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厌建立的初衷令人叹为观止,原先只是女子单纯看不得流浪儿辛苦所建,如今竟跻身仙门前列,成了一处霸王,确实始料未及。《全网热议小说:草蓝文学

    后来这捡人的美德也被不厌长老们学了十乘十,放眼望去,不厌里就没几个不是捡来的。公孙粟绘声绘色唠叨半天,步千里嫌烦一点不听,好不容易逃过这仙门史记,如今又要听人喋喋不休,好不命苦。

    枕不识反应倒算平淡,这些本来就是传颂的文本,仙门人都是要牢牢记阅的,不值得感叹。而矗立一旁的花余更是没心情倾听这些琐事,目光一直停留在身边鬼身上,一点挪移不开。

    悄然之间,似乎有什么在改变,是微小、虚无的、是深深扎根无法剥离的。

    这种细微的改变默默刮动心弦,好在不令人生厌。枕不识确认花余无恙后仰观天色,天边红日垂眸,染红半边尾羽,毫不犹豫道:“继续走吧。”

    公孙粟却有迟疑,这些藤蔓他们几人处理起来就如此麻烦,若是有百姓涉足岂非必死无疑?还是处理较好。眼见花余应声转身即离,出声叫停:“这些藤蔓不用处理一下吗?要是有人误入怎么办?”

    步千里踏剑腾空:“早说了,饮颈山早就没人住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公孙粟横去白眼,不乐意理他,直直望向花余要寻个方案,后者脱口而出:“不会。”

    这话说得太过肯定,公孙粟难免不确定,“万一呢?”

    花余:“没有万一,我说了不会,一定不会。”

    公孙粟觉得花余现今有些不同,说话好似胸有成竹。要说几日前在客栈和圣离宗的时候,还是说话处事有些惝恍不清的,也是他记忆全失,对现今的一切充满不确定,不免慌张朦胧的。

    只是今日这突发的转变是因为什么?记忆恢复?或者戾气爆发?

    总归不管因为什么,现在的花余显然要比之前更像七十年前的人。当场愣了愣,旋即只能相信,应声时不确定地瞄了眼枕不识。

    花余是和以往相似了,小师叔又变得认不清了。若是以前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一定会将所有威胁都排除掉的。(青春校园甜文:山落阁)可能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不像自己一如既往,根本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

    思及此,既有对世事无常的无奈,又有些沾沾自喜:“就我最厉害,丝毫不变。”

    步千里不屑地哼声御剑,他同他们关系不善,路途中反反复复只能去欣赏着这些好风光。疏离的星星低垂天际,谁也不爱搭理谁;连绵高山从眼前翻过,更加紧凑亲密。

    风无聊地蹂躏着头发,原本光鲜亮丽的人儿霎时间变得狼狈,本就劳累的精神更加烦躁起来。

    步千里开始没事找事,“喂,死虫合虫莫,你去京城有什么事?你们不厌中人都这么闲的吗?”

    公孙粟并不想回他,奈何其余两人疑惑的目光也粘上身,只能回答了,“沈丘在那,我去送东西。”

    提及此人,步千里必定知晓,毕竟自己可是被这人给打了,这仇还没能报呢。“怎么好好的修士不当,跑京城做生意去了?”

    “生意?”公孙粟露出一副似是而非的笑意道:“差不多吧,就是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他跑京城当皇帝去了。”

    步千里眉头猛跳,“不是说,修士不准和皇室中人有联系吗?你们不厌山竟敢偷偷和皇室子弟暗度陈仓。”

    “你说话真难听,什么叫暗度陈仓,他是皇室血脉的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

    花余看着沉思的枕不识莞尔一笑,笑意浸满眼角。步千里不管其他胡乱攻击,“有什么好笑,你作为一宗长老不会连自家里藏着个皇室子弟都不知道吧。”

    当然不知道。

    闻言,枕不识想了想,他看得出芦溪对这首徒宠爱非常,其他之事确实没怎么了解。毕竟那时候被花余一直管着,和其勾心斗角,日日找掌门告状,掌门又觉得花余行事大方有序,也是为了枕不识好,自然不会多言。

    而这也只是枕不识眼中的掣肘,在外人眼里,花余是一个极其善良自信的人,说话动听喜人,处事从不偏袒。因此宗门中人总爱和他聊天,单看着那张英朗隽秀的面容,心里不论是有怨有愤有悲,最后都会烟消云散,再加上他对待任何人都是笑颜不松的模样,真是怎样看怎样欢喜。

    枕不识有苦难言,只得认命往山下跑去寻乐解闷,不在山中,不知山事。因此沈丘的事他当真不知。

    公孙粟截走话头,“死驴,你少找事,人家有意隐瞒,你还能趴在人家榻前去问不成?再说这是我们不厌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步千里憋红了脸没再问,花余此时出声询问:“那东西呢?”

