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立即紧闭着唇,又忍不住开口反驳,“我不要!”

    崔骘轻笑一声:“不要?小舅偏要给你。”

    菀黛又羞又恼,眼泪立即掉出来。

    崔骘盯着她晶莹的泪珠,泛红的眼角,和起伏的呼吸,紧皱着眉头,用她的手心全数接下。

    第48章

    菀黛微愕:“你、你不是说……”

    “怎的?嘴上拒绝,心里却在暗暗期待?”崔骘勾着唇起身,站在床头拿着帕子清洁。

    隔得有些距离,可菀黛总觉得要戳在自己脸上了,连忙别开脸,低声反驳:“我没有。”

    “你有也无用,下回再给你吃。”

    “你……”

    崔骘拢上寝衣,在她身旁坐下,用弯起的手指轻轻剐蹭她的脸颊:“腹中还疼不疼?”

    她咬了咬牙,瞅他一眼:“你现下想起来这些了?”

    崔骘弯唇:“我是听你说今日好些了,又见你面色还算红润,猜测你没有不舒服才和你有这闺房之趣的。真跟小舅生气了?”

    “没。”她垂下眼。

    “小舅知晓你这几日身子不适,仅此一回,下不为例,不许跟小舅生气了。”

    “我也不是很生气。”

    “来。”崔骘勾唇,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搂进怀里,“跟小舅说说,这些日子你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事。”

    她看他一眼,心中高兴他能这样倾听这些琐碎小事,不由得往他怀里靠了靠,细细道来。

    天暖和起来,事又多起来,虽不用早出晚归,崔骘不能像刚成亲时一直在内院待着,菀黛一时倒有些不习惯,不过,春天到了,园子里又明媚起来,也不愁找不到事做。

    “这桃花开得真好。”胡嬉跟着她一起在园子里闲逛,“你听说了吗?小舅封了表兄做录事参军。”

    她微愣,低声问:“表兄不是跟*姨母去了焉州吗?他现下如何了?身体是否无恙?”

    胡嬉蹙眉看她:“你对外面的事一点都不知晓吗?”

    “也不是。”她往桃花树下走几步,“旁的事我略知一二,他也不会瞒着我,只是他不许我提起表兄,我也不敢多问。”

    “小舅还吃表兄的醋啊?”胡嬉忍不住笑。

    菀黛轻吐一口气:“哪里是吃醋?没见过哪个人像他那样吃醋的,他是直接下了命令,好似我再提起表兄一句,他便会军法处置。”

    胡嬉笑着挽住她的手臂:“那你要小舅如何?跟你哭跟你闹?那还是小舅吗?”

    她又微微弯唇:“那也是。”

    “他不让你提,你就别在他跟前提呗,我跟你说就是。”胡嬉挽着她在湖边的草坪上跪坐,“你放心,大姨母是将表兄带去焉州了,他现下没有大碍。”

    “那便好,那你方才说的录事参军是如何一回事?”

    “是前些日子,小舅不知为何突然提起的。”胡嬉凑近些,小声道,“你别看只是个参军,但我娘说,小舅的意思已十分明显了,若将来小舅能建功立业,给表兄的封赏一定不会少。”

    菀黛眉头动了动:“表兄是他的亲外甥,他也说过,他虽不高兴我提起表兄,却也不会亏待他。”

    “我也觉得没什么,我娘非得说小舅他偏心,我们表兄弟几个,小舅最偏疼表兄,不见小舅对阿兄和欣儿有这样好。”

    “我和表兄从小便跟在他身后了,他心中有亲疏远近也是自然,也不会因此亏待你阿兄和弟弟,二姨母是想多了。”

    “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我娘非不听。”胡嬉重重叹息一声,“她总是不知何处来得那样多的想法,说了她也不听,还是要坚持己见,我跟你说……”

    菀黛抬眸:“什么?”

    胡嬉左右看一眼,将她拉近一些,悄声道:“我娘还说小舅要欣儿来玉阳,是为了防备她和我爹,是要将欣儿当做人质。”

    她眉头紧蹙:“这样的话还是不要乱说得好,不论怀定是不是这样想的,只要二姨母和二姨父能够忠心不二,怀定不会亏待欣儿的。”

    “怀定?”胡嬉眨眨眼,揶揄道,“好啊你,成亲了是不一样了,都不跟我一起喊小舅了。”

    菀黛微微垂眸,轻轻笑着:“都成亲了,在外头还这样称呼,人家便要传闲话了,我不这样唤他,还能如何称呼?难不成要直呼其名,叫崔骘吗?”

