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关于宇宙魔方的冗长会议结束后,参会者迅速地离开,史蒂夫独自留在会议室,巨大的全息桌面上还残留着魔方能量反应的旋转模型,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高分神作推荐:秋翠书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回到那个为他精心准备的“家”。

    房间依然无可指摘,舒适的温度,柔软的床榻,能合成任何已知菜系的机器。但它空荡得能听见心跳的回声,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纽约。

    史蒂夫盯着窗外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脑海中却浮现在北极刚醒来的情景。他想起了那个叫哈利·波特的年轻人,在所有人都将美国队长的苏醒视为一项重大任务的成功时,只有那个年轻人,用看“史蒂夫”的目光看着他,对他说:“你睡了很久。”

    那句话虽然残忍,却是一个单纯事实的陈述。在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史蒂夫看到了他对一个迷茫无措的人的善意。

    他拿起那个被称为“智能手机”的东西,用还不算熟练的动作,找到了托尼·斯塔克留下的联系方式,并最终要到了哈利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那个温和的声音,史蒂夫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放松了一丝。

    “波特博士,我是史蒂夫·罗杰斯。”

    “叫我哈利就好,队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慵懒,“你还好吗?”

    “我……不太好。”史蒂夫发现,对着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他反而更能说出心底的实话,“这里的一切都……太快了。我感觉自己像个幽灵,一个属于过去的影子,却被硬生生拖拽到了未来。”

    哈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地斟酌词句。“我能理解。当你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变化,而只有你停留在原地时,那种感觉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神盾局希望你用任务来重新定位自己,但任务是属于‘美国队长’的,你首先需要找到一个属于史蒂夫自己的‘锚’,一个能让你和这个新世界产生真实连接的点。”

    “锚?”史蒂夫咀嚼着这个词。

    “是的,”哈利解释道,“一个让你觉得,你不是在旁观这个世界,而是真实地生活在其中的东西。[最火热书籍:清幌阁]它可能是一个爱好,一个朋友,甚至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你重新成为那个无所不能的美国队长之前,先试着重新成为史蒂夫吧。”

    第二天,他照例结束在中央公园的晨跑,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人——哈利的伴侣,那个在北极一直安静地待在一旁的白发青年,卡兰多。

    对方正微笑着看着一群鸽子,卡兰多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阳光将他那头渐变色的头发照得熠熠生辉,金色的眼眸里盛着暖意。

    “罗杰斯先生。”卡兰多冲他点了点头。

    “叫我史蒂夫就好。”

    卡兰多邀请他一起走走,史蒂夫答应了,随着太阳越升越高,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并肩走在公园的林荫道上。

    对史蒂夫来说,这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他从未听过的嘈杂音乐,看到人们踩着滑板从身边飞速掠过,还有许多人低着头,对着手机自言自语,他觉得自己与这个欢快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在即将走到尽头时,卡兰多指着路边草坪上一只正在努力将一颗橡子塞进树洞的松鼠,轻声说道:“它很着急,它说冬天快到了,得为家人准备足够的食物,但是今天的游客很小气,它只得到了半颗坚果。”

    史蒂夫愣了一下,看向那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生物。他以为卡兰多只是在打比方,但对方脸上的神情却无比认真。

    接着,卡兰多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只正在追逐自己尾巴的小狗。“它叫巴迪,在为主人没有把那个红色的飞盘扔得更远一点而生气呢。”

    史蒂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飞盘,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宠物。

    太精准了,他怀疑这个看似柔和的青年,拥有着某种奇特的能力。

    “你看,”卡兰多停下脚步,金色的眼眸温和地注视着史蒂夫,“时代变了,音乐、科技、人们的生活方式都变了。但有些东西,从七十年前到现在,甚至从更久远的过去到未来,都不会改变。”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只麻雀轻巧地落在了他的指尖上,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动物们依然在为过冬而储粮,孩子们依然会因为简单的游戏而快乐,父母依然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幼崽而变得勇敢。生命的本能是不会被时间改变的,它们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外壳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史蒂夫怔怔地听着,他看着那只毫无戒备的麻雀,看着草地上打滚的小狗,看着远处追逐嬉戏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阵委屈的哭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不远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仰着头,伤心地看着头顶的树枝。一个亮黄色的气球被卡在了高处的树杈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女孩的母亲正在一旁轻声安慰,但显然无济于事。那棵树很高,周围也没有可以攀爬的落脚点。

