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青霜和芳苓斜眼看去:“你们两个呢?有什么要说的吗?”

    芳苓叩首郑重道:“夫人对棹公子已无余情,请都督明察。”

    “夫人的心思,不用你们说。”

    “奴婢们不该欺瞒都督,请都督责罚!”芳苓和青霜又叩首。

    “我是要你们对夫人忠诚,可你们的忠诚似乎只能朝向一个人,这该如何?我很苦恼啊。你们是不是觉得以夫人的名义,我便会饶过你们?可惜,本都督没有爱屋及乌的爱好。”崔骘脸一沉,“将崔棹送回焉州,没有我命令,此生不准踏出焉州一步,若敢违背,视同谋逆!”

    韩骁屏息凝神,低声应:“是。”

    “你,念在你护卫夫人有功,下去,自领二十大板。”崔骘头一偏,“你们俩,稍后还要去夫人身旁服侍,便各自自领十大板。”

    “多谢都督。”

    崔骘起身,大步越过三人,抬步出门,朝门口守候的侍女吩咐一声:“去问窦郎中要几盒上好的伤药给里面的三人。”

    吩咐完,他径直朝凤梧台去,回到卧房中。

    他一回来,菀黛便时时跟他在一起,又不能下地,便整日躺在床榻上,一起抱着孩子看。

    芳苓和青霜偶尔会进门送个茶水点心,菀黛看她们走路的样子不大正常,问过几回,但两人一致否认,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天渐暖和了,春光明媚,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她枕在崔骘的肩上,盯着他滑动的掌心,红着脸问:“你在外面时有没有想过我?”

    “嗯?”崔骘眯眼看着她,嗓音低沉,“当然想你,我每日都会想你,后悔不能将你带在身旁。”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回视,悄声问,“我是你有没有想要我。”

    崔骘低笑:“嗯,想,当然想。”

    她紧紧抱住他的肩,埋头在他脖颈中,害羞问:“那你想的时候,也会这样自己弄吗?”

    “会。”崔骘垂首在她发丝上亲吻。

    “那你为何不找别人?”

    “真找了,你又要掉眼泪了。”

    她晃晃他的脖颈:“你知晓我想听什么的。”

    崔骘将她按在怀里,笑着道:“小舅只要你,除了你,谁都不要。”

    她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头偷笑:“噢。”

    “就喜欢这样甜蜜的假话?”

    “是假话也无妨,你不要告诉我是假的,我可以自己欺骗自己。”

    崔骘咬住她的耳垂:“是真话,小舅只要你。”

    她眼中渗出些泪来,全抹在他肩头。

    “你这样单纯,这样善良,这样柔弱,没了小舅你如何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你唯一的依仗就是小舅了,小舅不会让其它的女人有机会来欺负你。”

    “你都知晓?你还总说那样的话?还暗地里让她们来监视我?”

    “你的心太柔弱了,要坚硬一些,若是说笑都受不了,往后旁人稍稍使个计策,你便不攻自破了。至于监视你,小舅的位置若是守不住,你的安生日子也没了。你说,你向着胡嬉,若胡嬉的父母将来叛乱,他们会善待你吗?”

    她抿了抿唇:“我没想那样多。”

    崔骘在她额头重吻:“我知晓,所以我从未怪过你不向我言明,你太单纯,小舅派人盯着不是为了监视你,是为了保护你。”

    “嗯。”她轻轻点头。

    “你听了我的理由,还在心里暗暗怪我吗?”

    她又摇头。

    崔骘笑着搂紧她:“那乖乖在小舅怀里躺好,等小舅解决完,接着给你讲兵书。”

    闲暇的日子总是极快,平州大军归来,外面的事又多起来。

    一早,崔骘要起身出门,菀黛给他系好腰封。

    “满月宴便不办了,桓儿太小,你又才恢复得差不多,等他百日的时候,再考虑要不要办。”

    “他还小呢,也不懂这些,不办也没什么要紧。”

    “他是还小,什么都不懂,外面的人却一个比一个精明,我要让他们知晓我对你们母子有多重视,他们才不敢轻视你们。好了,我走了,你再多睡一会吧。”

    菀黛往外送几步,轻碰着额头被他吻过的地方,垂眸莞尔。

    “夫人,要再歇一会吗?”芳苓笑着走来。

    “不了,躺了这么多天,也躺够了,我想抱着孩子去园子里走走,正好天好。”

    她许久未出门,看哪里都是新鲜的,孩子也是,一对黑溜溜的眼珠不停地转。

    “小公子也喜欢来外面玩呢。”芳苓笑道。

    “他也一直在房中待着,头一回出来走动,自然是看哪里都觉得有意思。”菀黛抱着孩子在湖边的小亭坐下,抱着他轻轻摇晃。

    忽而,外面传来豪爽的笑声,她一愣,抬眸朝院墙边看去。

    芳苓也看去:“奴婢去打听打听?”

