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翻涌而来,昨夜的场景又浮现在了眼前。

    姜怀川却仿佛不觉,又正色起来,仿佛那只手炉并没有躺在自己怀中。

    她正襟危坐,态度谦和有礼。

    “在下刚来北海城,对北海城中的官员配置不甚了解。不知桓家主可否为在下解答一二?”

    桓伯舒摸不清姜怀川的心思,被硬生生扯回正题,寒意阵阵袭来,头脑愈发昏沉。

    他强打精神,没好气地开口:“怀川君要什么官位?昨夜……不是说官位不过虚名吗?”

    姜怀川却摇了摇头:“并非为我自己。我有一友人,素有大略,却无处施展。如今我入驻北海,身边又缺人。不知北海相一职,可有人在任?”

    桓伯舒失了手炉,手心愈发冰凉。

    昨夜染了风寒,此刻浑身绵软无力,整个人如同陷进一团虚浮的棉花里。

    他只想快些了结此番议事,好回府静养,实在没心思陪着姜怀川周旋下去。

    “北海相一职,权责甚重,牵涉诸多。”桓伯舒紧了紧大氅,感觉额角突突直跳,浑身酸软无力。

    “我可以给你,但既然此位让出,北海城中其余职位,你便不能再动。若要增添人手,只能自行扩充。此其一……”

    姜怀川挑了挑眉,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伯舒但说无妨。若是分内之事,我自当应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先前你说的盐税,我要四成。其二,今后剿匪所得,我要六成。”

    “桓家主这话,未免狮子大开口。”姜怀川神色一沉,神色带上了几分不悦,“念在你维持北海稳定不易,盐税三成已是极限。至于剿匪所得……与你桓家又有何干系?”

    这句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桓伯舒压抑许久的情绪。

    “与我有无关?!”他猛然拍案而起,声线带着病中的颤抖,“我放你入北海,助你立足,这不算干系?你当真以为仅凭武力便能轻易压下所有反对之声?!”

    话未尽,他胸膛起伏,气息愈发紊乱。

    本就在病中,这下更被激得一阵剧烈咳嗽,令他不得不以袖掩口,弯下腰去。

    面上潮红更盛,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姜怀川见状,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了许多:“桓家主,且息怒……”

    “还未听完我所说的坏消息呢。不如听完,再作定夺……”

    堂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阴沉沉的雨水气息渗过窗棂,在堂内弥漫。

    桓伯舒觉得浑身愈发冰凉,额头却烫得吓人,心下懊悔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急躁。

    见姜怀川递来台阶,他稍稍平稳了呼吸,勉强开口:“什么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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