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

    安予灼怀疑篮球是在鼓点停止之后,被前排女生扔到他手里的。

    还没等安予灼反应过来,不知是谁喊了声:“是灼宝!”

    欢呼声立即拔高,整齐划一到能掀翻房顶的程度。

    “……”安予灼有点无语地望向前排,想说你就算扔,也应该扔给隔壁。结果那女生向拜菩萨似的给他连连作揖:“拜托拜托!我不会表演!”

    安予灼:“……”

    安予灼站起身,有点无奈地说:“我唱首歌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来一个!”

    “灼宝!灼宝!”

    “灼哥!灼哥!”

    ……叫什么的都有,安予灼听到这样的呼声,反而更不扭捏,这样高的人气,让他想起当初做总裁、参加年会时的盛况,每年他都要唱一首《感恩的心》,但今天这场合,这首歌会不会太过成熟?该换首什么好呢?

    陆余忽然扯了下他的胳膊:“弹一首尤克里里吧,我看那边有。”

    陆余虽然不明白灼宝对歌声的自信从何而来,但也不忍心看他在全校同学面前丢丑。

    安予灼低头问:“你想听?”

    陆余:“想听你弹。”

    安予灼有点臭屁地笑了下:“想听什么?随便点!”曲谱没他不会的!

    ——毕竟小安总卷了一辈子,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也都考过级,区区尤克里里,对他来说没难度。

    少年勾起唇角的样子有点拽,操场围栏外高处的灯光将他微垂的长睫染上晶莹的光,眸子如星河璀璨。

    陆余:“chandelier吧,上次听你弹,很好听。”

    安予灼:“行啊。”

    之前有同学借了音乐教室的钥匙,现在塑胶跑道上还堆着几样乐器,他走过去,捡起一把尤克里里。

    这首歌最近很火,网上有人用尤克里里改编了曲调,安予灼看过两回,就记下谱子,曾经在家里的露台上给陆余弹过,当时陆余哥哥眼中的惊艳溢于言表。

    有人给安予灼搬了把高脚椅(八成也是从音乐教室搬的),少年长腿一迈,坐上去,指尖轻拨,跳了下音。

    现场安静下来。陆余听到前排女生们兴奋地议论:“他腿好长啊!”

    诚然,灼宝虽然现在还没完全长开,但身体比例相当优越,腿尤其长,头身比也绝佳,远看完全不像只有一米七。

    安予灼很快调好音,修长的手指张开,先大开大合波动几下,欢快的音乐立时流淌出来,然后拨弦、扫弦、击弦,手指翻飞,这是首快节奏的曲子,随着音符跳动,安予灼身体也跟着轻轻摆动,很陶醉的样子。

    夜色里,少年的手尤为皙白,伴着音乐,更显得纤长又灵动,因为技巧娴熟,快歌弹起来也丝毫不吃力,甚至有点漫不经意的魅力,操场中央的少年仿佛发着光。

    “他真的好会啊啊啊啊!!!!”

    “呜呜他好像知道他很帅!”

    “灼哥!!!啊啊啊啊啊!”

    陆余也在心里跟着周围的女生们附和:好帅!

    他的灼宝,光芒四射。

    陆余哥哥到底还是没丢掉偶像包袱,像周围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们一样疯狂尖叫。

    就像某些合该引而不发的情感,先藏在心里,待到时机成熟再小心翼翼捧出来。

    然而,有些男生是没有心理负担的,当最后一个音节弹毕,安予灼潇洒起身时,有一道粗犷的“啊!安予灼我爱你!!!!”在女孩子们的尖叫里脱颖而出。

    安予灼:“……”

    众人:“……”

    全场安静两秒钟,继而爆发出一阵哄堂爆笑。

    “真tm有才哈哈哈哈哈,谁啊?”

    “灼哥魅力男女通杀!牛批!”

    安予灼在同班一群男生的起哄声里,泰然自若地走回坐位,并对他们亲切问候:“滚。”

    游戏还在继续,陆余在闹哄哄的人声里,状似不经意地问:“他们说你男女通杀,不生气吗?”

    安予灼看向他,漂亮的眼睛里盛满发自内心的疑惑:“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因为人声嘈杂,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安予灼的长睫毛都根根清晰可见,陆余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失去控制,但面上仍旧是喜怒不显的酷哥,他镇定地偷换概念:“他们在开你喜欢男生的玩笑,你不觉得恶心吗?”

    安予灼:“不会啊。”

    回答得太快太坦然,陆余都有些怀疑他没听懂,又补充问:“……你知道什么是同性恋吗?”

