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钻入芙蓉帐内,掌心抓住欲往后逃窜的纤细脖颈,俯身用牙咬开颈后的明黄色绸绳。
江念棠压住颤音骂他不知羞耻,白日宣银,手脚并用挣扎着,还没逃下榻就被抓回去。
赵明斐捉住她的双手压在胸前,似笑非笑道:“你再骂大声点,叫外面的人都听见我是个昏君,看看有没有人进来英雄救
美?“
江念棠忽然像是蛇被踩住七寸般熄了声,咬牙含泪
赵明斐好声好气跟她商量:“你配合一点,我就轻些,好不好?“
江念棠耻辱般地问他要怎么配合
赵明斐笑笑,空出一只手抽出放在枕头底的靛蓝色画册,准确地翻开其中被折了痕的某页,拿到江念棠眼前,眉眼弯弯指向
左侧两个交叠的人
“从这开始吧。
车厢内翻江倒海,车外风平浪静
车队一直走到夜幕休憩时才缓缓停下,不久后有人送新鲜食物入御辇内。
守护在车厢周围四名;
护卫在这时候可以两
两两轮流换防
方去用膳和休息。
顾焱找到悄咪咪跟着年轻太医进了一旁的树丛里,等他解完手后冷不防踢了一块石子在他脚下,又在太医踩到即将跌倒时偶
然出现扶他一把。
太医惊魂未定地向顾焱道谢,抬头认出他就是御辇旁的护卫之一,神色愈发诚恳
能被选中贴身保护帝后的御前侍卫,那都是陛下的心腹,得罪不得
顾焱客气地与他交换完名字,便直接离开了,
往后几日,他用不同的方法与年轻的张太医偶遇,一开始他们仅仅是只言片语地搭话,到最后面张太医恨不能引他为异性兄
张太医颓丧道:“现在同僚们都知道我的医术遭陛下厌弃,以后太医院焉有我安身立命之地?唉,回京后连家门都不敢进
顾焱安慰他:“术业有专攻,并非你之过也。或许有一目你能解决其他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张太医平目里主攻内腑,还喜欢钻研奇门医术,对妇人之症的确不精通
“说是这么说......”他苦笑道:“可比我厉害的人大有人在,也不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侍奉御前,回去要让我师父知道了,
定要挨一顿打骂。
顾焱鼓励他:
“你能进太医院,已是寻常人不可企及的存在,何必自谦。只是属于你的时机未到,张兄切不可妄自菲薄。
张太医听了他这番话心情舒畅不少,打趣道:“要是真不行,罢官回家开个医馆也好,省得整日战战兢兢,生怕一个错误就
要掉脑袋,你是不知道陛下有多.....
张太医察觉出自己言语失当,登时双手捂住口鼻,看着身为御前侍卫的顾焱惊恐摇头:“我刚刚什么也没说,顾大哥你什么
也没听到。
顾焱安抚地笑笑:“我只听到你说开医馆不收我诊费,药钱减半。
他的笑容阳光灿烂,语言诙谐幽默,张太医含在嗓子眼里的心立刻重新落到肚子里,大气道:“没问题,药钱也全免!
顾焱话锋一转,猝不及防问他:“是陛下看病,还是皇后娘娘看病。
刚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张太医此刻最不设防,下意识回道:
“是皇后。‘
顾焱眼神沉重起来
尽管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告诉他,皇后娘娘深得帝心,荣宠无双,可顾焱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他就看出来念念害怕赵明斐
不是出于帝王威严,而是真的在恐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