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调不高不低,恰好落入同席的几个哥哥姐姐的耳朵里。
宋含煦、宋含茵都是长房姑娘,虽平日与宋含锦亲近,可听了这么一句话,难免有些不痛快。
二人眉心微褶,正待发作,宋祈羽恰时开口替她辩解道:“姐姐别气,妹妹她说着玩的,没什么意思。”
话音入耳,宋含锦方才察觉自己失言,垂眼撇一撇牙箸:“是我说错了。”
因是冬日,天色总闷闷的,不露晴朗。
宋祈章往门内掠一刹,很快转回来,一双眼睛在阴影下显得格外烁亮。
“四妹妹,你托我买的东西我买好了,你什么时候带我下河捉鱼?”
“现在太冷了,至少得等到春天吧。”知柔也回头看屋内一眼,顿一顿,“二哥哥,东西在哪儿?”
“我一会儿叫人给你送过去。”
宋祈章答完,眼神古怪地落在知柔身上,再张口,有些担忧的意味:“你是要用它对付宋培玉吗?”
前几日,宋培玉不知哪里寻到四妹妹养的乌龟,下狠手,把它的龟壳尽染红了。
据说四妹妹哭了一日,第二天给它重新取名,叫“红袍大将军”——这名字大抵有挑衅的意思。
宋祈章与知柔聊得投契,听她讲起洛州,便想着将她所述之事都玩一遍。这般相处下来,他觉得四妹妹实在是一个有趣的人,不忍心见她沾惹麻烦。
乍闻“宋培玉”三字,知柔的脸色难看了些,随后又想,她让宋培玉在先生那里吃了个暗亏,已是报复回去,没什么可气的了。
她欢喜地展眉,说不是,“我要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