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英语老师临时有事,这节课改为自习,因为李学莲也不在,班级里乱嗡嗡的,安予灼干脆也把校服蒙到脑袋上,把自己和周遭的嘈杂隔离开。

    啊,今天也把作业提前写完了!

    即便是高三,也不能24小时无休,劳逸结合才是长治久安之计。——小安总这样想着,心安理得地把自己埋起来。

    陆余还以为他要睡觉,结果没一会儿就听到“咔擦咔擦”声。

    “……”陆余掀开安予灼的校服,便与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视。安予灼嘴巴里还叼着一片薯片,他很紧张地顿了下,似乎以为是老师回来了,看清楚是陆余后,安予灼便用舌头一卷,将薯片卷进嘴里,继续咔擦咔擦。

    还问:“哥哥,你要不?”

    陆余把校服重新盖上:“……不要。”

    同桌“咔擦咔擦”的声音不断,还挺有节奏,陆余侧耳听着,心情也跟着愉悦,他很快写完自己的作业,又把安予灼那份拿过来,一目十行地检查,遇到错题,便替他用铅笔勾出来。

    灼宝太懒,陆余这样帮他批阅作业,再把最近他容易出错的知识点总结出来,能替安予灼节省不少时间。

    陆余很早就在规划他们俩的未来,他是准备在安家的嵘胜集团工作,但在此之前,大学他也不想跟安予灼分开。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以安予灼的成绩,考个985不成问题,但如果跟他一起去清北,就要继续努力。于是,试图咸鱼躺平的小安总,经常被陆余哥哥骗起来学习,偏偏陆余的学习方法非常省时省力,安予灼躺着躺着,成绩竟然还在飞速进步,这样下去,考个比上辈子更好的大学也不是不可能。

    陆余悠然听着同桌小仓鼠似的咔擦咔擦,边批改作业,边从桌洞里拿出一包西梅。他戳戳灼小仓鼠的校服,对方便又把校服掀开个边边。

    看到西梅之后,灼小仓鼠倏然伸出一只白皙的“爪子”,捕到西梅,便“唰”一下把它拖回洞。

    陆余被可爱暴击,笑了半天。

    又过一会儿,还有十分钟下课时,董宇缇鬼鬼祟祟地猫着腰过来:“咦?灼宝睡啦?”

    陆余敏锐地注意到他手里的粉色信封,对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其实班级里挺乱的,但董宇缇还是放低了音量,眉飞色舞地悄声说:“十三班班花给灼宝的,陆哥帮转达一下。”

    陆余没接,挑眉说:“你还挺热心。”

    “哎呦!我知道你家不让灼宝早恋,但这不是,哈哈哈,我追那女生的闺蜜么,帮个忙,帮个忙!”董宇缇连连作揖,然后扔下情书就跑。

    这时候,安予灼又掀开校服,探出脑袋问:“谁找我?”

    陆余用手按住那封情书:“没谁。”

    安予灼眨眨眼睛:“我看见了。”

    陆余:“……”

    “哦。”陆余干脆当着他的面,直接把情书没收。

    安予灼:“……喂!”

    陆余正色:“你答应过我什么?”

    安予灼蔫哒哒:“……不早恋。不过,看一看总行的吧?”

    “既然不早恋,还看它做什么?”

    “……那不是给我的吗?看一下都不行嘛!”

    眼看着少年要闹脾气,陆余妥协:“我先帮你保管,周末回家把我给你留的作业写完,并保证一定正确率,就给你看。”

    安予灼差点想说“那不看了”,但转念一想,即便他放弃看情书,陆余也会用各种其他办法骗他把卷子写了。

    安予灼便答应下来:“一言为定!”

    陆余:……呵。

    就那么想看情书吗?

    安予灼重新缩回校服里装仓鼠,陆余修长的手指收拢,一点点把那封粉色信封揉皱。

    .

    不知不觉已经在新学校呆了两个星期,陆倚雲百无聊赖,今天中午终于接到父亲讲正事的电话。

    陆正筠告诉他:陆老爷子要来了。

    “什么?周六就到?”陆倚雲打起精神,“那是不是我周末去看过爷爷,就能回a市了?”

    陆正筠默了默,咆哮:“你要多陪着爷爷!虽说老爷子这次来疗养对外是保密的,但也保不齐走漏消息,还有别人追过来,你要利用好捷足先登的优势!把他老人家哄高兴了!”

    “知道了……”

    “总之,周末赶紧过去!”

    “是……”

    陆倚雲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见陆老爷子,老爷子那双锐利的鹰眼,总让他觉得害怕,老爷子还喜欢说他惫懒、懦弱、不像陆家人……总之看不上他。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是把他往老爷子身边推,明知道爷爷不喜欢他。

    “雲哥,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陆倚雲:“我爸非逼着我周末去看我爷爷,烦死了。”

    韩刺说:“周末咱们不是说好去电玩城吗?”

