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汹涌决堤,滚烫的液体浸湿姜怀川的前襟。

    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刻骨恐惧交织,彻底将桓伯舒淹没。

    姜怀川清晰感受到怀中身体从冰封到崩溃的全过程,那无声颤抖令人心惊。

    她不由加快了脚步,一脚踹开书房虚掩的门。

    室内烛火温暖,书香弥漫。

    她将人放在软榻上。

    桓伯舒立刻向里翻滚,扯过厚实绒毯,将自己从头到脚严实裹成的茧。

    绒毯下,冰冷湿衣紧贴皮肤,泪水不断滑落。

    他急促喘息,每次呼吸都在狭小空间里蒸腾起白气。冰冷与滚烫激烈交织。

    姜怀川沉默片刻,不由地有几分心虚。

    终是倒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小几上。

    “水在边上……”

    “出去!”

    她后退两步,默然一瞬,最终叹了口气:“我走了。明日午时,还请桓家主来州牧府商议正事。”

    夜雨打在院内的桂花树上,噼啪作响,仿佛无数细碎低语,将他重新拉回现实。

    桓伯舒怔怔地盯着小几上的那杯水,水面映出烛火微颤的光影。

    瓷杯碎裂,碎片四溅。

    念头缠绕不散,终在心口低声回响:【明日该如何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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