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事后
和克莱恩一起离开拉斐尔墓园之后，两人临时找到一家旅馆住了下来。『完结小说TOP榜：山木文学网』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站在窗边，看着廷根市熟悉的街道，克莱恩一时之间却无法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过了许久时间，克莱恩才堪堪转过身来，看向方衍，欲言又止。
“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的实际情况告知他们兄妹呢？”
听到方衍的这个建议，克莱恩张口欲言，最终只是默默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他们未必能接受这种超凡的事情，况且，这样也许会让他们卷入非凡，会给他们带来不可预料的危险。”
见状，方衍没有继续强求，说道：“你先休息吧，如果你打算以克莱恩的身份继续存在，关于身份的问题，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至于是否让他们兄妹卷入非凡，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毕竟非凡世界虽然危险，但是等到1368年末日降临，到时候或许也只有非凡者才能稍微有些希望。”
说完之后，方衍离开房间，去了另外一间旅馆的房间。
第二天早晨，方衍率先醒来后，帮克莱恩预定了早餐，然后操纵着轮椅来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来到二楼，气氛依旧沉闷，方衍操纵着轮椅，来到眼睛明显有些红肿的罗珊旁边，后者的眼神正看向队长办公室的方向。
察觉到方衍的靠近，罗珊连忙转过头来，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说道：
“伊安先生，为什么要有非凡者？为什么克莱恩会选择成为非凡者，还有你们大家。”
罗珊说着，眼睛里再次有泪水流出，“老尼尔是因为你，才没有失控变成怪物，克莱恩也死了，还有你……”
罗珊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在她看来，方衍之所以会坐着轮椅，应该就是这次前往贝克兰德之后，遭遇了超凡事件，所以才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对此，方衍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然后和罗珊一起看向了队长邓恩办公室的方向，办公室的房门已经打开，邓恩一脸复杂地送伦纳德走了出来。【书友力荐作品：皓月阁】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关于你申请成为红手套的报告，我会帮你提交上去，这大概需要一些时间等待回复。”
闻言，伦纳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后朝方衍的方向走来，在这个过程中，伦纳德眼神中的自责一点点加重。
“伊安先生，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
对于伦纳德的请求，方衍没有拒绝，任由他将自己带到楼下，接着又推着方衍朝着拉斐尔墓园的方向走去，而在这个过程中，伦纳德一直保持沉默，方衍也没有率先开启话题。
等再次来到贴有克莱恩黑白照片的墓碑前，伦纳德将路上顺手买的花束放好，这才转过身看向方衍。
“伊安先生，嗯，眷者阁下，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会发生，所以当初在解决瑞尔·比伯的事件后，在马车上，你才会提醒我早一点完成晋升，才会问我，如果灾难发生，我的伙伴们都顶在了前面，而我却无能为力，问我会不会厌恶那个时候的我，问我会不会因为一点忙也帮不上而后悔。”
不等方衍做出回应，伦纳德吞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继续问道：“那么，在这次的事情之中，除了因斯·赞格威尔这个元凶之外，还出现了隐秘贤者的手笔，这一点你是否清楚，或者说，作为眷者的你，是否从女神的神谕中，知晓这一切。”
伦纳德说完之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肩膀都瘫软了下来，无力地等待方衍的回答。
而方衍十分清楚，对于身为孤儿，从小在教会的抚养下长大的伦纳德而言，他后面的问题，等同于直接质问黑夜女神，这件事情背后，是否只是祂们这些伟大存在之间的算计，光是这个问题本身，都已经是在亵渎神灵了。
“因斯·赞格威尔的计策，我一开始就是知道的，但是因为那只羽毛笔的原因，我不能说的太过直白，那样事情的结果，将会脱离原本的掌控，至于隐秘贤者的出手，这件事情无论是我，亦或是女神，又或者是同样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另一个家伙，同样都没有反应过来，毕竟隐秘贤者本身就是信息的化身，祂想要隐藏某些信息，梭能造成的效果，不亚于女神的隐秘。”
听到方衍的回答，伦纳德再次身体一轻，直接就坐在了克莱恩的墓碑前。
“所以，在这件事情里，从始至终，唯一出力最少，最没用的人，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
