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缠绵了。”

    她脑中一片模糊,几乎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一声声呼唤。

    崔骘抱着她,突出水面,大步跨上岸,将人往案上一放,将人往跟前一拽。

    许久,她眼冒金星,软成一滩在他怀中,小口喘着气。

    崔骘笑着剐蹭她的脸颊:“累了?”

    她睁了睁眼,轻轻摇头:“不,我给你洗头。”

    “真不累?若累便不要逞强,小舅留着明日让你洗。”

    “不累。”她撑起身,“我叫人送吃食来,你吃着,我给你洗头。”

    崔骘将她按住,给她披上一层外衣,朝外高呼:“青霜,叫人送吃食来!”

    她赶忙用外衣遮盖住他的关键部位,小声质问:“你在外面不会就这样让侍女进进出出的吧?”

    崔骘好笑看她:“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你笑什么?你说啊,你在外面是不是也让人这样给你沐浴过?”

    “我都快馊了,你还问我是否沐浴过?”

    青霜恰好在外敲门:“都督,夫人,膳食到了。”

    菀黛瞅对面的人一眼,披上衣裳,将门打开一条缝,接过食盒,放在浴池边上的小桌上,轻声道:“来洗头。”

    崔骘跨进水中,笑着看她:“还生气?若不是你说要吃食,我如何会叫侍女进来?若不是你在,我平日两三下就冲好了,哪里需要人来帮忙?”

    “知晓了。”她看他一眼,拿着木梳将他的长发轻轻梳开,“你用膳便是。”

    “你吃过了?”

    “还没,不过我整日都在厨房,也吃了不少东西。”

    “你去厨房做什么?那里烟熏火燎的。”

    “我听说你要回来,便去厨房盯着,让她们准备膳食,等你回来。”

    崔骘眉头一抬:“这是你煮的?”

    “我哪里能煮出这样可口的饭菜?”

    “我就说,你不必做这些,府上厨娘多的是,你若是吃不惯,换一批来便是。厨房里烟气污浊,你哪里受得了?别将你呛到了。”

    “我哪里有这样娇贵?不过厨娘们的确是能干,我去指挥她们,反而是耽搁功夫。”

    崔骘舀一勺汤,送到她口中,道:“你有你的事要做,不必跟她们比这个。”

    “我和韩统领他们新商量了府中的用度,府中的佣人们实行得很好,到过年应该能省出几百两银子,你拿着这些银子,让人买些酒水送给将士们。”

    “这样厉害?”崔骘笑着道,“好,那我到时便叫人去办。”

    菀黛心满意足露出笑意:“好,几百两银子或许不够,到时候缺多少,便从我的私房钱中出。”

    “你还背着小舅藏了私房钱?”

    “就是你给我的那些呀,我整日吃喝都在府上,没什么需要花销的地方,自然都存下来了。”

    “那你就存着吧,若是不够,府中来补。”

    “不要紧,没了这些银钱,我还有很多首饰珠宝……”

    崔骘打断:“你这是什么话?我的女人都要靠典当珠宝首饰过日子了,那我每日在辛苦忙碌些什么?若是不够,就用府上的银子补,我知晓你的心意就够了。”

    她轻轻点头:“好。”

    “头发洗好了吗?”

    “就快了。”她快速又将他的长发梳洗一遍,拿着帕子包裹吸去水,帮他高高举起,“好了,回房中去慢慢擦吧,让人生个炉子,要不了多久便干了。”

    崔骘看一眼她踮起的脚尖,笑道:“我自己举着吧,你一会帮我擦便是。”

    她便放了手,给他披好衣裳,听着簌簌风雪声,跟他缓步往卧房走:“我今早还在想,若是下雪了,你们就无法按时回来了。”

    “今年反常,靖州这边还好,下得不大,中原倒是听说有雪灾。”

    “雪灾?那不是又要死很多人?”

    “嗯。”崔骘应一声,立即又道,“桓儿如何了?我回来还未见过他。”

    菀黛又微微弯唇:“天都黑透了,大概早睡了,他比你走时又长高许多,现下能说好多话了,我还想着,等你回来,该给他挑一位师父了。”

    崔骘颔首:“是该给他选一位老师,武艺不必担心,韩骁日日在家,文学老师倒是得好好考量考量。其实玉阳城中有德有才之人不少,他们也不会不愿意,只是特殊时节,他们手上的公务都忙不过来,也无法全心全意来教导桓儿。”

    “那便先慢慢考量着,我也不是现下便想他能识文断字,只要心里有个数便好。”

    “这是自然。”

    侍女心细,已搬了炉火来,菀黛跪坐在他身后,将他的长发慢慢烘干。

    “对了,卢尚书还好吗?他的病情可好了?”