    公孙粟:······

    这问题问得极好,好到公孙粟根本不知如何回答,许久才道:“丢了。”

    枕不识沉默一会道:“送的什么?”

    “半枚金丹。”

    枕不识:“金丹?”

    “是啊,五师伯死后,沈丘就走了,后来也就回来一次又匆匆离开了,之后我们就发现了这半枚金丹。书信问他要不要给他送过去,他说不用,但是前段时间又要了,所以师尊让我物归原主。”

    两人发现枕不识情绪不对,不知情况,静静等着其反应,谁知枕不识直接略过反应,道:“你问问步千里,白漆双近年来和圣离有书信往来吗?”

    公孙粟依言照做。

    “自然有,只是往来并不频繁。”瞥眼公孙粟哼道:“真是蠢,送个东西都能搞丢。”

    公孙粟:“嗯嗯嗯,就你聪明。”

    枕不识继续问道:“在哪弄丢的?”

    公孙粟端正态度:“说到这才奇怪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的,照理说放在储物袋里,不会弄丢才对,莫名其妙就没了。”

    步千里此刻方发现身后两人目光齐齐放在一处虚无处:“你神神叨叨跟空气说什么话?你们不厌山的人真奇怪。”

    “你还奇怪来奇怪去的,京城那么大,倒不如想一想你那师妹到底在哪比较好。”

    是了,步千里踏入路途之前去问了柳微绫,没有具体目的地寸步难行,教他满城搜索不若要了他的命。结果眼看师尊在书房东逛逛西溜溜,硬是没说白漆双在哪,好不容易等人展开一封书信,想着要有答案了,就见那信封是白纸一张。

    甚至连陈墨的痕迹都没有,说明从一开始就是一张白纸。这如何教人去寻?柳微绫心有担忧,这并不是一封信而是传音笺,但只能听一次,拿到的时候就没有听到有具体的居处。

    这些年来再没有收到过关于白漆双的消息,因为仙门对白漆双潜逃万分嫌厌,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人物,柳微绫没办法,只能遣人悄悄摸摸地去找,但显而易见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让人一度认为这人已经死了。

    如今既然枕不识要找这人,他们凭着这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让步千里跟去探一探,大不了提前找到给藏起来,不让枕不识看见就好。

    步千里打着哈哈:“有本事自己找去,枕不识你找漆双究竟有什么事?”

    花余突然道:“取个东西,不杀人不放火。修士称王不会被大臣反对吗?”

    公孙粟:“当然会了,所以这也是我必须来的原因。沈丘在位七十余载,虽然政绩可观,但他毕竟是修士,活得实在太久了,普通人又杀不了他,朝臣每天上书不断,简而言之让他尽早下台,也给别人称王称霸的机会。”

    “要我说,做皇帝每天衣宵食旰的,还不如做个普通修士自由。”

    花余:“那么多人反对,他就没想过不做这个皇帝?”

    公孙粟:“那谁知道。做皇帝只要勤勤恳恳,使得百姓衣食无忧不就行了,哪还有其他多余事。这些大臣脑子跟头发一样,随着年龄掉没了,非要把人拉下台。”

    “我也是听说这件事,觉得沈丘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所以来的。”

    京城繁华无限,人流密布,去找白漆双无需太多人。枕不识好说歹说让公孙粟先去找沈丘问问情况,而他们决计让步千里带路去寻人,想来不消一刻几人便能再见。

    甫一落地几人便分开做事,街上吆喝叫卖声顶破天际,攒动中花余已经被撞很多次了。终于在跟着步千里绕的第八圈后,花余忍无可忍,“你到底识不识路?”

    步千里理不直气也壮,“你们让我带路又没问我识不识路。”

    花余气结:“兜圈子好玩吗?”

    步千里狡辩:“我没有,这不是正在找吗。”

    步千里不识路这件事枕不识是万万没想到的,现在要找白漆双就不能全权依靠于他。白漆双若要在京城生存必定是要隐姓埋名的,如此一来寻人更麻烦,思来想去还是先去找沈丘,再贴告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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