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腥的表象,专注于捕捉那些隐藏在狂暴攻击之下的、微不可察的习惯与规律。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生物计算机。

    陈风萍将罪龙的每一次攻击都放慢到千分之一秒,分析其肌肉的起振频率、关节的扭转角度, 他统计了数千场比赛的数据,发现罪龙的攻击节奏存在一个周期性规律, 他研究的不仅仅是动作,更是罪龙的战斗心理,他发现,罪龙极度自信,这种思维定式,源于五千场胜利的经验,也成为了他最致命的枷锁。

    当所有的分析完成,罪龙这个不败的神话,在陈风萍的脑海中已经被彻底拆解成了一堆冰冷的数据和可预测的行为模型,他不再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凶兽,而是一台虽然强大、但程序存在漏洞的杀戮机器。

    陈风萍的自信,便来源于此,他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而是彻底洞悉了“虎”的生理结构、捕食习惯乃至思维模式的“顶级猎人”,他脸上那份无比强大的自信,是智谋对纯粹暴力的绝对藐视,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当脑海中最后一块拼图归位,当整个剧本被反复推演了无数次,直到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陈风萍的精神状态完成了一次终极的升华,外界的一切都已从他的感知中褪去——观众席上那些模糊而尊贵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的雪茄与烈酒的气味,甚至罪龙身上散发出的、足以让普通人窒息的煞气,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如同遥远世界的背景噪音。

    陈风萍的世界里,只剩下三样东西:他的剧本,他的身体,以及那个即将走入剧本的、名为“罪龙”的道具。

    陈风萍那俊朗如侠客的面容没有改变,但其内里的灵魂,已经悄然完成了从“人”到某种更纯粹、更冷酷的存在的蜕变,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侠客”,是为了某种信念而战;那么此刻的他,就是“死神”,是来宣告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他的心跳平稳,呼吸悠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统一,等待着那个开启一切的信号。

    时间,在裁判宣布开始的那一刻,失去了其原有的尺度,对于台下的观众而言,接下来的瞬间快如电光石火,几乎无法被视觉捕捉,但对于置身其中的陈风萍,以及我们此刻的审视而言,时间被无限拉长,成为一部由无数个精密的、充满死亡气息的慢镜头画面所组成的史诗。

    这是一场融合了极致勇气、冷酷智慧、残忍牺牲与精妙算计的巅峰对决,是献祭与绝杀的暴力美学。

    战斗的号角吹响。

    没有试探,没有游走,陈风萍率先动了,他的动作迅猛如电,一记看似刚猛无匹的直拳,携着破空之声,直取罪龙的面门,这一拳,从力量、速度到气势,都无可挑剔,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急于求成、试图先声夺人的挑战者形象。然而,在这凶猛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一个致命的、刻意为之的破绽——为了追求这一拳的极致速度,他的身体重心过度前倾,整个胸膛毫无防备地暴露了出来,这是一个在任何格斗教科书中都会被列为“自杀行为”的动作。

    罪龙的瞳孔猛然收缩,作为身经五千战的擂台霸主,他的战斗本能早已融入骨髓。他几乎是在陈风萍动作发起的瞬间,就看到了那个大得离谱的破绽。

    在罪龙的经验库里,这种错误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菜鸟的惊慌失措,要么是疯子的狂妄自大,但无论是哪一种,对于他而言,都是终结战斗的天赐良机,一抹混杂着轻蔑与残忍的笑意,在他扭曲的嘴角一闪而过,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压倒了那一丝微弱的、因陈风萍平静眼神而产生的不安。

    罪龙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陷阱,罪龙放弃了所有格挡或闪避的念头,身体微微下沉,右肩猛然发力,他脚下的擂台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仿佛无法承受这瞬间的恐怖爆发力。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长驱直入”,带起的劲风吹动了陈风萍额前的黑发,他的右臂,那柄与他融为一体的骨刃,在聚光灯下划出一道惨白的死亡轨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刺向那个为它敞开的、温暖而脆弱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骨刃的尖端,触碰到了陈风萍的皮肤,没有想象中的阻碍,皮肤如同一张薄纸般轻易地凹陷、撕裂。紧接着,是肌肉纤维被暴力切断的沉闷声响,是肋骨在无法抗拒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最终,那冰冷的、剥夺生命的死亡触感,狠狠地扎进了搏动的心脏。

    从陈风萍的视角看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如同爆炸般从胸口扩散至全身,生命力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正在飞速流逝,世界在他眼中开始褪色,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这是死亡的真实触感,冰冷、霸道,不容抗拒。

    切换到台下观众的视角,战斗已经结束了。

    观众们看到的是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那个狂妄的新人,在开场的第一秒就被擂台的传说一击贯穿了心脏。胜负已分,毫无悬念。

