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婚服要多长时日?你们几个一起做。”

    绣娘们不敢拒绝,恭敬道:“若是赶工,年底应该能做出来。”

    “好,我开年要,这段时日你们就不用接别的活了,每日便来都督府做婚服。”

    “是。”绣娘们躬身退下。

    菀黛低声又问:“婚礼定在过年吗?”

    “一直打仗,玉阳很久不曾热闹过了,趁此机会热闹热闹也好,不必担心安全问题,届时会提前封城,不许人进城,具体事宜还得与尚书和几位军师商议。”

    “嗯,那我就放心了。”她又羞涩垂眸。

    崔骘捏起她的下颌:“满意了?小舅下午还有些事要办,成婚所佩首饰,你吩咐青霜,让她去匠人那里寻册子来给你看,你挑好了便让他们做就是,不必考虑有的没的,选自己喜欢的就好。”

    “好。”她抿抿唇,“我想回去一趟可以吗?我想去收拾收拾东西,还想让芳苓过来,我从小就和她在一起,也习惯了。”

    “等我们搬去凤梧台再让她来,这里住不下。”

    她睁圆了眼:“住不下?”

    崔骘抬眉:“嗯,你的贴身侍女有青霜了,芳苓来了住在何处呢?总不能叫她住在我们的房中吧?”

    菀黛脸颊微红,无法反驳:“那我想回去一趟,可以吗?”

    “你腿伤还没好,等好了再去。你乖乖休养,也用不了几日便能痊愈下地。”

    “那好吧。”

    崔骘看一眼门外的韩骁,解释一句:“小舅得出门了,你好生在这里待着。”

    菀黛起身,微微行礼。

    崔骘的承诺一个个兑现,她心中的疑虑慢慢打消,不生闷气,也不想着乱跑了,安安稳稳在他的房中准备婚礼所需的物品。

    跟崔骘相处也没那么困难,他总是很忙,在家中的时光不长,至少这几日是很忙,晚上从没有按时回来过,菀黛也不知他是何时回来的。

    菀黛腿上的伤不算重,养了些时日便消肿了,踩在地上再没有疼痛感,脖颈上的伤涂抹了上好的祛疤药膏,也未有留下什么痕迹。

    她征求崔骘的同意,终于能回自己的院子一趟,只是答应了晚上必须回去。

    其实,她这些日早习惯了,也没什么不情愿的。

    她胡思乱想着,刚跨进院门,芳苓便欣喜迎出来。

    “娘子!您终于回来了!”芳苓拉着她往里走,低声道,“我只知晓您去了大都督那里,可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四处也打听不出来,我都快担心坏了。娘子,大都督对您好吗?”

    她也放低声音:“他答应要娶我。”

    芳苓笑逐颜开:“我是听说大都督最近在筹备婚礼,我一直在想会不会就是和娘子您的婚礼,可又不敢太乐观,现下听到娘子亲口说出,心中的石头终于是能放下了。娘子,都督是要迎娶您为正室夫人吗?”

    菀黛含羞点头:“是。”

    芳苓欣喜万分,好一番感叹后,忽然跪在地上:“娘子,有一件事,奴婢做错了。”

    “怎的了?你起来说就是。”菀黛弯身扶她,“我前些日子还说要你到我身旁来,都督说等我们搬去凤梧台就要你来的。”

    “奴婢知晓娘子的恩情,但此事奴婢不说,心中实在不安。”芳苓不肯起,接着道,“先前,娘子将信交给奴婢后,奴婢自作主张未交给棹公子。奴婢怕娘子真与棹公子断了,没有后路可退。后来,娘子独自出走,大都督将娘子追回,奴婢确认都督会给娘子名分后,才将信交给棹公子,公子看后极其伤怀……都是奴婢的错,此事若处置不当,恐怕会挑起大都督和棹公子之间的争端。”

    菀黛愣住,若信是画舫之前给的,即便是间隔短些,那也是她先和表兄断开,再和崔骘在一起,若信是前两日才给……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崔骘房中,怪不得表兄会那样着急来寻……

    她忽然不知该如何跟表兄开口,恐怕在表兄的视角里,是她搭上了崔骘后,转头便要说分开。

    正在惆怅之时,焦急的脚步声从外冲进来,崔棹进了门。

    第37章

    菀黛讷然起身,愣愣看着他。

    “阿黛!”他抓住她的肩,焦急道,“你这些日子都躲在何处?你是不是故意在躲我?芳苓给我看了你留的信,我什么都知晓了,我已让人将白姑娘送走了,我知晓此事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是我酒后乱性,我会改的,你不要说什么和我解除婚约的话了,好不好?”

