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即无形（一）
一步跃上机甲后，李锐声在机甲的驾驶舱内，调整好坐姿，看着机甲驾驶舱门缓缓关闭，驾驶舱内从脚下亮起环绕360度的数点微光。
他双手伸出，想摸索舱内的操控装置。不过刚一伸手，手臂就被升起来的操控台托住。完整托举小臂的操控台面又紧接着进行自我调节，调整到让李锐声整个手臂感到最为舒适的高度和角度。
调整完高度与角度后，操控台面左右各悬浮起一颗小球，抵到李锐声的掌心。悬浮球的大小与弧度恰好是手掌自然微弯时，最让人感受到舒适的弧度。而李锐声十个手指与悬浮球接触的位置，突起着10个机械按钮，高度不高，指腹处还有微微的凹陷，非常适合手指形状。
当李锐声还在适应悬浮球给的反馈力度大小，观察按钮周围的文字时，机甲驾驶位适应性地为他调节了座椅的倾斜角度并自动弹出安全带，将李锐声固定好。
等驾驶舱内的一切调节完毕，偃6A的舱内播报响起：“请驾驶员同意进行初次神经连接。”
李锐声已有些迫不及待，速度将同意说出口。
同意过后，他只觉得后脑有些麻，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从脑干的位置沿着脊椎方向，生长出了什么东西。这种感觉比当初第一次队长带着他进入九天，完成与玄女的神经连接更强烈一些。
连接完成，李锐声再看整个驾驶舱，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连手中悬浮球给的反馈力度都变得更为适宜，按键侧的文字极为清晰，距离虽远，却像是直接映到了眼前。
这时玄女的声音也在舱内响起：“上尉，由于你佩戴的头盔没有配备机甲驾驶专用的全域型神经接口，你的神经操控指令将暂时由我进行转播，以完成你与偃6A的神经连接，连接可能稍有延迟，请谅解。另外由于全功率进行转播工作，我将暂时无法提供战场支援，这方面偃6A会进行辅助，不必担心。”
之后驾驶舱内的微光光点开始向上依次升起，李锐声的眼神也随着光点的变化逐渐上移，移到最顶端时，光点熄灭。
机甲内各项数值开始跳出来，李锐声根据随面板弹出的文字提示，通过意念将各个面板关闭或排布到合适自己观察，又不会影响主视域的位置上。
当李锐声排布完最后一个窗口，偃6A的声音再度响起：
“神经连接校准完成。”
这一次，偃6A的声音也如同玄女一般，自脑海深处升了起来。
校准完成后，数值面板立刻变得透明，四周转变成360度机外的全景显示。
偃6A的声音又一度适时响起：“左手控制方向和各个推进喷口，右手控制机载武器，上尉，实操试试。”
李锐声根据提示，向前缓缓推动左手的悬浮球，偃6A随即响应向前开动。驾驶舱内的景象也开始随着偃6A的移动不断变化，指向目的地的方向光路在前进中闪现，指向前方，李锐声抬头望一眼渐黑的天幕，机甲内驾驶舱的显示也同步升到天上，角度与自己渺小一人时的完全不同。
这一刻李锐声觉得自己与这具钢铁巨人已融为一体，傲立在天地间。
“你的神经连接很匹配，很少有人第一次驾驶机甲能这么顺利。参军填报志愿时是没选择我们机甲部队吗？”
听到偃6A的询问，李锐声眼神一黯，似乎触及到了什么伤心事。
“南船惨案发生时，我搭乘的星际邮轮正在比邻星A2的上空，我也受到波及，身体是经过修复强化后才达到参军标准的，机甲部队的初筛都没通过。”
“很抱歉听到这消息。”
李锐声很快转换回了状态，沉稳地操控机甲灵活地躲开前行路上的地面障碍。
“该抱歉的是异界那群疯子，不过看样子他们也学不会抱歉，既然如此还是把他们都送进坟场，重新投胎，或许下辈子就能学会怎么做个人了。”
夜幕下，旷野平原上，一架钢铁巨兽在快速向前奔驰，长庚星没有卫星，只有参商星系的无数星星在天幕上闪烁，夜幕微微发紫，几无光亮，奔驰了一段之后，偃6A似乎就此消融在茫茫夜色之中。
尽管推进喷口受损，偃6A的时速也还是轻松达到了65公里，不过半个小时，已接近了目的地。
到达目的地附近后，李锐声并未贸然接近，而是让偃6A进行扫描，对比实地情况与虚拟训练中得来的地图标记是否一致。
“扫描完毕，与资料一致。”
敌方这座后勤站的中心是一座六十多米高的细长方塔。站内的其他的建筑与之前在得墨忒尔山坳营地中的类似，全是模块化营房，带着察打一体的武器，不过面积大上许多。
后勤站的营房多块并联，围绕着方塔，构成里外三层的环状结构。最外围3点钟方向延伸处有一处停泊站，看地基建设，这个停泊站可以供大型垂直起降运输机完成起降，停泊站周围环绕布置了大量的对空防卫炮，在寂静地夜空中以固定的频率缓慢转动，守卫着停泊站的领空。
已是夜晚，停泊站上仍有机器人在不断卸下原料。还有机器人在整列维修完毕即将装机的各式装备，其中甚至有敌军的重型机甲。
李锐声将整个后勤站观察过一轮，正在思考中心连窗户都没有的细长方塔能起什么作用，还未提问，偃6A已给出了答复。
“上尉，我识别到，敌方后勤站中心方塔在不断散发大功率的电离信号，累积的电离辐射很可能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建议你在环境检测安全前不要离机。初步判断这个后勤站中应该没有人，这种电离信号带着特定加密编码，可能是一种机器识别方式，用于实现敌我识别。”