    史蒂夫下意识地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树杈的高度,对那个年轻的母亲说:“女士,请让一下。”

    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史蒂夫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轻巧的助跑,一脚蹬在树干上,身体跃起一个夸张的高度,手臂伸展,抓住了那根细细的牵引绳。整个过程流畅而优美,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将气球递还给那个早已停止哭泣、正用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他的小女孩。

    “给你,小姑娘,下次要抓紧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小女孩破涕为笑,她踮起脚尖,用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柔软脸颊,在史蒂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先生!”

    不是因为他是美国队长,不是因为他拯救了世界,只是因为他帮她拿回了一个心爱的气球。

    一股久违的暖流涌遍了史蒂夫的全身,在这一刻,他不是什么战略资产,他只是一个帮助了小女孩的普通人。

    不远处的长椅上,一个戴着墨镜、正在看报纸的红发女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娜塔莎·罗曼诺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到了史蒂夫脸上那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是在神盾局里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她终于明白,对于这位冰封的队长而言,过于现代的信息,或许远远比不上一个中央公园的清晨,和一个被成功拯救的气球。这次看似随意的“散步”,对他适应这个新时代的意义,比神盾局所有的心理评估报告加起来还要大。

    她默默地收回了视线,在自己的任务报告里,悄悄删去了“目标情绪消极,建议继续干涉”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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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塔克大厦的顶层会议室,宇宙魔方的全息投影在桌子中央缓慢旋转。

    “它的能量输出极其不稳定,辐射值一直在临界点徘徊。”布鲁斯·班纳博士指着投影中一段剧烈波动的图谱,“任何试图从外部强行关闭它的行为,都可能引发一场……呃,规模超出预期的能量爆炸。最好的情况是,整个城市从地图上消失。”

    托尼·斯塔克双手交叉在脑后,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别这么悲观,班纳。能量就是能量,只要找到正确的频率和逆变算法,我们就能给它装个‘关闭’按钮。贾维斯,尝试模拟一下,用负奇异夸克模型去对冲它的能量核心。”

    “这行不通,托尼。”哈利翠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幽蓝色的能量体,“你们把它看作一个单纯的物理引擎,但它更像一个活物,一个空间法则。它的熵增曲线呈现非线性的时间回溯特征,类似于一种……呃……‘永恒循环’咒的初级结构?”

    托尼大喊:“说英语,哈利!或者至少是数学语言!”随后又陷入沉思,“等等……你刚才说的那个……”

    班纳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补充:“这个立方体可能在非线性的时间维度上运作,听起来和一些的弦理论猜想不谋而合。另外,从伽马射线的角度来看,这种能量的确表现出一种奇特的‘意志性’,哈利的比喻虽然……非同寻常,但并非完全无稽之谈。”

    然后他又转头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史蒂夫、娜塔莎和克林特解释道:“当一个强大的时空奇点被激活,它会在时间轴上留下扰动,就像石头扔进池塘。我们现在感受到的,可能只是它过去或未来某个时刻被完全激活时,传递回来的‘回响’。”

    “‘自我意愿’……”托尼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它的状态会根据观测者的意图和外界能量进行反馈,越是想用暴力手段控制它,它的反抗就越激烈?”

    看着三人又凑在一起开始热烈地讨论起“空间法则”和“量子纠缠态”的相似性,史蒂夫小声问娜塔莎:“他们一直这样吗?”

    娜塔莎面无表情地回答:“你以为卡兰多为什么不在这里?顺带一提,通常斯塔克的话要多得多。”

    克林特默默地在一旁打盹,表示对这类会议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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