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极差,结果殿下异常平静,冲他轻轻颔首,道:“坐。”

    陶玉成啧啧称奇,坐了下来:“殿下昨夜睡得好吗?”

    傅渊说:“三个时辰。”

    陶玉成更是惊讶:“殿下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

    傅渊说:“会是熏香的缘故吗?”

    他只能想到这一种解释,毕竟他房内从无熏香,而眠风院日日摆着香炉,昨夜亦未曾熄灭。

    陶玉成不懂昨晚发生了什么,只道:“不无可能。”

    傅渊:“知道了。你来干什么?”

    陶玉成:“呃。”

    对啊,他来干什么?

    他熟练甩锅:“是初一让草民来的,他说昨晚风雨交加,殿下肯定要头疼,叫草民来看看。既然殿下没事,那草民就告退了。”

    傅渊:“去替王妃看看。”

    陶玉成愣了愣:“草民刚见到王妃,没看出有什么毛病。”

    傅渊随手扔了锭银子给他:“让你去就去。”

    陶玉成瞧见银子就乐不可支,喜滋滋地应道:“遵命。”

    他去了眠风院。

    姜渔确实没什么毛病,月事腹痛也不是短时间能调理好的,不过陶玉成还是给她开了方子,嘱咐她按时喝。

    待他走后,姜渔立刻把方子收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喝那么久的药,她才不干。

    又过了会,初一来了。

    他说,殿下让他来搬这屋里的香炉。

    姜渔:“嗯?”

    这香炉她还挺喜欢的,因此有些不乐意。

    初一掏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两锭李墨。

    姜渔二话不说将香炉奉上:“请,殿下还有什么别的想要的吗?务必都和我说。”

    初一把香炉搬到别鹤轩。

    傅渊闻见香气,轻微蹙了下眉,考虑到其助眠的作用,到底接受了。

    夜里,香炉袅袅,香气弥漫屋内。

    一夜过去。

    次日早,初一在门口打着哈欠,门从里面被推开,殿下满脸不快地走了出来。

    初一沁出的眼泪瞬间收回去。

    这是又怎么了?

    傅渊冷冷地说:“你太吵了。”

    初一指着自己:“我?”

    十五正走上楼,还没听清发生了什么,顺口道:“肯定是你的错。”

    初一愤怒地哼了声。

    傅渊:“你吵得我睡不着。”

    初一:“我昨晚哪有说话……”

    傅渊:“从现在起,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扣你一天的俸禄。”

    初一:“啊?!”

    十五一板一眼计数:“一天。”

    初一:“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十五:“两天。”

    原本一个人吵闹的声音,变成两个人叠加。

    “三天。”

    “四天。”

    “五天。”

    ……

    如果有人问傅渊在这世上最讨厌什么,那一定是鹦鹉。

    他闭了闭眼,寒着脸去书房,拔出长剑。

    他决定先砍了初一的脑袋,再剁了十五的舌头。

    这样一想心情舒畅不少,傅渊愉悦地持剑走回去,对准两人。

    俩人对视一眼,架也不吵了,如鸟兽顿散。

    傅渊冷哼了声,扔下剑,走出门。

    绕着湖边走了半圈,不知不觉,又走到眠风院。

    他踏进其中,想要搞清楚除了香炉,还有什么令他能安眠的东西。

    姜渔正靠在窗边小憩,手里还拿着一卷书。

    视线从她身上掠过,傅渊打量整间屋子。

    床、镜子、珠帘、盆里的花,这些都是别鹤轩没有的。

    那就全都搬过去,总有一个,能让他找到原因。

    第26章 出城踏青(一更) 她果然希望他留下。……

    姜渔一觉睡醒, 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谁能告诉她,她家怎么空了?

    “东西呢?”她惊恐地问连翘,“眠风院招贼了?”

    连翘心里也奇怪, 回道:“是殿下让人把东西都搬走了, 说等会给您换套新的过来。”

    没一会, 蔡管家果然带着全新的家具来了。

    床变成豪华版的拔步床, 兰花变成名贵的昆山夜光,连镜子都变成纯金的。

    虽然整间屋子的风格略显怪异,但姜渔安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晚, 姜渔睡在新床上, 立刻爱上这种可以随意打滚的感觉。

    次日早,初一过来, 拿走她床上的枕头。

    姜渔:“?”

    初一默默放下一个全新的玉枕。

    姜渔:“好的,拿走吧。”

    待初一离开,她将玉枕收起来,换上从姜家带来的决明子枕头。

    也不知道殿下要干什么,眠风院的东西就这么让他喜欢吗?

