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连解答疑惑这种事,也非常自然的从他转变为对面的人,并且丝毫不觉得白时缨会拒绝。

    再准确一点说,他断定白时缨会说,并且不敢拒绝回答!

    白时缨不语。

    “阿浪说,你是突然出现的,所以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才撞上砸晕你,这个地方已经许久没有来人了,上一个来的还是在十几年前后来又走了,我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走的,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走眼。”

    宁夏说到最后,语气微微下沉,似乎对自己看走眼而错失机会很是懊恼,但也仅有懊恼,他没有施恩于对方,那个人自然也没有必要考虑他的想法处境。

    “你知道吗,来到这里的只有两种,一种是自作自受,一种是倒霉透顶。”

    “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没有任何气场压迫的地方,白时缨却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剥离不开的危险气息。

    宁夏还是维持着原来的模样站在床边不远,因为白时缨是坐在床上,所以两人的高度决定了宁夏是俯瞰着白时缨将她脸上的情绪变化全部收入眼中。

    “我猜,自作自受的那些人应该都不在这里。”白时缨忽然说道。

    她抬起头,直视宁夏。

    露出一抹笑。

    “我是自愿来的,不过,我应该被坑了,所以自作自受和倒霉透顶之间有没有一个词形容一下?”

    白时缨转过身,从床上起来一边漫不经心的整理衣服,一边开口说道:“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来这里是找一件东西的,与我父亲或者与我自己有关。”

    “那些自作自受的人中,每一个都是来这里找东西。”宁夏没有因为白时缨说不是就相信他不是。

    他更不是一个轻易信任他人的人,用阿浪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那一天他会不会连自己都不信任。

    “他们也找东西?”白时缨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也许是找不同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和他们找的是一样的东西,然而还是有不同不是吗,他们在别人遗失之物,我是在找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处置我?”白时缨微微一笑。

    宁夏瞳孔微微一缩。

    他错开白时缨看过来略有锋利的眸光,当他转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心头升起一丝懊恼,他躲什么?!

    “自生自灭。”

    宁夏冷冷的说道。

    他测过生,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希望白时缨自己离开。

    “来到这里的两类人,其一是导致我们这些人被困此地的凶手或者帮凶,其二大多是无辜内牵连,你说你可能被坑了,但我并不能信你一面之词,反而你来找东西这件事不会有假。”宁夏没有再去看白时缨,他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尤为冷漠:“记住,踏出这个门,不要和这里人说出你的目的,我会保守秘密也告诉你这里的许多情况,就当做补偿了……请。”

    白时缨微不可察的叹了声,她没有纠缠,她也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是在离开踏出门前。

    她忽然声音染着笑意说道:“你说你不会信我的一面之词,可到头来不还是相信?”

    她自己都不知道找的是不是同一样东西,可这人已经先入为主,虽说白时缨不在乎,否则也不会实话实说,因为没有忽悠的必要,这个叫宁夏的人一看就不是颗容易拿捏的软柿子,想利用他去做什么事简直比掀了这地方还难。

    “……”

    直到白时缨离去。

    忍着没有吭声的星浪才终于忍不住。

    “宁哥?宁哥你在听吗?……宁哥!!”

    喊个几声都没有人打理,星浪提高了些嗓子。

    这时宁夏才终于回过神来。

    “嗯?”宁夏看向星浪,少年的脸上有许多欲言又止,他顿时无奈的笑道:“阿浪,我说过的,有什么想说的你都可以说出来,我可从来没有责罚过你们什么,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宁哥,你真的就……就这样不管他了?那个小子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万一他真的就是随口……”星浪没有说完,就哑口无言了。

    因为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星浪沉默了,他从来都不惧怕宁夏,除了一种情况,宁夏不笑了脸上也没有他熟悉宽容大度的笑容,甚至沉默,冷冷的盯着一个人或一个地方。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宁夏淡淡道:“你想帮他?阿浪,你和他只是认识不过几分钟不到,就这么相信一个几分钟认识的人?”