“那如果获得后勤站中的机器应答
他双手伸出，想摸索舱内的操控装置。不过刚一伸手，手臂就被升起来的操控台托住。完整托举小臂的操控台面又紧接着进行自我调节，调整到让李锐声整个手臂感到最为舒适的高度和角度。
调整完高度与角度后，操控台面左右各悬浮起一颗小球，抵到李锐声的掌心。悬浮球的大小与弧度恰好是手掌自然微弯时，最让人感受到舒适的弧度。而李锐声十个手指与悬浮球接触的位置，突起着10个机械按钮，高度不高，指腹处还有微微的凹陷，非常适合手指形状。
当李锐声还在适应悬浮球给的反馈力度大小，观察按钮周围的文字时，机甲驾驶位适应性地为他调节了座椅的倾斜角度并自动弹出安全带，将李锐声固定好。
等驾驶舱内的一切调节完毕，偃6A的舱内播报响起：“请驾驶员同意进行初次神经连接。”
李锐声已有些迫不及待，速度将同意说出口。
同意过后，他只觉得后脑有些麻，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从脑干的位置沿着脊椎方向，生长出了什么东西。这种感觉比当初第一次队长带着他进入九天，完成与玄女的神经连接更强烈一些。
连接完成，李锐声再看整个驾驶舱，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连手中悬浮球给的反馈力度都变得更为适宜，按键侧的文字极为清晰，距离虽远，却像是直接映到了眼前。
这时玄女的声音也在舱内响起：“上尉，由于你佩戴的头盔没有配备机甲驾驶专用的全域型神经接口，你的神经操控指令将暂时由我进行转播，以完成你与偃6A的神经连接，连接可能稍有延迟，请谅解。另外由于全功率进行转播工作，我将暂时无法提供战场支援，这方面偃6A会进行辅助，不必担心。”
之后驾驶舱内的微光光点开始向上依次升起，李锐声的眼神也随着光点的变化逐渐上移，移到最顶端时，光点熄灭。
机甲内各项数值开始跳出来，李锐声根据随面板弹出的文字提示，通过意念将各个面板关闭或排布到合适自己观察，又不会影响主视域的位置上。
当李锐声排布完最后一个窗口，偃6A的声音再度响起：
“神经连接校准完成。”
这一次，偃6A的声音也如同玄女一般，自脑海深处升了起来。
校准完成后，数值面板立刻变得透明，四周转变成360度机外的全景显示。
偃6A的声音又一度适时响起：“左手控制方向和各个推进喷口，右手控制机载武器，上尉，实操试试。”
李锐声根据提示，向前缓缓推动左手的悬浮球，偃6A随即响应向前开动。驾驶舱内的景象也开始随着偃6A的移动不断变化，指向目的地的方向光路在前进中闪现，指向前方，李锐声抬头望一眼渐黑的天幕，机甲内驾驶舱的显示也同步升到天上，角度与自己渺小一人时的完全不同。
这一刻李锐声觉得自己与这具钢铁巨人已融为一体，傲立在天地间。
“你的神经连接很匹配，很少有人第一次驾驶机甲能这么顺利。参军填报志愿时是没选择我们机甲部队吗？”
听到偃6A的询问，李锐声眼神一黯，似乎触及到了什么伤心事。
“南船惨案发生时，我搭乘的星际邮轮正在比邻星A2的上空，我也受到波及，身体是经过修复强化后才达到参军标准的，机甲部队的初筛都没通过。”
“很抱歉听到这消息。”
李锐声很快转换回了状态，沉稳地操控机甲灵活地躲开前行路上的地面障碍。
“该抱歉的是异界那群疯子，不过看样子他们也学不会抱歉，既然如此还是把他们都送进坟场，重新投胎，或许下辈子就能学会怎么做个人了。”
夜幕下，旷野平原上，一架钢铁巨兽在快速向前奔驰，长庚星没有卫星，只有参商星系的无数星星在天幕上闪烁，夜幕微微发紫，几无光亮，奔驰了一段之后，偃6A似乎就此消融在茫茫夜色之中。
尽管推进喷口受损，偃6A的时速也还是轻松达到了65公里，不过半个小时，已接近了目的地。
到达目的地附近后，李锐声并未贸然接近，而是让偃6A进行扫描，对比实地情况与虚拟训练中得来的地图标记是否一致。
“扫描完毕，与资料一致。”
敌方这座后勤站的中心是一座六十多米高的细长方塔。站内的其他的建筑与之前在得墨忒尔山坳营地中的类似，全是模块化营房，带着察打一体的武器，不过面积大上许多。
后勤站的营房多块并联，围绕着方塔，构成里外三层的环状结构。最外围3点钟方向延伸处有一处停泊站，看地基建设，这个停泊站可以供大型垂直起降运输机完成起降，停泊站周围环绕布置了大量的对空防卫炮，在寂静地夜空中以固定的频率缓慢转动，守卫着停泊站的领空。
已是夜晚，停泊站上仍有机器人在不断卸下原料。还有机器人在整列维修完毕即将装机的各式装备，其中甚至有敌军的重型机甲。
李锐声将整个后勤站观察过一轮，正在思考中心连窗户都没有的细长方塔能起什么作用，还未提问，偃6A已给出了答复。
“上尉，我识别到，敌方后勤站中心方塔在不断散发大功率的电离信号，累积的电离辐射很可能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建议你在环境检测安全前不要离机。初步判断这个后勤站中应该没有人，这种电离信号带着特定加密编码，可能是一种机器识别方式，用于实现敌我识别。”
“那如果获得后勤站中的机器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