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开长途的话,最好将车子先检查一遍再走。”

    火灾,昏迷,这个剧情对于顾九阙来说可是非常熟悉的!他不知道这一系列事情会不会是疯三在报复警告白家,也不知道接下来白家夫妇会不会遭遇车祸。但他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陶丽一把抢过支票,不耐烦地说道:“快走吧。有什么话回来再说,笙笙还等着咱们呢。”

    说完,又瞪了顾九阙一眼。觉得顾九阙说话不吉利。要不是冲着这一百万,她非得好好呛呛顾九阙不可。

    反倒是白彦梁,觉得顾九阙的提醒有道理。上前将车子检查了好一遍。

    顾九阙静静看着,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将同样的招数连续使用两遍呢!

    陶丽小心翼翼将一百万支票揣好,又拜托街坊邻居们帮忙收拾残局。

    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大家伙儿虽然看不惯白家两口子胡搅蛮缠不讲理,但是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会袖手旁观。毕竟远亲不如近邻。都在一个胡同里住着,再不对付也不能落井下石不是。没见顾家跟白家闹得那么不痛快,听到白悦笙在外地出事了,顾九阙还是给拿了一百万救急。

    “之前白家两口子还到处说顾家没人情味儿,我看顾家最有人情味了。一百万说拿就拿!”

    “可不是!白家人就是胡搅蛮缠不讲理,他家白悦笙喝酒闹事烧了顾家的房子,他们当父母的还磨磨唧唧不想赔钱。之前还想讹顾家一笔来着。摊上这样的臭无赖,顾家也是倒了血霉了。”

    被街坊邻居们一致评价为倒了血霉的顾家五口正坐在家里吃晚饭。

    折腾了这么久,饭菜都凉了。顾爸爸将凉掉的饭菜拿去厨房热了一回,口感自然比不上刚出锅时那么好吃。但是顾九阙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顾爸顾妈还以为顾九阙是太久没吃到家里的饭菜,却不知道让顾九阙胃口大开的其实另有其事。

    第二天一大早,顾九阙出门晨练的时候,又从遛弯的大爷大妈口中得知了一个让他觉得神清气爽的消息。

    “白家两口子去隔壁市医院的路上出车祸了!”

    “听说是晚上太黑,没看清路,跟一辆大货车迎面撞上了。那个货车司机还是酒驾。”

    “你说说!你说说!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白家也太倒霉了!”

    “就一个晚上,家里着火,儿子在外地被打,两口子还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看就是前段时间太张扬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白悦笙到处捡漏,肯定是被有心人盯上了呗!”

    “所以老话都说财不外露呢!老祖宗的教训,肯定是有道理的。”

    “那白家现在怎么办呀?房子烧没了,一家三口都进医院了。还都昏迷不醒。他们仨有人管吗?”

    “肯定有亲戚帮忙照顾吧!”

    顾九阙静静听了一会儿八卦。他也不知道住在这一片的街坊邻居们,消息为什么会这么灵通。但是这个不重要。顾九阙十分默契的融入诸位大爷大妈中间,忧心忡忡地问道:“白叔叔和白阿姨怎么样了?白悦笙的手术还顺利吗?他们人都没事吧?”

    “这个就不知道了!就知道白家两口子被当地的人送到了医院,还在抢救呢!”说话的老大爷表示,他也是听他三叔爷家的堂兄的连桥说的。他三叔爷家的堂兄的连桥是隔壁市某区交警大会的警察。白家两口子出车祸这案子就归他负责。

    顾九阙没再说话,他在考虑要不要去隔壁市探望一下白悦笙。然后在白悦笙醒来之后亲口告诉他,他爸妈为了给他送手术费,在路上遭遇车祸被送到医院抢救的消息。

    这个想法让顾九阙怦然心动。然而思考过后,顾九阙还是放弃了。他并不想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将家里那只淡描青花白瓷碗锔好,顺便再去警局问一下有没有疯三的线索。

    这么想着,顾九阙转身去了早市。买了豆浆油条豆腐脑回家。

    顾爸爸站在院子里洗漱,顾爷爷站在那颗老樟树下打太极。

    今日天气晴好,顾奶奶抱了几本书出来晒。顾妈妈则坐在顾九阙最喜欢的那只摇椅上,手里拿着小鱼干逗弄着不知从哪儿跑来的三花大野猫。

    大野猫“喵呜喵呜”的叫着,时不时还要蹿上院子正中的那只大清花瓷的碗莲盆缸边缘,伸出爪子捞里面的莲花和金鱼,又被顾妈妈眼疾手快地抱了下去。

    顾九阙提着早餐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

    晨曦的阳光金灿灿的,给院子里的人和景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凉爽的秋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霎时间,满目秋意从头顶倾泻,墙角栏下的芍药随风摇曳,霎时间满院花香。

