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嘿嘿嘿嘿!”

    陆余和安予灼后一步回来,他俩甚至还买了爆米花、薯片、可乐。

    看到这些零食,薛围就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太对劲,他迟疑地问:“你们看片还吃这些?”

    虽说这种事在男生宿舍好像很普遍,但安予灼还从来没试过跟别人一起看片,他猜测:“可以缓解尴尬的气氛?”反正都是陆余买的。

    陆余:“嗯。是可以缓解气氛。”

    “管他呢!咱们开始吧!”

    薛围把宿舍门给锁好,拉过椅子,摆好电脑,问:“陆哥资源在哪里?”

    陆余:“e盘,学习资料。”

    董宇缇嘿嘿笑:“陆哥同道中人,我也是这么命名的。”

    点开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里边只有一个mp4文件,名字是一串乱码,看起来就劲爆。

    然后,全屏播放,短暂的片头之后,就赫然出现一只血手印。

    “啊啊啊啊啊操!什么玩意!”

    董宇缇把一桶爆米花撒了半桶,他震惊地回头看陆余:“恐怖片啊?!”

    陆余大马金刀地坐在后排,对董宇缇无声地扬了下眉。他怀里还有个把脑袋埋进去的安予灼。

    薛围灌了一口可乐压惊,虚弱地说:“你就说刺不刺激吧?”

    “阴乐”响起,正片开始,陆余拍拍安予灼的背:“还看吗?”

    坐在前排的董宇缇和薛围抢答:“看!为什么不看!”

    “刚才就是理解错误,以为陆哥要带我们看有意思的片子……所以被片头吓了一跳,其实我一点也不怕!”

    安予灼这时候也从陆余腿上起来,他是真的感兴趣,甚至有点兴奋:“我也看!”

    陆余:“嗯。那就继续看吧。”

    他看了眼身边跃跃欲试的少年,满意地想:就是恐怖片才有意思。

    安予灼是真的人菜瘾大,他对所有恐怖片都兴致满满,可惜不敢自己一个人看,自打高三开学,还没这么放松过。

    偶尔放纵一下,不会耽误课业。

    看完电影,就到了熄灯时间。

    薛围怂兮兮地说:“你还真别说,这电影真刺激,为什么会有真鬼啊?结尾一般不都是神经病的幻想吗?”

    董宇缇:“是老片吧,那个年代,管理还没现在这么严格,影视剧特别野,什么都敢拍——那个女演员我有印象,她还演过《xxx》呢,是我童年女神,现在得有五十多岁了,这电影至少三十年前拍的。”

    薛围:“那清晰度怎么这么高?”

    陆余说:“4k还原的。”

    董宇缇、薛围:“牛批!”

    俩人又问:“灼宝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吓坏了吧?”

    安予灼人都吓傻了,缓了一会儿才说:“怎么可能,区区电影,都是假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然而过一会儿,却悄咪咪地扯住陆余的衣角问:“陪我上个厕所呗?”

    陆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镇定地说:“走吧。”

    这个时间,大部分同学都睡了,整个楼道只有宽大的水房和卫生间还亮着灯,但一个人都没有,更显得空旷,有个拧不紧的水龙头一直滴滴答答地漏水,让安予灼同学联想起电影里一滴滴掉落的血。

    他汗毛都炸了。

    安予灼喉咙滚了下,轻声喊:“哥哥,你别站那么远。”

    陆余便走近些,一直到少年身边站定,慢声说:“在这里,看着你,可以吗?”

    ……明明是句很正常的话,而且也是他要求人家过来的,为什么听在耳朵里,就那么奇怪?

    “……你别看那里啊!!!”安予灼终于找到奇怪的症结。

    “不是故意的。”陆余听话地收回视线。

    他想了想,又故意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因为太可爱了。”

    嘘嘘声戛然而止。

    安予灼瞪他:“不可爱!”哪个男生愿意被夸可爱啊?!

    陆余一脸无辜:“夸你可爱还不行?”

    安予灼咬牙:“可爱不就是小的意思?要夸也要夸雄伟什么的!”

    陆余忍笑:“嗯,很雄伟。”

    “快尿吧,都困了。”

    安予灼想起,陆余哥哥是被他拉来壮胆的壮丁,又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解决完问题,跟着他回了宿舍。

    在安予灼同学的带领下,整个602宿舍都跟风买了床帘,每个人的上铺都四四方方地围得严严实实,互不打扰。

    陆余躺在床上,没急着睡,而是先整理床上的杂物:

    宿舍床专用小桌板、充电宝、耳机等等一切平时用得上,现在却显得碍事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打包放到下面的桌子上。

    他又等了片刻,果然听到隔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两床相接处的帘子被掀起,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陆余故作疑惑地问:“怎么了?”

