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比顾叔叔还好看,会帮她们打跑坏人,还会给她好多好吃的。
其实柳晚没有告诉柳云,从见到这个叔叔的第一眼,她就有种奇怪感觉
柳晚性子活泼,跟谁都能聊上两句,但唯独她见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既想亲近他,又害怕亲近他。
柳晚不知道如何形容,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奇妙滋味。
柳晚带着哭腔问:
“那你会打我吗?
赵明斐笑了:“一般不会。但是你要是做错事,还是要罚的。”
柳晚哇地哭出来,朝柳云伸手,
柳云接过去,不赞同地看了眼明斐
赵明裴道:“晚晚,在爹有生之年,你做错的事爹会想办法变成对的。但是等爹娘百年之后,又有谁能为你保驾护航呢?
赵明裴会好好补偿晚晚这三年来受的苦
他看向柳晚的眼睛,眼神认真郑重,让柳晚有一种被当做成年人对待的平等尊重
“爹想给你的不仅仅是宠爱,更想给你能保护自己,甚至保护以后你最重要的人的能力。”
赵明斐屈指拭掉她眼角的泪,柔声道:“你现在还小,爹娘保护你,教你本领。等你长大,换你来保护我们好不好?
柳晚重重点头.
等她重新睡下,柳云起身去擦了把脸
赵明斐跟过来
柳云头也没回,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会说绝不会打她,无条件宠她。
赵明斐道:“我当然会宠她。但我更希望她可以拥有独立自主活在世上的底气。世事无常,我们两个陪不了她一辈子。
柳云间:“不是还一个零儿?兄妹相互扶持,不行吗?‘
赵明斐道:“我会尽全力教导他们兄妹两人相亲相爱,可他们到底是两个人。人心难测,等他们分别成家立业后谁又能保证
他们的伴侣会和他们兄妹同一条心呢?更何况,晚晚的夫君能不能对她一心一意,从始至终,尚未可知。届时你我已是黄土一
揍,荐是晚晚受委屈了,谁来替她做主?
柳云没料到他想得这么远。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赵明斐道:“我一想到将来她会被人欺负,我就受不了,恨不能将生平之所学都倾囊相授
于她,你明白吗?
柳云不仅明白,还心潮激动。
世上的父亲爱女,至多不过多陪几抬嫁妆,替委屈的女儿做主,却从没有人想过教她们本领保护自己
“所以,你会希望我能保护自己,变得独立?
赵明斐道:“不,恰恰相反,我希望你一直依靠我。
柳云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赵明裴道:“因为我可以保证,我对你一心一意,从始至终。”
柳云的心忽然跳得很快,不自觉偏过头
赵明斐走近一步,挨着她,“你最好走路要我抱,吃饭要我喂,睡觉要我哄,一时一刻都离不开我。
柳云听不下去这肉麻的话,及时打断:“说的我好像一个废人。
赵明斐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柳云忽然问
“我们早怎么认识的?
昏暗的房间里,跳跃的烛火映在赵明斐深不见底的瞳孔中。
他脸上的表情晦莫难辨,声音却出奇平静:“你七岁那年去慈恩寺,跪在佛前求药,我恰好路过,替你寻来。
灯火被夏风吹得忽明忽暗,遮掩住赵明斐眼里的不甘。
“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越来越熟悉......”
那些她和顾焱的过去,被他偷偷换成了自己,
柳云听得入神,眼神带上几分迷离
好似被他低沉的嗓音带回过去,重新经历一遍两人的过去
在这个故事里,赵明斐唯一保留的真实是他的名字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