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眼就到初秋,江念棠的生辰随之来临

    去年这个时候,赵明斐正在西巷口密谋大事,便忽略过去,今年他本打算大操大办一番补偿她

    ,却被阻止。

    江念棠以月份大了,实在难以应付繁琐的宫宴为由,表示只想接芸夫人进宫陪她吃顿饭。

    赵明斐满口答应,做足了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江念棠却并未再提多余的要求,

    他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然而这份失落,在赵明斐当夜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时又悄然散去,

    他如往常般在江念棠睡着后将大掌小心覆在明显隆起的小腹上,没过多久,掌心中央陡然感受到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

    赵明斐顿时屏住呼吸,惊疑不定地轻轻往下压,那处又往外拱了下。

    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后,

    -种血脉相连的触动感让他心神一荡

    赵明斐紧张又急切地下榻准备叫太医,刚真起上半身,身侧的人不舒服地动了动,他顿时冷静下来。

    太医写得注意事项在他脑子里迅速过了几遍,又算了算目子,才恍然大悟这种情况叫胎动,应当是正常的,他不该大惊小

    怪.

    赵明悲抬臂擦了擦不存在的额角冷汗,庆幸自己没有叫醒江念学,

    让她看见他这副一惊一乍的傻样。

    他躺回去,手掌重新放在原位,静待胎儿的下一次动静

    心底忽然滋生出从未有过的激动,他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有了真切的期待与欢喜

    赵明斐这一晚有无数次想叫醒江念棠分享自己的心情,但又在看见她恬静的睡颜后遂又放弃

    他忍不出拢紧怀里的人,心口忽然激荡起来,感谢老天爷把江念棠送到他身边,又让他恰好能够拥有抓住她的权势。

    临近深秋,江念棠的身子愈发重了

    皇后临盆在即,整个长明宫上下都紧张起来,堪称草木皆兵,

    而整个京城也笼罩在风声鹤唳之中,尤其是鸡鸣狗盗,偷奸作恶之辈几乎绝迹。

    张大夫正给顾焱包扎手臂上的伤,他叨叨道:“这个月都第几次受伤了,你这么卖力抓一个小偷做什么,他又没杀人放

    顾谈不其左章道,“合日小偷小措来日烧杀抢掠扼杀在萌荐方为上策左你看来不过几个铜板可管知这是不是是一人

    人救命的钱。

    “自从你当上这官,愈发往青天大老爷的方向发展了。”张大夫嘴上虽然调侃他,心里却很高兴:“京城这几个月的治安是

    我这几十年来感觉最安全的时候,堪称路不抬遗,夜不闭户。赵大人,你居功甚伟啊!

    顾焱笑笑

    江念棠要生了,他努力守卫好皇城就像守护她一样。

    据严珩一说,龚州的余党对皇帝心怀恨意,难保不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点事儿来。他每目都会仔细检查入城的名册,以免放

    进心怀叵测之人。

    张大夫三两下替他包扎好,顺口说了下自己最近的研究进展,说是找到了一种方法能够识别血液中不同的物质

    “以后要是有人失血过多濒死,可以试一试用这个方法对其进行补充血液,或许能救回一条命。“

    顾焱鼓励张大夫继续探索,还说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寻来的尽管开口。

    张大夫高兴得再一次免了他的诊金药钱

    “大夫,我想抓一副方子。

    顾焱抬头一看,竟是熟人。

    “顾大哥,是你!”陈念念没想到会在这间偏僻的药堂遇见他,高兴地跑过来:“你怎么在这里,你受伤了吗?

    “皮肉伤,不打紧。”顾焱不动声色地拉好袖子,遮住小臂上的纱布。

    他朝张大夫点点头:“我走了,你忙。

    陈念念还想说点什么,但在对上顾焱客气疏离的表情后顿时噤声,唇角微微下压,不怎么高兴地把方子递给张大夫,眼睛却

    一直盯着顾焱离开的身影

    他走在狭长的小巷里,天缝漏进来一缕光,刚好洒在他的后腰上

    正午的阳光这样艳,他踽踽独行的背影却如此孤冷

    张大夫在宫中虽无建树,但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学到几分,一眼就看出陈念念喜欢赵世子,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据他观察,赵世子心里有人,否则也不会为了反抗赐婚任电自己身体有损的流言基嚣尘上

    赵世子身体如何,张大夫心里门清儿,但他好几次旁敲侧击都没问出他的心上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更奇怪的是以赵世子如今的地位权势,还有得不到的人吗?

    他眯眼扫过方子,立即还回去:

    “你这方子我抓不了,换个地方。‘

    陈念念刚刚又被拒绝,没好气道:“就是个普通的安神方子,又没有名贵药材,怎么就抓不了?“

    “没有朱砂。”张大夫指了指门口:“出门直走到尽头,右转五十步有家药店,里面的药都是真货,去那抓。

    陈念念一把抓住黄纸,猛地往外跑

    “顾大哥,顾大哥!”她追上顾焱,上气不接下气地喘道:“里面那个是你朋友吗?他医术行不行,你要不要换个地方

    顾焱一头雾水.

    陈念念三言两语说了方才发生的事

    “沿有牛砂?”顾炎眉斗微破“怎会沿有?牛砂早很寻堂的药材

    从前他帮江念棠的母亲抓药的时候,经常会用到这味药。

    不知道。”陈念念的目光在顾焱受伤的手臂逡巡,“要不咱们换一家看看。

    “不用了,本就是小伤,不上药也不打紧。”顾焱退后一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陈念念再一次目送顾焱从她眼底下逃似的跑开,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这么躲我吗?

    顾焱从前没有注意到这点,但经过陈念念的提醒,他好像确实没有在张大夫的医馆里见到过朱砂,甚至连朱笔都没有。

    张大夫似乎用的是价格高于朱砂数倍的青金石来做批注。

    顾焱眸色一沉,暗自记下这个疑点,打算下次去问问他

    九月初七,阴云密布,将雨未雨压得人胸口闷闷的。

    江念棠近日她躺得太多,全身酸软发麻,正打算起床活动一下,

    微雨扶着她在殿外九曲回廊下散步

    为了防止她摔倒,檐廊下铺着厚厚的毯子,极为奢侈

    江念棠走到枇杷树下,仰头看枝叶间硕大的黄果,忽然腹部绞痛起来。

    她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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