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他在春晓街冯宅,冯二公子。阿娘如果想见他……”

    宋从昭从凌曦口中得知了两天前的事,也同样知道她的长子在京。

    知柔说的冯二公子,是常瑾琛。

    有了燕京的身份,便可以到宋府来。

    宋从昭颔首记下:“好。”

    至宋府书房,下人收了伞,宋从昭亲自为知柔斟了杯茶,言谈间又恢复往日情状。

    知柔的睫羽鲜少抬起来,似乎有些走神,但与先前在拢悦轩相比,她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闲谈有时,临了知柔告退,在书案前对宋从昭郑重叩首,拜谢他多年养育之恩,亦感激他在自己离家之际,对阿娘的照顾。

    雨不曾稍歇,天光是阴暗的,她的脊梁在俯首后慢慢直起,话音坚定:“我绝不会连累宋氏,您信任我吗?”

    这是不必要说的话。宋从昭明白她的脾性,她是个恩怨分明,纯挚如骄阳般的孩子。

    他上前托她起来,轻笑了下:“我信你。”

    知柔张了张嘴,良久才道:“我……还能叫您‘父亲’吗?”

    宋从昭忽觉鼻翼微酸,半日才笑道:“有女如此,乃为父幸事。”

    次日雨过天晴,到了二月,昨晚还盘桓京城的寒意一刹消散,百姓们换下冬衣,街上酒楼店招也变了一番,乍一望去,确有新鲜形貌。

    兰晔此时从外面回来,仪容不大整洁,气色颇佳,见魏元瞻在屋内更衣,忙上去接手。

    魏元瞻眼角一斜,打量他道:“又是哪里回来?”

    兰晔低头替他绑扣腰带,嘴里絮絮叨叨:“贺家那些小人说爷整日出入东府,官职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还说您在西北的军功都是捞来的,有的是无名小卒愿意替您拼杀——您明明是去看咱们姑娘,碍着他们什么?”

    又微笑道,“我就瞧姓贺的不惯,打了一顿。爷放心,罩了东西揍的,没人知道是我。”

    魏元瞻转身走到院子里,懒洋洋的,言语中是不加掩饰的轻慢:“让他们议论去。你也不嫌辛苦。”

    恰遇长淮自门下行近,到魏元瞻身前行礼,随后禀道:“爷,那个苏都……有些古怪。”

    魏元瞻剔他一眼,目光未动。

    长淮继续说道:“他行踪隐蔽,却又好像不怕人查,我跟了他两日,今晨才追到他下榻之处,非租赁的房子,是个老宅。我去打听了,那宅子的主人姓冯,是个致仕的言官,他膝下两位公子,长子已故,次子名唤冯时,也就是苏都。”

    他说完停了片刻,嗓子低了,有些顾忌地启口:“他今日去了宋府。”

    “冯时……”魏元瞻念了念这个名字,适才散漫的眉宇忽然深刻几分,唇角挂了点笑,“这个人,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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