    *

    吃过早饭,文管局的修复师们也叽叽喳喳地上门了。

    顾爷爷和顾九阙去B国参加拍卖会这段时间,西厢房的修复进度一直有条不紊地向前推动着。

    年轻的修复师们在顾奶奶和文管局领导的带领下,严格遵守顾九阙的修葺笔记,不仅全面勘察了顾家老宅的主要结构,还参与了西厢房的重建工作。他们每天早上来,晚上走,工作之余还跟顾奶奶请教了许多文物修复方面的技巧和知识。每个人都觉得获益良多,对顾家人的观感也越来越好。

    因此当他们听说了白家也被一场大火烧成废墟的消息以后,他们一边觉得白家是恶有恶报,一边又为白家小院感到惋惜。

    “那也是一栋至少有五六百年历史的老建筑呢!就这么被烧了真是太可惜了。”

    “现在天气干燥,太容易引起火灾了。尤其这边还都是木石为主的古建筑。”

    “听说起火原因是电路短路呢!真是奇怪,这片老建筑不是前段时间才排查过嘛!怎么会突然短路?”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纵火呀!”

    这话一出,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说话的人。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方知淼挠了挠脸颊:“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好端端的房子,怎么会突然电线短路?”

    “要是真的有人故意放火,那这个人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是啊!真的太丧心病狂了。”顾九阙一边干活儿,一边低垂着眼眸说道。

    这么丧心病狂的人,怎么能让他一直流窜在外呢!

    正沉吟间,顾九阙的手机响了。

    他随手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白悦笙。

    顾九阙接通电话的瞬间,点了下录音键。听筒另一端瞬间传来白悦笙的哭声:“顾九阙,你知不知道,我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顾九阙心平气和地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都是因为你才会遭到他们的报复!”想到自己遭遇的一切,白悦笙瞬间崩溃了。他在病床上嚎啕大哭,委屈的控诉道:“我就知道,我就不应该多管闲事。我就不应该告诉你割断你爸爸刹车线的那个人是谁。现在那个人来报复我来了。都是你的错!”

    顾九阙问他:“他们是谁?你怎么知道你遭遇的一切都是割断我爸刹车线的人在报复你?你不要多想——”

    “我没有多想!我就是知道!那些人本来就是冲着你们顾家来的。凭什么最后要报复到我的身上。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白悦笙不等顾九阙把话说完,尖叫着打断了他的话,声嘶力竭地说道:“明明是你们顾家惹上的麻烦,凭什么倒霉的人是我?我们白家落得这么惨,都是因为我想帮助你捉到害你爸的人。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顾九阙已经习惯了白悦笙层出不穷的道德绑架方式,他耐心等着白悦笙说完,才开口道:“你是为了十五万的报酬才将那个人的线索告诉我的。这是一笔交易,我们家为此还额外支付了一百万。这笔钱已经被你爸妈拿走了。”

    “还有,我们顾家究竟惹上了什么麻烦?”顾九阙握着手机,声音平静地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电话另一端,白悦笙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顾九阙耐心说道:“白悦笙,你要是知道了什么,可以跟警察说。你不是担心他们报复你吗?那你想办法把他们捉住。只要捉住了他们,你就安全了。”

    第 30 章

    察觉到顾九阙温柔态度下隐藏的那一丝不想多管闲事的冷淡, 白悦笙脸色微微一变,他哭着冲顾九阙道:“顾九阙,你不能这样对我。就算我当初是为了钱, 才把疯三的线索告诉你。可我也是想帮你的呀。如果不是为了帮你尽快捉住他,我只要随便编出几条线索骗你就行了。何必要说那么多,还引来了他们的报复?”

    顾九阙疑惑问道:“疯三是谁?”

    白悦笙哭声一僵,他心虚地咬紧了嘴唇。

    在医院醒过来以后,白悦笙从警察口中得知被人打晕的来龙去脉——大概是因为捡漏次数太多被坏人盯上了。那人趁他不备一棒子打在他的后脑勺上,不仅把他打晕了, 还抢走了他花费一万块钱, 从当地老乡家里收来的一只鸡缸杯。

    白悦笙知道那只鸡缸杯如果拿到拍卖会上, 应该能拍出三个亿的天价。也就是说,他被人劫走了一只价值三个亿的古董鸡缸杯,还被人打晕了扔在野地里, 差点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劫后余生的后怕吓得白悦笙脸都白了, 可他更心疼自己被抢走的那只鸡缸杯。

    那可是整整三个亿啊!他烧了顾家一间西厢房, 需要赔给顾家的钱也就只有一千六百万。只要他把这只鸡缸杯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再想办法送到一个靠谱的拍卖会上, 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有了。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白悦笙越想越恨。劫匪朝着他后脑勺打的那一棒子虽然没有给白悦笙造成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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