    安予灼:“当然知道啦。”

    他上辈子醉心工作,嫌少打听别人私隐,但禁不住郭琳女士跟他忆往昔,似乎搞文艺的gay特别多,上一世郭琳年纪轻轻就做了全职主妇,在家闲得无聊也偶尔跟儿子说起从前,谁谁谁其实喜欢男生,谁谁谁嫁人之前还交往过女朋友……听得多了,安予灼一直觉得这是件很正常的事。

    安予灼:“就是男生喜欢男生,女生喜欢女生,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知为什么,陆余听到这答案好像很高兴,又用力rua了好几下安予灼的脑袋。

    安予灼:“……”

    安予灼发现陆余哥哥这两天好像特别喜欢摸他头,不过他并不排斥,安予灼感觉得出来,陆余又重新跟他亲近起来了。

    莫非是青春叛逆期终于过了?安予灼想趁热打铁,得寸进尺地说:“哥,今天周五,老妈说晚上派司机接咱们回家,今晚回去一起睡啊?”

    “!”陆余rua他呆毛的手没控制住。

    “哎呦!”安予灼捂着脑袋,眼睛瞪得圆溜溜,震惊控诉,“你果然想薅秃我!”

    陆余:“……不一起睡。”

    安予灼:“来嘛!!!晚上一起看点刺激的小电影,嘿嘿嘿。”

    陆余:“…………”

    陆余面无表情:“《寂静岭》还是《午夜凶铃》?”

    “怎么可能看那种片子?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看一些新片。”安予灼一个微妙的停顿,然后趴在陆余耳边,少年灼热的气息打在他耳廓上,陆余慌忙说:“不行你还太小!”

    安予灼同时说:“咱们看新出的国产片,叫《恐怖别墅》。”

    陆余:“………………”

    安予灼奇道:“哥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着凉发烧了吗?还是操场灯光的问题?”

    “……没事!”陆余恼羞成怒,“不看电影!也不一起睡!”

    安予灼:“为什么啊?小时候你都陪我看的!”

    灼宝七八岁的时候,已经上初中的不靠谱亲哥,借了同学的u盘,趁着安致远和郭琳不在家,将u盘连在电视上,拉上俩弟弟一起看“刺激的”。

    那会儿小安总都快把上辈子错过的精灵宝可梦给背下来,已经看腻了动画片,早想看看成年人专属的恐怖电影。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贞子从井里爬出来的画面,让幼崽版安予灼吓得小奶音都喊破,一头扎进陆余哥哥怀里,安谨也缩在被子里不敢出去。兄弟俩一脉相承地怂,最后还是陆余担负起关电视的大任。

    不过那次的恐怖电影,也打开了灼宝新世界的大门,安予灼小朋友人菜瘾大,过一段无波无澜的泰平日子,就要看场恐怖片找找刺激,但安谨再也不肯奉陪,灼宝便改为死缠烂打拉陆余哥哥。

    安予灼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哥哥~看嘛~!”

    陆余吐槽:“国产片最后结局都是神经病的幻想,有什么意思?”

    安予灼:“真的不陪我看?”

    陆余:“不陪。”

    .

    当天晚上,安予灼久违地钻进陆余哥哥的被子里,扭动、翻转,把被子拱成各种形状。陆余花了很大的毅力才克制住拍摄视频、再发到班级群的冲动。

    倘若把毛毛虫似得灼宝发出去,他的男神形象肯定尽毁,再没女生……或者男生,会跟他抢人了吧?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陆余有时候总感觉自己应该是个心眼不太好的坏胚子,常常冒出一些并不磊落的邪恶想法,却总因为灼宝而选择弃恶从善。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陆余觉得自己像一株有毒的植物,生在有灼宝照耀的沃土上,渐渐将毒性隐藏起来,至少外表看起来阳光健康。

    陆余看“毛毛虫”停止扭动,问:“好了没?”

    安予灼啪叽一下坐起来,从围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里,露出两只大眼睛,闷闷地说:“好了!开始吧!”

    陆余便挨着他坐下,打开电视。

    果不其然是个故弄玄虚的假鬼片,画面倒是挺考究,阴森的古旧别墅,丛生的榛榛杂草……只是全员智商都普遍低,遇到不对劲的怪事,非要分头行动,哪里危险往哪儿去,还有突然出现的女鬼和纸人。

    一惊一乍,蓝光画质,给你高清的惊吓。

    但安予灼看得很投入,又怂又享受,“阴乐”一响,那坨被子就吱哇乱叫地扎进陆余怀里。

    陆余又好笑又心疼,隔着被子抱住安予灼:“……要不别看了?”

    安予灼躲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没事!等吓人的镜头过去,你叫我!”

    陆余:“……好吧。”

    这天晚上,安予灼赖在陆余的房间不肯走,确切地说,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都难……陆余没办法:“要不然你住这里,我去你的房间?”

    结果“被子”良久没说话,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久久不动。

    陆余觉得不对劲,走到近前,半跪在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正和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对上。

    眼神有点委屈。

    安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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