    陆倚雲唉声叹气:“不去了。”

    韩刺急了,陆倚雲要是不去,谁付钱呢?他早就计划好,周末要去玩个痛快!韩刺灵机一动,敲边鼓:“要不然咱们先去电玩城,然后周末一起去陪你爷爷?老人家都喜欢热闹,看到你人缘这么好,说不定他还很高兴呢。”

    陆倚雲:“……真的?”

    韩刺又加码:“当然,去电玩城可是集体活动,你还可以邀请安予灼,集体活动陆余总不能拦着不让去吧?”

    陆倚雲:……对啊!!

    但陆倚雲还是有点怵陆余,最后带着韩刺、窦骰等人给他壮胆,才在放学时拦下安予灼。

    这伙人提前想好了一堆限制陆余发挥的说辞,结果安予灼兴致缺缺地说:“不去,我周末要学习。”

    他还等着做完陆余给布置的作业,好看那封情书呢!

    倒不是想恋爱,只是这么多年安予灼一直给陆余送情书,还是头一回自己收到,实在好奇。

    韩刺想再劝,结果陆倚雲那厮直勾勾地盯着安予灼,好像智商掉线了似的,问:“那购物好不好?”

    安予灼:“?”

    陆余眯了眯眼睛。

    安予灼用“你是傻杯吗”的疑惑眼神看了陆倚雲一眼,说:“有什么区别吗?不用了。”

    陆倚雲:当然有区别!

    “哎你别走,”陆倚雲不抱希望地说,“购物之后,一起去我爷爷的庄园,这个季节有很多果子都熟了——”

    韩刺已经捂住眼睛:这草包少爷什么情况?人家连电玩城都不去!怎么可能去什么庄园?哪个高中生愿意去庄园采摘啊!又不是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

    然而安予灼停住脚步,颇有兴趣地问:“你爷爷的庄园?”

    陆剑昀老先生已经来了?

    那么,陆余岂不是很快就要被认回去了?

    安予灼怀疑这是陆余被陆家发现的契机,按捺住激动:“周六还是周日?”

    韩刺等人:“???”

    陆倚雲也没料到能峰回路转:“周日吧!我爷爷周六才到。”

    安予灼甚至对他笑了笑:“周日见,我和陆余一起。”

    陆倚雲被这笑容晃得神魂颠倒:“周、周日见。”

    等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韩刺忍不住问:“雲哥,真的改去购物?你要买什么啊?”

    陆倚雲心说:买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这些乡巴佬看看,什么叫做经济实力。他已经打探清楚安予灼和陆余的底细。

    陆余只不过是个保姆的儿子,后来因故寄养在安予灼家里。反正带入一下,他可不会喜欢佣人的儿子,那可是两个阶级,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呢?

    陆余除了个子高、长得帅、会装b、学习好……不,好像优点是挺多的。但他一定没有自己有钱!

    陆倚雲和陆家其他孩子一样,从小在金钱的包围、艺术的熏陶、商业思维的感染下长大,但他并不聪明,又因小时候出过事故而被母亲溺爱,所以后两者都没什么建树,倒是把如何运用金钱给自己造势,学了个十成十。

    学本领有什么用呢?他是陆家的孩子,钱多得一辈子都花不完,只要学会吃喝玩乐就行了!

    别看他才18岁,却早就开了荤,饶是母亲看得严,他也曾绕开萧菀桦的耳目,悄悄偷尝过禁果,也算颇有经验。

    所以他第一眼看到安予灼,就知道他还是白纸一张,灼宝那么漂亮,又是有钱人家娇养出的少爷,应该很怕疼,很爱哭……陆倚雲疯狂想尝尝他的味道。

    他这周末就要抓紧机会先在安予灼面前展示他的“钞能力”!陆倚雲有点纠结,周末花多少钱好呢?饶是家境好,他到底还是学生,零花钱也有上限,可安予灼本身也是个矜贵的小少爷……

    罢了,陆倚雲转念一想,安家再富有,能比得上陆家吗?安小少爷怎么说也是在满是乡巴佬的北城长大,见识能有多广博?应该很好诱骗,用不着大出血!

    这边陆倚雲信心满满。

    另一边,绕过人来人往的校门,安予灼上了低调停在拐角处的卡宴。

    陆余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答应陆倚雲?”

    陆余虽然爱吃飞醋,心思却极敏锐,一眼察觉出不对劲。

    可安予灼总不能说“我要带你去认祖归宗”,祭出从小用到大的装傻大法:“采摘园多有意思!学习太枯燥啦,偶尔呼吸一下大自然的空气不是挺好?”

    陆余:“……”

    陆余从安予灼嘴里问不出有效信息,退而求其次:“那个姓陆的对你不怀好意,离他远点。”

    安予灼:“什么?”

    每周五是住校生回家的日子,晚自习会早一小时结束,现在夜幕刚刚降临,城市璀璨的霓虹灯方才上线。

    随着车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