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青竹公子,再除去那两名容貌姝丽的少女……

    如今这座院子里头,能拿出人皮的,除了他们师兄弟三人,不可能再有别人!

    什么意思?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冷!

    对上三人投过来的眼神的那一瞬,三名佛门弟子只觉得彻骨寒冷。

    那三人的眼眸,此时明明都如月牙,弯起来的弧度,自始自终都带暖意。

    但不知为何,对上那三双如月牙微弯的双眼的刹那,他们感觉自己在面对充满敌意的恶徒!

    心脏,在这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忽然加快跳动。

    桌上的茶杯才脱手不久,可此刻的他们已经感觉到口干舌燥!

    想说话,但嗓子像是被火燎过一般,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或者说,在这古怪又微妙的气氛中,他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好。

    要是说的不对,不合适,就相当于把导火索点燃。

    引子要是被点燃……

    “咕嘟!”

    口水吞咽的声音在这时候想起,突兀,却又莫名觉得合适。

    很有压力。

    虽然双方人数相等,对方三人面上都带着笑,表情看起来很是和煦。

    可这三名佛门弟子还是能明确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的,无形的压力。

    在他们说浑身绷紧,努力维持脸上神情的时候……

    “三位师傅为什么这么紧张?”

    唐宁开口了。

    即使这三名佛家弟子脸上神情,看起来没有太多波澜起伏。

    但他们握着椅子把手的手,还是将他们此刻的状态,给出卖的一干二净。

    青筋暴起,骨节泛白。

    很明显,他们现在是很紧张的。

    “你们是担心青竹公子会扒你们的皮吗?”

    问出来了。

    这丫头她,居然把这话问出口了!

    三名神经紧绷的佛门弟子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把这话,给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有人开口而缓和下来的气氛,在刹那间又冷到了极点。

    该说什么?

    这话,他们要怎么接?

    担心吗?

    担心青竹公子会扒自己的皮吗?

    自然是担心的。

    在别人的地盘上,不管做什么,或是说什么,肯定都是不能随心所欲。

    更何况这青竹公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要是在他的地盘上说错话……

    搞不好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真会是被扒皮的下场。

    实话实说,意味他们师兄弟三人默认青竹公子对他们,是抱有敌意的态度。

    一旦认可对方的敌意,双方不可能再这般相安无事,坐在一起看戏。

    可要不说实话,直接表示否认……

    他们师兄弟三人现在,真的真的很担心青竹公子他,真的会把他们的皮给扒下来!

    “三位师傅放心吧,我想文质彬彬的青竹公子,肯定不会当着你们的面,做出如此血腥残忍的事。”

    三名佛门弟子楞楞地看着自问自答,好像在帮他们解围的唐宁。

    有些不敢相信这从进门开始,就对他们表露出不悦的少女,居然会帮他们说话!

    要知道她之前,可一直在对他们进行冷嘲热讽,致力把他们拖下浑水!

    难道他们之前对她的感觉,是错误的判断?

    她其实不是不喜他们,是不喜任何人?

    不对,不对。

    这念想一出,三名佛门弟子立马在心把头摇成拨浪鼓,连忙否决。

    她这话,乍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可略一斟酌,就能发现这话,其实问题大的很。

    什么叫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做扒皮这种血腥残忍的事?

    这句话细思起来,怎么让人背脊生凉?

    “当然,如此血腥残忍的事,我肯定不会亲手去做。”

    不止唐宁的话有问题,连带着青竹公子给出的回答,都让人觉得不对劲。

    三人的目光视线,如忽然转过来一般,一下又都移开,重新落回戏台上。

    三人又认真看着戏台,盯着台上唱戏的戏子,摇着脑袋,轻声跟着哼了起来。

    一派沉迷其中的模样。

    南柯一梦。

    仿佛之前诡秘的气氛,令人发颤的询问,不过是南柯一梦一般。

    梦醒,一切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对青竹公子跟唐宁两人而言,方才气氛似乎没有什么不对,谁也没说什么不对劲的话。

    但背上如雨冒出的冷汗,还有随风渐升的寒意,却好像在告诉这三名佛门弟子,他们刚刚似乎从危险关头走了一遭。

    即使这会还能安然无恙地坐着,心有余悸的感觉,却久久不曾淡去。

    台上的戏,还在唱。

    台下的人,依旧端坐一排。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可天色,始终不见改变。

    这地方,不对劲。

    这是随着时间流逝,变的越来越清晰的答案。

    “青竹公子,这《牡丹亭》唱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告辞了?”

    台上的纸人戏子谢幕下台,台下的看客自然也该离场。

    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虽然直到现在,这位青竹公子还没表露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但第六感告诉唐宁,再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只怕会越危险。

    因此在《牡丹亭》唱完的那一瞬,唐宁便立马开口,直接表达离意。

    是非之地,能早点脱身,就早点脱身。

    待久了,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对,对,对。青竹公子,茶也喝了,戏,也看了。我们要是再叨扰下去,未免有些不太合适。”

    不止唐宁跟颜南溪想走人,就是先她们一步到来的三名佛家弟子,也想离开这里。

    再在这里待下去,万一青竹公子真对他们起心思,想扒他们的皮……

    对纸扎一脉的弟子,他们是不如那名颜宁姑娘了解。

    不过从端茶倒水的仕女,还有刚才台上咿呀唱戏的纸扎戏子,也能知道这青竹公子,绝对不会像面上看起来那样友善无害。

    这种不知深浅,分不清善、恶的人,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要是不小心招惹上这种人,那后果肯定好不到哪去。

    既然惹不起,那就索性远远躲开。

    走?

    青竹公子先看了一眼唐宁,然后又转头看向那三名佛家弟子

    嘴角挂着的,是挪揄的笑容。

    像是对双方这突然默契的行为,感到好笑。.

    本章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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