    一些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了然,一些人则为这场过于短暂的战斗感到一丝失望,还有一些心思缜密者,则在为罪龙的果决与强大而暗自心惊。

    整个酒吧的空气,从之前的压抑,瞬间转变为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松弛。

    然而,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就在罪龙的骨刃刺入最深处、准备享受胜利果实的那一刻,反转发生了。这,才是陷阱闭合的时刻。

    陈风萍那被刺穿的胸膛内部,发生了非人所能想象的变化,他无视了那足以让任何生物瞬间休克的剧痛,以一种超越了生理极限的强大意志,向身体下达了指令,胸腔的肌肉,那些被撕裂的、浸泡在鲜血中的肌肉组织,如同苏醒的巨蟒,猛然向内收缩、绞紧,更令人惊骇的是,他被洞穿的肋骨,以一种违反了骨骼构造学的角度,强行错位、合拢,像一副活化的枷锁,死死地咬住了深深插入体内的骨刃!

    罪龙脸上的残忍笑意瞬间凝固,他本能地想要抽出手臂,却骇然发现,自己的骨刃像是被焊接在了对方的胸腔里,纹丝不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未知恐惧的寒意,从脊椎尾部直冲天灵盖,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刺中了猎物,而是将手伸进了一个伪装成猎物的、活生生的捕兽夹!他脸上的表情,从残忍到错愕,再到惊骇,最终化为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献祭已经完成。

    现在是绝杀的时刻。

    陈风萍完全无视了自己胸口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恐怖伤口,仿佛那具正在走向死亡的躯壳,与他无关,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汇聚于他的双拳之上,他的双臂肌肉瞬间贲张,一条条青筋如虬龙般在皮肤下暴起、游走。拳锋之上,因为力量的高度集中,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微微的扭曲,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环绕。

    陈风萍施展出的,是早已被现代格斗术所摒弃的、最古老、最致命的杀招——双拳灌耳。这一招的恐怖之处,不在于力量,而在于时机与精度的完美统一,两只拳头,必须以完全相同的轨迹、完全相同的速度、完全相同的力量,在同一个普朗克时间内,精准地轰击在敌人两侧的太阳穴上,只有这样,才能让两股毁灭性的冲击波,在颅腔内完美交汇,形成一个无法被颅骨所缓冲的、瞬间增压的共振场,将大脑组织彻底摧毁。

    “噗!”

    拳头与头骨碰撞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清脆,而是一种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如同巨锤砸烂一个熟透西瓜的破裂声。在这一击之下,罪龙那颗坚硬的头颅,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恐怖的瞬间形变。他双眼中的神采,那股凶兽般的暴虐与刚刚浮现的惊骇,在一刹那间被彻底抹去,变成两个失去所有焦距的、空洞的黑洞。他那庞大而充满力量的身躯,还保持着前冲刺杀的姿态,但他的灵魂,他的生命,他的一切,都已在那沉闷的响声中,被彻底终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擂台中央,光柱之下,一幅足以让神魔都为之动容的画面被定格下来。

    陈风萍依然站立着,身姿挺拔如松。那柄森白的骨刃,还狰狞地插在他的左胸,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缓缓滴落,在脚下的地板上汇成一小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他的双拳,还保持着向前轰出的姿态,拳锋上甚至还沾染着红白相间的、属于罪龙的组织。

    陈风萍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完成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陈风萍的面前,罪龙,那个曾经的擂台不败传说,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缓缓地、无声地跪倒下去,他那颗在重击之下严重扭曲变形的头颅无力地垂下,巨大的身体因为失去平衡而向前倾倒,最终“砰”的一声,沉重地砸在擂台之上,激起一圈细微的尘埃。

    罪龙死了,死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以至于他那凶悍的身体,都未能做出任何一丝死前的挣扎。

    死寂比开场前那份压抑的寂静,要恐怖千百倍的、真正意义上的死寂,如同海啸般吞没了整个酒吧。

    之前那份尘埃落定后的松弛感,被一种更为强烈更为原始的震惊所取代,所有人都失声了。

    观众席上,那些非富即贵的“神明”们,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尊尊生动的雕像,他们的表情,在短短三秒内,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过山车——从期待,到“果然如此”的了然,再到对结局的错愕,最后,演变成此刻脸上这种混杂着惊恐、费解与难以置信的空白。

    他们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三秒钟内发生的、信息量过于庞大的事件。

    一个没有任何战绩的新人,用一种在他们看来纯粹是“自杀式”的打法,瞬杀了这座擂台的传奇霸主,在他们的认知里,陈风萍的行为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同归于尽。他们看到了心脏被刺穿,看到了鲜血的喷涌,他们甚至已经为陈风萍判了死刑,然而,事实却给了他们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那个本该死去的人,还站着;而那个本该胜利的人,却倒下了。

    这道巨大的理解鸿沟,正是陈风萍这场“立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科幻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