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铁不屑地看向陈争,嘲讽道:“我承认你陈争确实不是传闻中的那么废物,但终究是侥幸赢了一轮的比斗。(文学爱好者必读:春轩阁)”

    “可这诗词,我劝你们还是趁早认输为好。”

    “周先生出手,我怕到时候诗句太盛,打击得你们大衡文坛十年抬不起头来,那多不好看?”

    陈争扫了他一眼,不屑道:“废什么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等你北蛮赢了我,再口出狂言也不迟。”

    “别到时候输了,找借口不认账就行。”

    “一个残兵败将,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台上,李成渊看着这一幕,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竟带着些许欣赏之色。

    陈争身上的这股子拼劲,他以前竟然没发现。

    对那嗜血强悍的北蛮,竟没有任何恐惧。

    一旁的千月公主,似乎是注意到父亲的举动,不禁皱了皱眉。

    自己父亲什么样子,她当然清楚。

    难不成真对这陈争有些欣赏?

    赫连铁被噎得脸色一沉,怒哼道:“牙尖嘴利!”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既然你们人多,这第一首诗,我们北蛮便让给你们先作。”

    他这话看似让步,实则是将压力先行抛给了大衡一方。

    先作诗者,若不能一鸣惊人,很容易被后作之人以更佳之作碾压气势。

    这点小心思陈争又岂能看不出?

    可此刻张子谦早已按捺不住。

    对联两轮,他风头尽失沦为背景。[文笔绝佳的网文:春红读书]

    这诗词比斗,正是他一雪前耻的绝佳机会!

    他豁然起身,抢步走向台中央。

    “陛下,公主,诸位大人!”

    “子谦不才,愿先行赋诗,抛砖引玉!”

    说罢,他特意看向的陈争,眼中带着不服。

    这次,看你还能如何抢我风头!

    陈争无奈的摇了摇头。

    以前还不确定张子谦城府到底如何。

    可如今一看,被耍了还沾沾自喜,足够说明一切。

    此刻,台上张子谦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同时朗声吟诵:

    “《塞上行》”

    “朔风卷的暗云横,铁骑如雷撼古城。

    万里河山埋剑戟,一腔肝胆照丹青。

    胡尘纵使遮天日,不破阴山终不还!

    他日功成麟阁绘,再听羌管弄秋声!”

    此诗铿锵,意气风发。

    尤其是那句胡尘纵使遮天日,不破阴山终不还。

    杀伐决断之气喷薄而出,平添一抹功成之后的从容意境。

    诗成,笔落。

    话音刚落,台下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赞叹!

    “好!好一个不破阴山终不还!壮哉!”

    “张公子才思敏捷,此诗豪迈雄浑,尽显我大衡儿郎卫国戍边之志!”

    “不愧是我大衡年轻一辈的文魁!此诗足以流传!”

    “对仗工整,气象开阔,实属上乘之作!”

    张子谦听着如潮的赞誉,胸膛不禁微微挺起。

    长久的憋闷一扫而空,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意。

    他也实在没想到,自己今日竟然发挥如此之好。

    张子谦敢确定,这是他平生写过最为得意之作。

    极有信心,能拿下此次比斗。

    他收起脸上得意,朝着四周拱了拱手,随后回到自己座位。

    周文也不禁点了点头,评价道:“张公子此诗,意气风发,颇具锋芒。”

    “年轻一辈能有此作,实属难得,名不虚传。”

    张子谦谦虚道:“周先生过奖了,各有所长而已。”

    能得到周文一句的认可,张子谦更是觉得脸上有光,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回到座位上,看向一旁的陈争,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陈公子,你觉得如何?”

    “这时是否认清出我们之间的差距了?”

    陈争无奈一笑。

    张子谦的诗词确实不俗,可还没到诗词最好的意境。

    就这一首,和他脑中的那几十首诗相比,根本都上不了牌面。

    陈争并不想说什么,而是将目光看向台上。

    台上,周文缓步上前,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负手遥望校场之外,似乎看到了万里关山。

    良久他才将笔缓缓提起。

    “《临江仙·山河叹》”

    “滚滚长河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兴亡谁定?废阙夕阳红。”

    此两句诗句一出,全场瞬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台下大臣们,脸上满是震撼。

    “滚滚长河东逝水......”

    “这就是儒家巨子的学问吗?短短两句,已经让我等澎湃不已!”

    周文完全没受外界干扰,继续吟诗。

    “青山依旧寒霜重,几度秋月春风。

    浊酒一壶沙场醉,古今皆付笑谈中。

    惯看边关烽火,独坐钓寒江雪!”

    话音刚落,满场死寂。

    不同于张子谦诗中的激昂奋进。

    周文这首词将山河与人事对照,将英雄热血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诗一出,甚至整座天下以往的圣贤诗句都黯然无光。

    一位翰林院的老学士嘴唇哆嗦,半晌才叹出一口气。

    “此词……已非诗才,乃是道境啊!”

    “张公子之作虽佳,可与之相比,如莹莹之火比之皓月!”

    台下大臣们,脸上纷纷露出绝望之色,只能无奈叹息。

    “没想到周巨子隐居二十年,学问竟如此高深。”

    “我等拼尽全力,也不知不过蜉蝣撼大树,不自量力。”

    “完了,这第二轮比斗,我们彻底败了。”

    而台下的张子谦,此刻早已僵住,脸上惊讶的已经没有了血色。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周文写下的词句,身体不禁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原本以为足以传世的佳作,在周文这面前,竟显得如此稚嫩。

    那种境界上的碾压,让他连嫉妒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只剩下深深的无力的绝望。

    “不……不可能……”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豪迈的意境!”

    “我输了……”

    他颓然坐倒,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高台上,千月公主隔着面纱,都能感受到周文带来的沉重压力。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成想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要被彻底浇灭。

    千月公主看向父皇,李成渊的眉头也锁得更紧,不免开始担忧起来。

    难道......大衡文坛今日,真要在此折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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