“邓恩在因斯·赞格威尔偷袭克莱恩的时候，用身体抗下邪神子嗣的攻击，也要把护身面具扔向克莱恩，老尼尔只有序列9，但是在面对邪神子嗣的时候，还是抛出了那张‘好梦’面具，让邪神子嗣得以短暂安静下来，而你虽然人并不在廷根，但是也找来了两个强力的帮手，要不是他们，黑荆棘安保公司甚至可能会全军覆没。”
“只有我，只有我自认为是主角的我，只是被邪神子嗣注视了一秒钟，接着就像一个懦夫一样倒下了。”
伦纳德像是讲故事一样，把那天的事情一一讲述了出来，这个向来放荡不羁，有着诗人气质的家伙，第一次穿戴的这么整齐，靠着克莱恩的墓碑，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
“你知道吗？相比起去通知克莱恩的哥哥和妹妹，我更希望当时死掉的人是我，因为克莱恩他有会一直担心他，爱着他的家人，而我什么都没有，这样哪怕是死了，也不会对身边的人造成太大的影响，或许也只有这样，我才是一个合格的主角，而不是只会时候抱怨自己为什么不提前努力的懦夫。”
伦纳德就这么一边流着泪，一边哭诉着，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这才在体内老爷爷的作用下，彻底昏睡过去。
而等到伦纳德睡着之后，邓恩他们一行三人才缓缓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邓恩看着哭成大花脸的伦纳德，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
“伦纳德平时虽然散漫，但是他一直都是值得信任的伙伴，克莱恩的事情，给他造成了太多的困扰。”
邓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看向那张黑白的照片，眼神的神情，其实和伦纳德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收尸人弗莱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睡着的伦纳德扛起，向众人眼神示意之后，扛着伦纳德离开了墓园。
方衍见状，本来想要安慰一下邓恩，但是在看到邓恩的神情之后，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所以，方衍就只是默默地看着邓恩，看着他像个家长一样，默默擦拭着墓碑上的水渍。
又过了一会儿，邓恩也离开了，只留下老尼尔依旧驻足原地。
想到伦纳德刚才说老尼尔将“好梦”扔向邪神子嗣，以此让邪神子嗣平静下来，现在再看对方，那张原本不离身的面具已经不见，显然是在这次的事件之中损坏了。
“尼尔先生，莎莉丝特现在怎么样了？”
方衍的问题，让老尼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说道：“你是在担心因为面具的原因，会让莎莉丝特也受到影响吧，其实这没有必要，我还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听着老尼尔那安慰自己的语气，方衍默默叹了一口气，最终什么都没有多说，因为无论是方衍，还是老尼尔，心中其实都十分清楚，随着“好梦”的损坏，莎莉丝特也彻底消失了。
最后，老尼尔似乎也意识到，关于面具的问题，在方衍面前说这些并没有用，反倒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反过来开始安慰方衍。
“其实，心里还是会有些不好受的，不过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不是吗?我原本就是要走向失控的，是你让我拥有了这段幸福的时光，‘好梦’的存在，让我的心态都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就像是刚刚和沙利斯克确定关系时的状态。”
“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因此太过悲伤，这是莎莉丝特最后的心愿，我也不会再尝试寻找再见到她的方法，我会安安稳稳的走完剩下的时间，然后，我也一定会找到她的。”
从拉斐尔墓园离开之后，方衍并没有立即返回黑荆棘安保公司，而是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水仙花街，而克莱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了公寓楼下。
“我打算去拜访一下他们兄妹，看样子你还没有下定决心向他们坦白，不过你现在可以趁机偷偷再看他们几眼，如果还有什么话要和他们说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正痴痴地看着二楼方向的克莱恩闻言，似乎有些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发现是方言后，这才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劝一劝他们，让他们多考虑一下搬到贝克兰德去。”
“这样一来，在尽可能不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的前提下，我能多看他们几眼，也能在他们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赶到。”
只不过，后面的这句话，克莱恩并没有说出来。
和克莱恩一起离开拉斐尔墓园之后，两人临时找到一家旅馆住了下来。『完结小说TOP榜：山木文学网』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站在窗边，看着廷根市熟悉的街道，克莱恩一时之间却无法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过了许久时间，克莱恩才堪堪转过身来，看向方衍，欲言又止。