    “你以前又不是没有这样直接喊过?我看你啊就是心里都是小舅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你和小舅好好的,我以后就靠你给我撑腰了。”

    “若是能帮到你的,我自然不会推脱。前两日刚收拾出来一对菱花纹镜,我也用不了这样多,想着送给你,你随我去看看喜不喜欢。”

    “你能送给我,肯定是好的,我怎会不喜欢?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我们看镜子去。”

    胡嬉挽着她的手轻快往回走,青霜和芳苓不远不近跟着,青霜扫一眼胡嬉的背影,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下午,崔骘回凤梧台,菀黛未将今日与胡嬉的交谈告知。

    “胡嬉今日来过了?”崔骘问起。

    “嗯,在湖边走了走,外面的桃花开了,剪了几枝回来,插在花瓶里。”菀黛双手奉上茶水。

    崔骘接过,并未多问,又道:“过些日子丛军师的亲妹要出阁,届时你与我同去,你去为她添妆。”

    菀黛随意闲话:“出阁?夫家是谁?”

    “朔州,祁将军。”

    菀黛眉头一紧,抬眸看去:“祁将军?已逝世的二姨母的丈夫?”

    崔骘呷一口茶水,不紧不慢道:“正是。”

    “若我未记错,他已年过三十,膝下还有二子?”

    “是。”

    “丛军师的亲妹芳龄几何?”

    崔骘未答,只道:“祁将军思念亡妻,平州派了细作与他接触,若再不加阻拦,明日小舅便要身首异处了。”

    菀黛垂眸:“我知晓利害,只是那两个孩子毕竟大了,祁将军心中又都是二姨母,丛军师的妹妹嫁过去恐怕不会好过。”

    “他不敢。”崔骘放下茶盏,“除非他想死。”

    “她何时出阁?”

    “月末。”崔骘看着她,“你又在心里怨怪小舅了?”

    她抬眸,轻轻摇头:“若是朔州丢了,我们会身首异处,她作为丛军师的妹妹,也要身首异处,我只是有些为她担忧。”

    “我和两个外甥也打过招呼了,他们亲口答应过我,不会和她为难。”崔骘朝她伸手,“安心,我让她过去,是希望她能安抚住祁将军,和祁将军好好过,并非是要为难她。”

    她轻靠在他肩上:“我知晓,她成亲那日,我便多送她些嫁妆吧。”

    “这个便你去了,我送你的物件便是你的,你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菀黛含笑看他:“话是这样说,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的,你也好给我参考参考,看看送的东西合不合适。”

    他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好,小舅帮你看看,看完我们早些歇息?”

    菀黛稍稍垂眸,轻声应:“嗯。”

    丛军师嫁妹,菀黛和崔骘乘车到丛府,抵达时丛府中已宾客满座,马车停在正门前,丛夫人亲自来接。

    “你随丛夫人去内院,让青霜跟着你,若有万一,她能保护你。”崔骘交代一句。

    “好,你在前院莫要贪杯。”菀黛也叮嘱。

    崔骘扬唇:“我知晓了,下车吧。”

    他先一步□□马车,扶着菀黛落地,两人并肩往正门去,四周的宾客纷纷停下手中的事,齐声行礼。

    “参见都督,参见夫人。”

    “都不必多礼,今日的主角是丛府,诸位接着谈天游玩吧。”

    崔骘吩咐一声,周围又热闹起来,府门的招待高声唱着贺礼送他们进门。

    “夫人,这边请。”丛夫人上前。

    菀黛与崔骘对视一眼,跟着丛夫人往内院走。

    “夫人大驾光临,妾身不甚欣喜。”

    “丛夫人莫要多礼。”

    丛夫人温和笑着,迎她进入新娘的房中。

    房中的人抬眸看来,立即起身行礼:“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菀黛上前几步,将地上跪着新娘扶起,“起来吧,今日是你出嫁的日子,不必顾及这些礼数。”

    丛薇抬眸看她一眼,缓缓坐回去。

    “继续给新娘子梳妆吧,不要耽搁了。”菀黛朝房中走了走,坐在中央的矮榻上,几个妇人围过来,陪她闲话。

    那几个妇人都是能说会道的,一会说到这,一会聊到那,一丝也不无聊,直谈到午时,丛夫人请她们去用入席用膳。

    一群人,她走在最前面,朝丛夫人轻声道:“新娘子用过膳了吗?叫人给她准备些吃的来吧,还有得等呢。”

    丛夫人恭敬答:“多谢夫人关怀,妾身已吩咐侍女备下吃食了。”

    菀黛微微颔首:“那便好。”

    丛夫人伸手相邀:“夫人请上座。”

    菀黛抬步,跨上筵席,慢慢落座。

    她刚坐下便瞧见嘉宁县主带着胡嬉进门,便微微直起身,道:“二姐。”

    嘉宁笑着上前:“见过夫人,早听闻夫人到了,只是一直没碰见。”

    菀黛微微笑道:“嗯,我在后面看新娘子梳妆。”

    丛夫人立即上前引人入席:“县主,这边请。”

    嘉宁点头,随着丛夫人朝右侧首位走,胡嬉落在后面,故意上前行礼:“见过小舅母。”

    菀黛知晓她是故意的,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忍着,低声道:“快坐吧,不要耽搁人家开席。”

    席散,菀黛又随丛家人回到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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