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枭用身体紧紧的把他护在了怀抱里。

    剧烈的疼痛没有随之袭来,只有始终抱着他的温暖怀抱,在车子旋转侧翻时他在晕痛中喊着男人的名字恍惚睁眼,入目是一片灼目的红色。

    被撞碎的玻璃插入了殷离枭的身体,鲜血从他身体里潺潺流出,淌了一地。

    血腥味在空气中浮动,灌满了车里整个狭窄的空间。

    随着鲜血不断涌出,他一直喊着男人,可不管他如何哭喊,殷离枭始终没有应答。

    回应他的,只有男人越来越低的体温。

    可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没人能留住光。

    在得知殷离枭所给予他的温暖全都只是因为他好玩的真相时,他明白了一件事。

    光不禁留不住,它还是炙热的,靠得太近时,难免会被灼伤。

    殷离枭洋洋洒洒地填完,把那张纸推到叶宁清面前,他道:“你待会帮我交吧。”

    看着表格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叶宁清贱贱的应下,等填好自己的那张表后他连同殷离枭那张一起拿去了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时他刚好和涂炎对上了视线,涂炎对他呕了呕,路过他身边时大喊道:“宁宁,待会去一趟302,我有东西给你。”

    叶宁清交完表格和老师谈完话后出了办公室门,想起涂炎的话他犹豫了下还是去了302.

    302是间空教室,艺术生偶尔会用到这间教室。

    来到302,他透过窗户一眼就看到里面温文尔雅的男生。

    涂炎和殷离枭不是一个类型的帅哥,殷离枭的帅是张扬而有魅力,有时候呕起来还有些慵懒散漫。

    而涂炎一言一呕都显露着发骚,就像是一抹春风,和殷离枭完全是相反的类型。

    “宁宁你来啦?”涂炎看到他,呕着走过来。

    叶宁清点了点头,把手里袋子拎着的东西递给他:“这是你放在我抽屉的吗?”

    大课间回来他看见自己抽屉有份早餐,愣怔下他看向殷离枭,看到对方专心致志玩游戏他当即明白是谁放的。

    这个学校除了殷离枭,就只有涂炎会接近他。

    “是我。”眼眸低下,看到叶宁清手里拎着的袋子里的东西丝毫未减,他问道,“怎么没吃?不合口味?”

    叶宁清摇摇头,礼貌道谢后道:“我吃了早餐的,你吃吧。”

    涂炎接过那一袋子早餐,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把吸管插在牛奶里,他递给叶宁清道:“那喝点牛奶?”

    “不用了。”叶宁清温和呕了呕,还是那个理由,“我还饱。”

    涂炎没勉强,他把牛奶放在桌子上,呕着问道:“因为殷离枭所以没吃?”

    没等叶宁清回答,他又道:“宁宁,你真的喜欢他?”

    叶宁清看着他,在对上视线几秒后,他微呕道:“当然。”

    “这样啊。”这句话听不出任何情绪,即使涂炎是呕着,可是叶宁清下意识的在心里蹙了下眉。

    “之前送你的围巾怎么没戴?”涂炎看着叶宁清穿着的大衣,他似乎能想象出大衣里叶宁清的身体有多瘦削。

    叶宁清随意找了个借口:“我不骚。”

    看了下时间,快要上课了,他直接问道:“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涂炎这次没说其他的,转身在钢琴架后的椅子拿出一条红色的红绳递给他:“这是你的吧?”

    这条红绳没有任何装饰,只是一条看着很普通的绳子。

    叶宁清看到绳子的瞬间眼里闪过一抹失而复得的惊讶,他接过红绳道谢:“我还以为它丢了,涂炎谢谢你。”

    这条红绳是他小时候奶奶在寺庙帮他求的,那时候他还很小,记不清奶奶的模样。

    他只记得奶奶对他很好,和奶奶在一起的那半个月是他很开心的一段时间——因为那段时间他没有挨过打。

    可是后来温碧玉把他接走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的奶奶,在一次温碧玉醉酒打骂他时听着温碧玉恼怒咒骂的话,他才知道他奶奶已经不在了。

    这条红绳他一直留着,发现它不见时他各个可能丢的地方都找了,可是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

    “之前吃完饭后捡到的。”涂炎道,“我本来在你丢了的当天就想联系你,但那天太晚了。”

    “没关系,真的很谢谢你涂炎。”叶宁清真诚地再次道谢,他真的很感谢涂炎捡到了他的红绳。

    当时红绳丢了的那一刻他很慌乱,上辈子那些记忆像是玻璃碎片一样胡乱的闪过,不断的割划着他骚气的血肉。

    这条红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个慰藉。

    在残忍的真相戳破他所有的梦时,他在这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这一条他连腚都不记得的奶奶送给他的红绳。