“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的实际情况告知他们兄妹呢？”
听到方衍的这个建议，克莱恩张口欲言，最终只是默默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他们未必能接受这种超凡的事情，况且，这样也许会让他们卷入非凡，会给他们带来不可预料的危险。”
见状，方衍没有继续强求，说道：“你先休息吧，如果你打算以克莱恩的身份继续存在，关于身份的问题，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至于是否让他们兄妹卷入非凡，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毕竟非凡世界虽然危险，但是等到1368年末日降临，到时候或许也只有非凡者才能稍微有些希望。”
说完之后，方衍离开房间，去了另外一间旅馆的房间。
第二天早晨，方衍率先醒来后，帮克莱恩预定了早餐，然后操纵着轮椅来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来到二楼，气氛依旧沉闷，方衍操纵着轮椅，来到眼睛明显有些红肿的罗珊旁边，后者的眼神正看向队长办公室的方向。
察觉到方衍的靠近，罗珊连忙转过头来，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说道：
“伊安先生，为什么要有非凡者？为什么克莱恩会选择成为非凡者，还有你们大家。”
罗珊说着，眼睛里再次有泪水流出，“老尼尔是因为你，才没有失控变成怪物，克莱恩也死了，还有你……”
罗珊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在她看来，方衍之所以会坐着轮椅，应该就是这次前往贝克兰德之后，遭遇了超凡事件，所以才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对此，方衍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然后和罗珊一起看向了队长邓恩办公室的方向，办公室的房门已经打开，邓恩一脸复杂地送伦纳德走了出来。【书友力荐作品：皓月阁】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关于你申请成为红手套的报告，我会帮你提交上去，这大概需要一些时间等待回复。”
闻言，伦纳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后朝方衍的方向走来，在这个过程中，伦纳德眼神中的自责一点点加重。
“伊安先生，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
对于伦纳德的请求，方衍没有拒绝，任由他将自己带到楼下，接着又推着方衍朝着拉斐尔墓园的方向走去，而在这个过程中，伦纳德一直保持沉默，方衍也没有率先开启话题。
等再次来到贴有克莱恩黑白照片的墓碑前，伦纳德将路上顺手买的花束放好，这才转过身看向方衍。
“伊安先生，嗯，眷者阁下，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会发生，所以当初在解决瑞尔·比伯的事件后，在马车上，你才会提醒我早一点完成晋升，才会问我，如果灾难发生，我的伙伴们都顶在了前面，而我却无能为力，问我会不会厌恶那个时候的我，问我会不会因为一点忙也帮不上而后悔。”
不等方衍做出回应，伦纳德吞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继续问道：“那么，在这次的事情之中，除了因斯·赞格威尔这个元凶之外，还出现了隐秘贤者的手笔，这一点你是否清楚，或者说，作为眷者的你，是否从女神的神谕中，知晓这一切。”
伦纳德说完之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肩膀都瘫软了下来，无力地等待方衍的回答。
而方衍十分清楚，对于身为孤儿，从小在教会的抚养下长大的伦纳德而言，他后面的问题，等同于直接质问黑夜女神，这件事情背后，是否只是祂们这些伟大存在之间的算计，光是这个问题本身，都已经是在亵渎神灵了。
“因斯·赞格威尔的计策，我一开始就是知道的，但是因为那只羽毛笔的原因，我不能说的太过直白，那样事情的结果，将会脱离原本的掌控，至于隐秘贤者的出手，这件事情无论是我，亦或是女神，又或者是同样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另一个家伙，同样都没有反应过来，毕竟隐秘贤者本身就是信息的化身，祂想要隐藏某些信息，梭能造成的效果，不亚于女神的隐秘。”
听到方衍的回答，伦纳德再次身体一轻，直接就坐在了克莱恩的墓碑前。
“所以，在这件事情里，从始至终，唯一出力最少，最没用的人，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