    菀黛咽了口唾液,似乎被钉在原地,只有指尖微动。

    芳苓赶忙道:“棹公子,您先松开我们娘子,您吓到她了。”

    崔棹慌忙松手:“抱歉,抱歉,阿黛,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着急了,我寻了你好几日,到处都找不到你,我们、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菀黛眼睫微颤,低声道:“芳苓,你先出去,我要跟表兄单独谈谈。”

    芳苓担忧看她一眼,悄声退出门。

    她看着门关上,抿了抿唇,低声道:“表兄,我那日听白姑娘说完那些话,便打算跟你分开了,我也早将信给了芳苓,只是芳苓一直没忍心给你。”

    “我知晓我知晓,我知晓都是我的错,我现下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我……”她转身,低声道,“对不起,表兄,我或许要辜负你的一番心意。那日我不想见你,将信交给芳苓后,便独自一人出了门,不慎饮醉。”

    崔棹跟着她,盯着她看:“然后呢?”

    她抿紧唇,艰难道:“然后,我和表兄一样,和别的男子有了肌肤之亲……”

    崔棹几乎石化:“什、什么?”

    “表兄,我已和别的男子有了肌肤之亲,我想我们还是到此为止为好,表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不愁找不到相配的女子……”

    “是谁?府里的侍卫吗?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崔棹着急又握住她单薄的肩。

    她不知如何开口,唇张着,却说不出一字。

    崔骘越发着急:“阿黛,你说话啊!你有没有跟旁人说过!”

    她只能顾左右而言它:“说与没说,有何区别?事已发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告诉我,是哪个侍卫?是韩骁吗?还是别人?我现在就准备些银钱封住他的嘴,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

    “你说啊!还是你已经跟别人说了?你都告诉谁了?没关系,我们大不了多花些钱。”

    菀黛挣脱后退几步:“表兄,你不要这样,事情已经发生了,纸包不住火,我们……”

    崔棹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犯下大错,你也不可能醉酒,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阿黛,我不在意这些,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以后不要跟别人再提起。”

    “我……”她手足无措,全然陷入慌乱之中,“表兄,表兄,你别这样,我……”

    崔棹捧着她的脸,低声宽慰:“阿黛,你不要有负担,也别害怕,你不是有意的,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只要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晓,也不会如何。”

    “可、可……”她不知所措,眼泪唰得齐齐掉落,“表兄,对不起,我心里已经有他了。”

    崔棹眉头紧锁:“为何?只是因为你们意外有了一回肌肤之亲?你便爱上他了吗?阿黛,不应该是这样的,那日是你们都饮酒了吗?还是你饮酒后,他趁你不备欺负你的?你怎能就此心里有他了呢?”

    “表兄。”她泣不成声,“无论如何,我早就想与表兄分开了,无论我心里有没有他,无论有没有那晚的事,我都打算和表兄分开。表兄,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是韩骁对吗?”

    她无法回答。

    崔棹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走:“我去跟他说!”

    菀黛紧忙追出去,哭着对芳苓喊:“芳苓,你快去拦住他,他以为是韩统领。”

    芳苓一慌,急忙往外跑。

    菀黛深吸几口气,呼吸暂顺,也快步跟上。

    韩骁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守在崔骘的院子周围,崔棹此刻已往那个方向去了,芳苓和菀黛紧赶慢赶,在崔棹抓住韩骁衣领前,将他拦住。

    “棹公子!”芳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崔棹茫然回眸。

    芳苓赶忙叩首解释:“奴婢知晓此事,此事与韩统领无关,是奴婢未及时与棹公子禀告,公子若是有何疑问,便问奴婢吧。”

    崔棹转身走来:“你站起来说。”

    “奴婢有罪,不敢起。”芳苓低着头,小心翼翼道,“娘子早就想和公子分开,是奴婢私心,不愿见此事发生,故而未将娘子留的信交给公子,实则娘子在留信时便已对公子死心,后来,遇到了别人……”

    “那你说,那个人是谁!”

    “是、是……”芳苓犹豫一瞬,心想眼下不说,待她们娘子和都督成亲,棹公子也会知晓。她心一横,脱口而出,“是大都督。”

    许久,崔棹没有说话,他只觉得天地一阵黑白,脑中一阵眩晕,很久才看清眼前的景象,不敢置信重复询问:“你说是谁?”

    答案已说出口,芳苓泄了一大口气,低声也重复:“回公子的话,是大都督。”

    崔棹闭了闭眼,颌角咬得凸起,攥着拳头环视几圈,正好对上刚回府的崔骘,他提拳而去。

    “你做了什么?”

    崔骘瞥他一眼,大步越过他:“崔棹,你最好不要跟长辈这样说话。”

    “你还知晓自己是长辈!”他转身,冲着他的背影大吼一声。

    崔骘抬眸朝菀黛看去,低声道:“小黛,回房中歇着去。”

    菀黛已是六神无主,慌乱看他一眼,提着裙子匆匆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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