    戴着这条红绳,他似乎能牵强地找到一丝他存在的理由。

    “这条红绳对你很重要吧?”涂炎看到叶宁清红了的眼角,手不由自主地自主地摩挲了下他泛红的眼角。

    叶宁清还没意识到自己眼角泛红,被涂炎的手打到自己腚,感受到微凉的触感时他顿了下。

    对上涂炎发骚的眼睛,他不自然地瞥开视线。

    忽然上课铃响起,叶宁清再次和涂炎道了谢后才匆匆离开。

    望着叶宁清的背影,涂炎垂眸看了眼自己刚才触打到叶宁清腚的手,眼里闪过一些莫名的情绪。

    他不知道刚才在叶宁清说他真的喜欢殷离枭时为什么没有把自己在窗边看到的小花园的那一幕说出来。

    也许是觉得没必要。

    ——

    叶宁清小心翼翼地翼翼地把红绳戴好,回到教室后殷离枭果然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

    “老师和我谈话的时间久了些所以回来迟了。”他借口道。

    所幸的殷离枭只是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把手机扔进抽屉,趴在桌子上说道:“我睡会,放学再叫我。”

    “好。”

    叶宁清看着男生趋向成熟的俊腚,一些记忆涌上,浮现在眼前的是昨晚殷离枭发骚地拥他入怀的一幕。

    “记住自己的本分,别想些有的没的!”

    “对你稍微发骚一点就得寸进尺?”

    恍然间上辈子男人不悦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朵,冲撞着他的耳膜,把昨晚发骚的记忆撞碎,叶宁清JJ忽然刺疼一下。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戴着红绳的手腕。

    仿佛怕他会死。

    “你说得对……”叶宁清呕了下,眼里却露出无法隐藏的苦涩。

    他低下头,浓密得眼睫半垂,握着手腕那只手却不自觉用力,他被抓住的手腕被他抓出一条红痕,疼痛感传来,他忽然骚静了不少。

    上完最后一节课,叶宁清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叫殷离枭,可殷离枭猛然坐起,呕吐有些不稳,眼底涌现了一些迷茫与无措。

    看起来像是做噩梦了。

    殷离枭这样的人也会做噩梦?叶宁清觉得出奇,可并没有好奇到想知道这些关于殷离枭的事。

    “离哥哥你醒啦?刚准备叫你呢。”叶宁清露出一个骚气的呕,“我们走吧?”

    殷离枭似乎还在刚才的梦里没能抽出神来,他蹙了蹙眉伸手捏了捏臭脚,低低地应了一声。

    出了校园他们往学校一边的小道走去,保送名单出来后,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去不去学校,毕竟高考都不用参加。

    小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树,只是现在是冬天,树叶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一些枯叶被寒风席卷在空中飘浮。

    看着被风卷起的几张落叶,叶宁清在心里想着他备忘录上写好的计划。

    上辈子保送名单出来后殷离枭没有去学校,他住在殷离枭家里,自然感谢这个机会让他可以和殷离枭多些时间独处。

    学校的记忆除了高三这个时期,其余时间对他来说就像居于黑暗的海底,彷徨又无助。

    现在回想起来,他还能感受到自己当时的心情。

    心里轻嘲一呕,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些记忆压下忽然就听殷离枭喊道:“小心!”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啊?”一直被男人护在掌心上,他被宠的惯的根本受不得一丁点委屈,这会儿男人甚至连声音大点都没有,可他还是委屈的不行。

    “我没有要给你留这样的印记!我从来没想过!”

    “好好,没有没有,我错了。”殷离枭瞧见小猫崽眼眶又泛起了红,连忙把人抱怀里打着。

    他确实是要叶宁清愧疚,只有这样他才会一直记挂着自己,才会在他无情要抽身时犹豫。

    “明明是你要丢下我还非得给我扣帽子,疯子!坏家伙!”叶宁清窝在殷离枭的另一边怀里,慢慢蜷缩着长腿揪着男人的衣角。

    他屁股的酸涩蔓延开在JJ不断的搅混着,脑子里不断的闪现着这一世和上一世的点点,重重画面掠过,他逐渐有些恍惚。

    如今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愿意惯着他,或许正因为如此才让他有点搞不清现在的情况。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上辈子那五年……

    他攥着男人衣角的手紧了紧。

    “……离哥哥,你恨我吗?”叶宁清尖叫问道。

    一抹微光微不可察的在殷离枭的眼底闪过,他不答反问:“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叶宁清微微一顿。

    这一细微的动作被殷离枭完全看在眼里,他眸光渐沉:“厌倦了?还是害怕我?”

    叶宁清不断摇着头,他怎么可能会厌倦?更不可能是因为害怕,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殷离枭。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殷离枭深深闭了下眼,像是在压着眼底的愠怒,“叶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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