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面部的手随着滚烫的热泪垂下。

    半晌过后,叶奚云缓缓抬头,脸上泪痕未干,只余下一种被巨大悲恸冲刷后的死寂和坚定。

    云漱此时哑口无言,凌冽的寒风与鹅毛大雪落在她的发梢。

    她嗫嚅几下,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可要随我习剑?”

    叶奚云望着师尊,声音被呼啸的寒风吹散,他说:

    “师尊,我不习剑。我要学医……”

    叶奚云猛地从陈年旧事中回神,师妹怀中抱着的那个凡人也是七窍流血,宛若当年情形。

    时间线拉回,前往北海城的官道上。

    “你知道吗?你当时已经死了!”叶奚云的愤怒积压了太久,终于决堤,“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结束自己的生命!”

    齐逢光侧过头去,被他那副居高临下的口吻震得耳膜生疼,心头一阵厌烦。

    他唇角挑起一抹讥笑:

    “你莫不是当自己是阎罗殿的判官?我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砰!

    伴着一声脆响,檀香炉被叶奚云甩手打翻,铜炉在车板上滚撞,滚烫的火星溅在齐逢光袍角,云锦瞬间被烧出焦黑的窟窿。

    车厢内香灰飞舞,浓烈的檀香夹杂着焦糊味,呛得两人双双咳嗽起来。

    姜怀川正在外面支着耳朵偷听,忽闻车厢内一阵哐当作响,她赶忙勒马。

    马嘶声骤起,车身一晃。

    下一瞬,车门被猛然撞开,一人狼狈地从里头滚落出来,直直砸在姜怀川身上。

    两人双双从车上翻下,落在山道上的黄土里。

    “齐耀!你不好好躺着养病,跑出来做什么!”

    姜怀川一脚将齐逢光踹开,干脆利落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翻覆的马车吱呀作响,叶奚云也随之钻出。

    他压下了眉间的火气,伸手将齐逢光拉起。

    “抱歉……”他望着齐逢光的眼睛,语气无比真挚。

    姜怀川沉默许久,才开口:“我说过,会帮你完成遗愿,不是吗?”

    她走到侧翻的车厢前,将它一点点扶正,语气轻描淡写:

    “你的遗愿是……活下来。 ”

    “我当时说的是‘雨’” 齐逢光语气平淡,毫不上当。

    “不,是‘救’!”姜怀川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齐逢光眼皮一颤,终是认命般闭上双眼,吐出一口长气。

    【我早该想到……】

    远方,北海城的城墙已经在朝霞中显露轮廓。

    天际线渐渐被染成瑰丽的赤红,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齐逢光胸口那压了许久的巨石,在此刻,悄然松开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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