

    "一旦有人动手,格杀勿论!‘

    “臣遵旨。

    双枪莲花的去处,皇帝心里不是没有猜测,正好今夜试探个究竟

    “还有,也盯着裴越,注意他一举一动。‘

    以裴越之聪慧,这么久了,还未查到双枪莲花的下落,皇帝觉得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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