    星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整个人看起来被训得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想帮就去帮吧,我不会管你,但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也要自己承担后果,我不会救你。”星浪的反应出乎宁夏的预料,他本来不该这样说,但最后还是因为没有忍住心头一软松口了,即便这个松口听起来冷漠呦无情。

    但他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被无止境困在一个地方的可怜虫,为什么他还要翼正常人宽容待人的方式活着?尤其还是一个随时可能面临人吃人的地方……

    星浪从房间里被赶出来了。

    他一出来。

    刚才还空荡荡的房屋一旁角落,立马就响起石头落地的声音,他没有意外的朝某个方向看去,果然,几个人围在一起探出半个身子。

    “这边这边!”

    最下方的人朝他招了招手。

    星浪本没有多大兴致,这些家伙平时看不见人,一出事跑的更远这会儿看热闹就凑过来了,踢着石子,星浪还是走过去了。

    “干什么?”

    星浪没好气的说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推一个,又是刚才朝他招手的小孩说话。

    “宁哥喊你什么事啊?刚刚我们还看见有个没见过面的生面孔,他是宁哥朋友?”

    这话问的。

    星浪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怼回去:“你觉得宁哥那样能有朋友?”

    谁敢和宁夏做朋友?

    别看平时和蔼可亲,甚至到处捡孩子养着,明明是个喜静的性子却偏偏做了违背他自身的决定,可一旦踩着他底线了,那可是非常恐怖的!

    具体多恐怖?

    有些不老实的外来者最后都会被忽悠着送到宁夏这里,最后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加上这里的人都对宁夏毕恭毕敬笑脸相迎,没一个不长眼的敢对宁夏拉下一张脸,个人不想活不要紧,大家都还没活够呢!

    似乎想到什么过去。

    顿时,对面几个都不吭声了,责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刚才说话的那个孩子身上。

    “以防万一,万一……哈哈。”那个孩子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刚刚那个大哥哥呢星浪?”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

    “那个大哥哥看起来比星浪高多了,就是还不如宁哥,星浪你不是说你今年一定长个子吗?为什么还这么矮!”

    星浪眼角猛的一抽,得亏理智还在:“有你矮吗?小矮冬瓜,我再矮也比我们高,跑的还比你们快!”

    “去去去,都一边玩去,实在无聊就去找宁哥玩,他肯定会很乐意陪你们。”星浪不耐烦的开始赶人。

    顿时小孩们一哄而散,笑声还不断。

    其中一个回头不忘做鬼脸:“才不要听你的!谁会喜欢和宁哥玩啊!”

    “……要死了这几个,等哪天被当场抓住,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星浪骂骂咧咧。

    他一回头,整个人就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却见宁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星浪干笑两声,却还没有说什么,宁夏便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看到,拿上手中还没缝补完的小孩旧鞋回到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星浪欲哭无泪。

    “不是吧,为什么会是这样啊……”

    ……

    另一边。

    白时缨用食物换来一件便于融入这个地方的衣物,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按照记忆中沿路遇到的那些人模样,将梳理整齐的头发弄出一些毛糙感。

    看着镜子中的人,至少没有一副外来者的模样。

    白时缨满意的离开空间。

    重新踏上地下的道路上时,白时缨辨认了下方向,结果就听到身后不远越来越近的跑步和喘息声。

    白时缨回头。

    星浪停下,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怎么是你?”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两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双方都齐齐一愣。

    白时缨低头看了看自己,耸肩:“为了融入当地,有什么不对的吗?”

    “那倒没有,你还挺聪明的。”星浪摇头如拨浪鼓似的,他忽然想起什么,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喘上几口气:“对了,我是来告诉你,如果你要找那个什么玩意儿,可以去矿区那边碰碰运气,这边都是住人的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有!”

    “我有脑子,为什么要用屁股想?”

    “……?这是重点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时缨顿时眉目舒展开些许,她感谢地微微颔首:“我想你会来,应该和宁夏无关。”

    “宁哥……他其实没有恶意的,只是他比较排外,这里的人都很排外宁哥最严重。”星浪挠了挠头,他说道:“我是不怎么喜欢你这家伙,但看在你是被我撞晕过去的份上,多些关照也是应该的。”

    白时缨:“可以不用再提了。”

    “哦哦。”

    星浪应下后,才后知后觉:“不对啊,我听你的干嘛?!”

    “算了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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