    “好,你去瞧瞧,我抱桓儿走远一些,别被这笑声惊着了。”她抱着孩子去湖的另一边玩耍。

    不久,芳苓快步走来,笑着道:“是几位将军和几位军师在前面喝酒说笑,方才那笑声是夏将军的额,怪不得那样豪爽。”

    菀黛轻哼一声:“他说去议事,原是去喝酒。”

    “平州大捷,大军归来,自然高兴,喝两杯也是应该的。”

    “他们在说什么呢?那样高兴,将我们桓儿吓得一抖。”

    “在说平州的事,可有意思了,奴婢都忍不住多听了几句。”芳苓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原来,攻打平州源于平州细作,听闻平州来的细作伤了祁燮将军的小儿子,也就是崔骘的小外甥,玉阳以此为借口,拿下了平州。

    “他们几个将军想乘胜追击,但苦于没有更好的由头,只能按捺不动。奴婢听他们的意思是,咱们的军队现下遇到任何一方都不怕,只是如今雍朝虽是名存实亡,但占着一个名存,咱们与他们又有约法三章,此时不好大肆开战,只待时机成熟,我军立即能打下大片疆土。”

    “平州的细作是真伤到祁将军的小公子了吗?还是只是借口?”菀黛抬眸。

    “这有什么要紧的?平州拿下了才是最重要的,那边一直被其余势力把控着,听说有好大一座矿山,如今成了我们的,往后锻造兵器可方便多了。”芳苓兴高采烈道。

    菀黛微微垂眸:“嗯。”

    芳苓在她腿边蹲下,仰头看着她,小声道:“夫人,咱们和平州的势力现下不打起来,将来也是会打起来的,天下最尊贵的位置只有一个,哪路英雄豪杰不想要呢?变成我们的,总比变成别人得好。都督这样喜爱您,将来这个位置一定是我们桓公子的。”

    “不过是想到不知多少平民百姓因为战争流离失所,心中有些伤怀罢了。日头大了,我们回吧。[书友力荐作品:白易书屋]”

    她不紧不慢往前走,刚到凤梧台下,有侍女拎着食盒来。

    “参见夫人。前面正在烤羊,都督割了些羊腿肉,让奴婢送来给夫人,都督说了,夫人刚恢复不久,没有给夫人放香料,还叮嘱夫人不要偷嘴。”

    “我知晓了,你将食盒交给芳苓,回去复命吧。”菀黛双眸含笑,轻声道。

    侍女看她笑,不觉也露出些笑容:“都督还道,用完午膳,都督会带朔州来的大祁公子来见过夫人,请夫人稍做准备。”

    “好,我会准备好。”

    “是,奴婢告退。”

    芳苓看侍女走远,提起食盒看了看,笑着道:“都督心里,夫人还没长大呢,还要叮嘱夫人不要偷嘴。”

    “他就是喜欢什么管。”菀黛垂眸笑了笑,又道,“我听他提起过那个大祁公子,听说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活泼尚武,我们这里没什么兵器,倒是上回拾掇出来一条皮制的腰带,可以当做见面礼。”

    芳苓将食盒里的羊腿肉端出,道:“奴婢有些印象,这就去寻,夫人和小公子去用膳便是。”

    菀黛夹一块切好的肉放入口中,汁水立即在口中爆开。

    用完膳,她刚收拾齐整,外面便传报,说都督带着大祁公子来了,她便往外迎了两步。

    “都督。”她上前微微行礼。

    “好了,衍儿又不是外人,在他跟前咱们还是和自己在家时是一样的。”崔骘牵起她的手,往殿中走,坐回首位,“我们说好用完午膳一起去军营,但衍儿说既到了都督府,就该先来拜见舅母,才不算失了礼数。”

    祁衍跪地叩首行大礼:“衍儿拜见舅母。”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芳苓,将我给外甥准备的见面礼拿来。”

    “舅母还给我准备了见面礼?”祁衍好奇张望,“好精细的腰带,是豹皮的吗?好漂亮!舅舅舅母,我能现下便戴上吗?”

    “韩骁,帮祁公子换上。”崔骘斜倚案边,勾唇看去,“舅舅还未问过,你和你的继母相处得如何?”

    祁衍大大咧咧道:“母亲她人挺好的,只是我瞧她着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我都是男子汉了,每日听她教导挺别扭的,倒是小弟,我看着他和母亲的关系不错。”

    “你大了,只怕你父亲教训你的时候,你也不想听从管教,也不只是你母亲年龄的缘故。”

    “诶?小舅这么一说还真是。我都这般年岁了,他们总还教训我,我有时面子上是有些过不去,还是跟舅舅在一起更高兴,舅舅从来不会像我爹那样训我。”

    “你父亲也是为你好。”崔骘道,“既然你喜欢和舅舅在一起,那不如就住在都督府吧?外院有许多空屋子,你挑一间喜欢的来住便是。”

    祁衍躬身行礼:“多谢舅舅!”

    “韩骁,到时你带祁公子去。”

    “是。”

    祁衍已整理好腰带,张开双臂朝他展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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