    姜渔不多想, 今日天气好,身子轻快,便去马厩牵了照夜玉狮子出来溜溜。

    除了她没人敢解马缰, 照夜玉狮子憋得够呛,出了马厩就撒欢地跑起来。

    它性情高傲, 不喜常人接近, 但也不会故意伤人,路上遇到丫鬟小厮都主动避开,大家看到它也不害怕。

    姜渔放它出去跑一会,绕到后厨看徐厨子做菜。

    她先前教了他几道蜀中菜, 不知道他学的怎么样了。

    没想到去了后厨,还看到两个眼生的面孔。

    衣着朴素,披头散发,正蹲在地上生火。

    她迟疑:“两位是?”

    两人齐刷刷回头,看上去有点想哭。

    其中一个抹了把脸上的灰,道:“奴是春月。”

    另一个束起蓬乱的头发,道:“奴是花朝。”

    姜渔:“……是你们啊。”

    竟然能活着走出别鹤轩,看来还是有些本事。

    就是这被灰糊了一脸的样子,实在让她认不出来。

    春月和花朝见状,内心也很是凄凉。

    先前她们吹着冷风,喂了几天几夜鱼食,都没能见上梁王殿下一面,终于决定要发愤图强。

    彼此一合计,还是从王妃身上下手最快。

    于是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后厨,说什么也要软磨硬泡地留下,就等着能见王妃一面。

    见她们生火确实干得不错,姜渔鼓励道:“那你们继续吧,等下我们就要做午膳了,不要停。”

    两人含泪应是。

    姜渔转头,门口窜来一道影子,她蹲下身将其抱住,道:“糯米,你又来啦。”

    来王府两个月,糯米都长大了些,现在她只能抱住虎头。

    春月和花朝抬头一望,瞬间腿脚瘫软,吓得跌坐在地。

    姜渔安抚:“没事,别怕,它不咬人。”

    糯米乖乖待在她怀中,背地里却别过头,冲那两人猛地龇牙。

    春月和花朝:“!!”

    糯米得意地晃晃脑袋。

    它在外面打猎,谁都打不过,它娘就教它,实在不敢打就这样龇牙,别的野兽自然害怕了会跑开。

    它来王府龇牙,所有人都夸它可爱,只有这两个人会害怕到尖叫。

    它非常高兴,凑到两人身前,仰头嗷呜了一嗓子,俩人眼前翻白,差点没昏过去。

    小老虎兴奋地刨地,乐此不疲:“嗷呜,嗷呜!”

    春月和花朝:“呜呜,呜呜。”

    再叫就扰民了,姜渔只好把它拽走。

    她回头道:“抱歉啊,我这就把它带走了。”

    春月和花朝:“没、没事。”

    直至她离去,俩人才抱住对方,眼泪哗哗地流。

    *

    徐厨子中午做了宫保鸡丁,味道不错,姜渔来了兴致,决定再教他做辣子鸡。

    春月和花朝坚持要来打下手。

    姜渔也就同意了,让她们帮忙备菜。

    两人见她好说话,心底都暗暗生出点想法。

    她们可是背负陈王的使命来此,不仅要从梁王手下打探出情报,更重要的是要令梁王厌弃这位王妃,好让陈王趁虚而入……不对,应该叫雪中送炭。

    待备好了菜,姜渔油入热锅,静候片刻。

    扭头吩咐:“辣椒拿来,不过不要都倒进去,你们……”

    春月和花朝:“啊?”

    俩人手一滑,哗啦,辣椒尽数倾入热油。

    油烟混杂辣气扑面而来,这下连姜渔都受不住,直接跑出门外,扶着墙咳嗽,眼泪都要呛出来。

    春月和花朝跑得没她快,出来时人已经恍惚了,看上去十分自闭。

    ……

    “殿下,寒露说那两个陈王送来的人一直缠着王妃,很明显心怀不轨,您怎么不管管呢?”

    初一抱怨道。

    傅渊擦剑的动作一顿。

    “不是让你把她们扔到湖里喂鱼吗?”

    初一恍然,尴尬地道:“属下光让她们喂鱼了……”

    眼见殿下眉头拧起,又要拿他当靶子,初一灵活地跳到门外,露出门口散步的小老虎。

    “殿下,让它跟你说。”

    这些天殿下怎么也睡不好,心情差得要死,他可不想惹晦气,说完就火速逃走。

    留下小老虎和傅渊对视上,少顷,它试探地踏进屋子。

    傅渊提剑起身:“这没你能吃的。”

    小老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