“邓恩在因斯·赞格威尔偷袭克莱恩的时候，用身体抗下邪神子嗣的攻击，也要把护身面具扔向克莱恩，老尼尔只有序列9，但是在面对邪神子嗣的时候，还是抛出了那张‘好梦’面具，让邪神子嗣得以短暂安静下来，而你虽然人并不在廷根，但是也找来了两个强力的帮手，要不是他们，黑荆棘安保公司甚至可能会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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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纳德像是讲故事一样，把那天的事情一一讲述了出来，这个向来放荡不羁，有着诗人气质的家伙，第一次穿戴的这么整齐，靠着克莱恩的墓碑，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
“你知道吗？相比起去通知克莱恩的哥哥和妹妹，我更希望当时死掉的人是我，因为克莱恩他有会一直担心他，爱着他的家人，而我什么都没有，这样哪怕是死了，也不会对身边的人造成太大的影响，或许也只有这样，我才是一个合格的主角，而不是只会时候抱怨自己为什么不提前努力的懦夫。”
伦纳德就这么一边流着泪，一边哭诉着，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这才在体内老爷爷的作用下，彻底昏睡过去。
而等到伦纳德睡着之后，邓恩他们一行三人才缓缓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邓恩看着哭成大花脸的伦纳德，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
“伦纳德平时虽然散漫，但是他一直都是值得信任的伙伴，克莱恩的事情，给他造成了太多的困扰。”
邓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看向那张黑白的照片，眼神的神情，其实和伦纳德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收尸人弗莱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睡着的伦纳德扛起，向众人眼神示意之后，扛着伦纳德离开了墓园。
方衍见状，本来想要安慰一下邓恩，但是在看到邓恩的神情之后，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所以，方衍就只是默默地看着邓恩，看着他像个家长一样，默默擦拭着墓碑上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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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伦纳德刚才说老尼尔将“好梦”扔向邪神子嗣，以此让邪神子嗣平静下来，现在再看对方，那张原本不离身的面具已经不见，显然是在这次的事件之中损坏了。
“尼尔先生，莎莉丝特现在怎么样了？”
方衍的问题，让老尼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说道：“你是在担心因为面具的原因，会让莎莉丝特也受到影响吧，其实这没有必要，我还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听着老尼尔那安慰自己的语气，方衍默默叹了一口气，最终什么都没有多说，因为无论是方衍，还是老尼尔，心中其实都十分清楚，随着“好梦”的损坏，莎莉丝特也彻底消失了。
最后，老尼尔似乎也意识到，关于面具的问题，在方衍面前说这些并没有用，反倒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反过来开始安慰方衍。
“其实，心里还是会有些不好受的，不过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不是吗?我原本就是要走向失控的，是你让我拥有了这段幸福的时光，‘好梦’的存在，让我的心态都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就像是刚刚和沙利斯克确定关系时的状态。”
“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因此太过悲伤，这是莎莉丝特最后的心愿，我也不会再尝试寻找再见到她的方法，我会安安稳稳的走完剩下的时间，然后，我也一定会找到她的。”
从拉斐尔墓园离开之后，方衍并没有立即返回黑荆棘安保公司，而是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水仙花街，而克莱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了公寓楼下。
“我打算去拜访一下他们兄妹，看样子你还没有下定决心向他们坦白，不过你现在可以趁机偷偷再看他们几眼，如果还有什么话要和他们说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正痴痴地看着二楼方向的克莱恩闻言，似乎有些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发现是方言后，这才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劝一劝他们，让他们多考虑一下搬到贝克兰德去。”
“这样一来，在尽可能不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的前提下，我能多看他们几眼，也能在他们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赶到。”
只不过，后面的这句话，克莱恩并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