    “你放心,我去看望过他几回,尚书的病已痊愈了,天渐转冷,我还让人给他们送了些上好的枣木炭去。”

    “还是你心细。”崔骘转身将她抱起,“不早了,早些安寝。”

    炭火噼啪燃烧,大雪扑簌坠落,烛火又燃下一半,她软绵绵被那只健壮的手臂搂在怀中,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好暖和。”她哑声道。

    “冷吗?为何不让人将地炉烧得再旺些?”

    她笑着摇头:“炭火再暖,也不如你身上暖和,冬日,我就喜欢这样抱着你。”

    崔骘笑问:“那夏日呢?”

    她故意道:“夏日便太热了些,还是冬日抱着舒服。”

    崔骘紧紧束缚着她:“你想得还挺好,别想了,夏日你也得这样抱着我。”

    她垂眸低笑:“那你得在我身边才行。”

    “等天下一统,我定日日都在你身旁。”

    她高兴,又无奈,天下一统,何时才能天下一统呢?

    大雪纷扬,府中上下却是张灯结彩,和乐融融。

    菀黛修剪好花束,让人在房中拿去摆放,又问:“府中的肉菜备好了吗?这几日雪大,可不好采买。”

    “夫人放心,奴婢去问过了,都准备好了。”芳苓笑着将花瓶摆放好,又道,“都督回来了是不一样,即便是忙碌不在内院,夫人也总是笑吟吟的。”

    “他回来了,我自然高兴,你若是有心仪之人,便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奴婢虽没有心仪之人,但奴婢看见夫人高兴,心里也是高兴的。”

    “好好好,你们都明白,是我多嘴了。”

    房中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新年一过,雪立即停了,到处都是滴滴答答的融雪声,各地的急报又纷纷而来。

    一早,崔骘便被韩骁叫了出去,直到午时还未回来,菀黛吩咐人准备好午膳,亲自送去前面。

    韩骁在门前拦住她:“夫人,里面还在议事,要不属下通传一声?”

    她摇了摇头,在门前立好:“我在这里等着便好。”

    房中传出隐隐议论声。

    “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让都督去京城接那个什么圣旨?按我说,那个小皇帝早就滚下皇位了,这天下有一处是他打下来的吗?还听他的做什么?”夏烈怒道。

    丛述安抚:“话不能这样说,虽说以我们当下的实力与京城对战并不是问题,可我们图谋的不止一个京城而已,万事还得细细考量。”

    卢昶应和:“是,眼下我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另一个则是不去,若不去,此刻已无法再推脱,只能顺势起兵。”

    “是,若霍渊都已同意封王,那他便是准备与我们撕破脸了,若不去,此刻只能起兵。”

    “既如此,不如此刻就起兵!”

    菀黛不由得心口一紧,战场上瞬息万变,哪里来的必胜一说?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结果到底如何。

    “谁人在门外!”夏烁突然大喝一声。

    门猛然大开,菀黛怔怔看着房中的众人。

    韩骁大步上前:“都督,夫人看时辰不早,带人为诸位大人送来午膳。”

    “那便先用膳吧。”崔骘大步朝门口走来,抚抚她的肩,低声道,“站在此处多久了?怎不叫韩骁通传一声?”

    她抬眸,小声答:“韩统领说你们在商议,我便想着等一等也好。”

    侍女们鱼贯而入,将饭菜呈上案,众人皆回到自己的位置用膳,只有一人朝他们看来。

    “下官倒是有个拙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崔骘回眸看去:“直言无妨。”

    卢昶微微笑着:“陛下要封王,都督要亲自前往京城谢恩,按理来说,夫人作为王妃,也要随之前往谢恩才对。”

    第64章

    崔骘眉头皱了皱,沉声道:“你继续说完。”

    卢昶不紧不慢道:“都督宠爱夫人,一路游山玩水,也不奇怪吧?”

    夏烈先急了:“这说起兵的事,怎就游山玩水起来了?这个时节,谁能有心思游玩?夫人一向明事理,怎会耽搁正事?”

    卢昶仍旧气定神闲:“如此一来,便有时间等我军暗中抵达靖州边界,随时准备动手。”

    丛述一拍大腿:“尚书是想迷惑京城中人?只是我们刚从锦州大胜,如此伎俩恐怕太过拙劣,霍渊那只老狐狸不是一样能看出来?”

    “那就要看都督的演技如何了。”卢昶笑眼看来。

    崔骘勾了勾唇:“好,便按尚书说的办,都用膳吧,用完,再细细商议。”

    “那我……”菀黛看一眼室中众人,又垂眼行礼,“那妾身先告退了。”

    崔骘又抚抚她的肩:“去吧,也回去用膳。”

    “是。”她垂眸退出,越过韩骁,缓步离开。

    房中众人一直商议到天暗下来才各自散去,崔骘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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