    安予灼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两声,才问了句废话:“哥哥,没睡呢?”

    陆余:“嗯。”

    安予灼同学小小声:“今晚可不可以跟我挤一下啊?”

    呵,昨晚不是不肯跟他挤吗?

    陆余故意说:“你不嫌热了吗?”

    安予灼:“……”

    人在屋檐下,小安总低头低得特别溜:“哥哥求你啦qaq”

    再揶揄,容易把到嘴的鸭子气飞,陆余懂适可而止的道理:“进来。”

    话音刚落,隔壁的邻居就跟只搬家的仓鼠一样,抱着枕头便钻了过去,然后很熟练地一下子钻进陆余的被窝。

    陆余身形一僵:……

    “你自己的被子呢?”他连声音都有点哑。事情进展得过于顺利,比预想得还要激进:他本打算和灼宝挤一张床,现在直接晋级成一个被窝。

    安予灼小嘴叭叭,理由非常充分:“我的鹅绒被那么大,怎么弄进来?就算搬过来,这小单人床也塞不下啊!”

    他恳求道:“哥哥,我们挤一挤吧。”

    今天的电影真的太吓人了!安予灼方才在自己的床铺上躺下,就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一会儿觉得床帘漏风,跟有人在他耳边吹气似的,一会儿又想起水房那个没拧紧的水龙头,甚至大脑串台,想起了某著名霓虹国惊悚片,某个能钻进被子里的阿飘。

    ……他才不要一个人盖一床被子呢!

    至少今晚不行!

    陆余哥哥的身体好暖,经常运动的人,体温大概都偏高,用玄学的说法就是:阳气足。

    而小安总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咸鱼,常年手脚冰凉。就算抛去玄学带来的安全感,他也愿意在这样寒冷的深秋,多跟陆余贴贴。

    人形暖水袋啊这是!他得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取暖!

    陆余只觉怀里的少年蹭来蹭去,蹭得他上火。

    他最后忍无可忍,单手搂住少年的腰,警告:“别乱动。”

    “啊?我没有乱动啊——”

    “再动就回自己床上去。”

    “哦……”

    安予灼老实了。

    陆余无声地松了口气,怀里的少年很纤细,穿一层薄绒睡衣,像某种柔软的小动物。可陆余是不怕冷的,大冬天睡觉时也只穿背心短裤。

    这就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少年裸露在外的脚踝和小臂。

    如此近距离地碰触让他心悸的少年,陆余觉得自己是自讨苦吃,却又安之如怡。

    总要有一个过程,想要摘下心心念念的瑶草琪花,势必要竭智尽力,有足够的耐心去逼近。

    安予灼并不知道自己是陆余哥哥心中的娇花,老实了没一会儿又开始造作:他觉得枕头不平,很想把它拍平。

    其实也不怪枕头,本来就是单人床,现在强行塞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身高超过一八六、肩宽腿长的前篮球队长。

    挤一点很正常。

    然而安予灼多少有点强迫症,睡觉时必须枕头完美贴合脖子到后脑的弧度才舒服,他怕吵醒陆余,于是一点点地挪枕头,小幅度地扭动身体。

    陆余:“……………………”

    陆余忍无可忍,在小安总的尊臀上拍了一巴掌:“不睡觉干什么?”

    他打得不重,安予灼又穿着绒绒睡裤,只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安予灼委屈:“枕头放不下,不舒服……”

    陆余默了默,像小时候一样,把人拽到自己胳膊上:“这回怎么样?”

    ……神奇了!

    “正合适!”

    结实有力的胳膊完美地填补了脖子到后脑勺之间的弧度。

    安予灼甚至有点怀疑,自己这个对枕头的强迫症会不会是从幼崽时期,就被陆余给惯出来的?好像很小很小、他俩一起睡一张儿童床的时候,他就喜欢枕着陆余的胳膊。

    但已经这么多年没枕了,安予灼同学不大好意思地问:“会不会给你枕麻了呀?”

    回答他的是一只温热的大手……掐上了他的脸蛋。

    陆余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只觉指腹下的皮肤幼嫩光滑:“闭嘴,睡觉。”

    “哦……”

    安予灼没再客气,就着陆余的胳膊,闭上眼睛。

    陆余哥哥的怀抱异常舒适,之前那场恐怖电影留下的精神污染,仿佛尽数被驱散,安予灼很快香香地睡去。

    陆余却有点失眠。

    他朝思暮想的少年近在咫尺,均匀的呼吸就打在他肩窝上。

    陆余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绒绒软软的东西扎着他的皮肤……应该是灼宝的长睫毛。

    幸福的滋味又如此煎熬,陆余微微倾身,把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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