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难不成,这第一场就要败了吗?”

    周文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热血历史小说:月楼悦读)

    此联,他构思三年今日方出。

    他有绝对自信。

    只要此联一出,天下无人能对。

    赫连铁嘴角已勾起冷笑。

    “我看你大衡怎么和我斗!”

    北蛮使团众人,皆面露傲色。

    大衡席间,群臣一片死寂。

    此刻两者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场内再无任何声音。

    见此一幕,赫连铁一脸嗤笑:“怎么?”

    “大衡才俊,无人能对?”

    张子谦站在案前,紧张的额头已渗出阵阵汗珠。

    他手中的笔提起又放下,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只是在不断重复着对方的那十一个字。

    “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

    他自幼被称为神童,七岁能诗,十二岁通晓经义。

    可此刻,面对这十一个字,他只觉得自己的才学如此苍白无力。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典故,却没有一样能配得上这上联。

    更没有一句能接住那句谁人敢下!

    他嘴唇发白,声音有些发颤:“不……我对不出来……”

    “这等上联,已非凡人所能对……”

    “这是仙人之问啊!”

    “我认输了……”

    张子谦沮丧地低下了头,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第一场比斗,就已经把他的信心打碎。

    高台上,千月公主的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她看向张子谦,心中那最后一丝期望也渐渐消失。《书迷一致好评:燕月悦读

    她再瞥向另一边,没成想陈争居然还坐在那里,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千月公主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

    废物!果然是废物!

    国家荣辱攸关之际,别人急得火烧眉毛,他竟还有心思喝茶!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这第一场,怕是输了。

    与其在这耗时间,让北蛮看尽笑话,还不如早日宣读结果。

    只不过还是有些不服输。

    千月公主站起身,她面向李成渊,声音疲惫道:“父皇,时辰将尽,张公子既已尽力,不如还是得先宣布结果吧。”

    李成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然也知眼下情况。

    “好,宣布吧。”

    就当千月公主准备起身的时候。

    台下,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陈争负手而立,挺拔站立在比赛台上。

    “地作琵琶路作弦,哪个能弹?”

    听闻声音,众人的目光瞬间凝视过去。

    “周先生,您看我这下联,可还配得上您的上联?”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众人纷纷震惊不已,忍不住胆子一口气凉气。。

    “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

    “地作琵琶路作弦,哪个能弹!”

    群臣忍不住重复。

    随后,台下猛地爆发出一阵欢呼。

    “好一个地作琵琶路作弦!”

    “好一个哪个能弹!”

    “绝了!绝了啊!”

    “老夫敢说,这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比这更更磅礴的下联了!”

    “是啊!天地为局,山河为器,这才是真正的天地胸怀!”

    群臣队列中,刚才还一片死灰的气氛骤然炸开。

    “等一会!”

    惊喜过后的众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刚才对出下联的人,竟然是陈争!!”

    众人瞬间震撼不已,迟迟不敢相信。

    高台上,千月公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台下那个身影。

    陈争?

    怎么会是陈争?

    那个不学无术,只会偷鸡摸狗的纨绔。

    竟然对出了周文的上联?!

    而且对得如此惊天动地!

    她看向陈争,此刻的她身姿挺拔,负手而立,竟有一丝意气风发。

    这还是那个她记忆中的那个陈争吗?

    而台下的张子谦,此刻如遭雷击,手里的笔不禁掉在桌案上。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陈争。

    任他怎么想都没想到,那个对出来的人,竟然是陈争!

    “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对得出来!”

    “我苦读诗书二十年,方才连一丝头绪都抓不到。”

    “他一个连论语都背不全的废物,凭什么!”

    “而且对的如此的……骇俗!”

    他双眼通红,嫉妒地瞪向陈争。

    此刻所有人的赞叹,仿佛都变成了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他脸上。

    龙椅上,李成渊审视着打量着陈争。

    刚才一幕,让他无比意外。

    这小子……

    竟然真让他对出来了?

    而且对得如此漂亮,如此震撼!

    李成渊不由得开始怀疑。

    难道真如他之前所说,这些年他的纨绔荒唐,真的都是装出来的?

    若真是如此,那他陈争所图何事?

    陈家满门忠烈,到他这里,又为何要自污藏拙?

    台下,周文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儒,也不禁感到惊讶。

    他抚着长须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地作琵琶路作弦,哪个能弹……”

    “好,对得好!”

    他满目红光,看向陈争,目光变得激动:“老夫游历天下四十载,观天地,察万物,三年前才始得此上联。”

    “三年来,老夫自己也曾苦思下联,却从未有一联能令自己完全满意。”

    “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由阁下对出如此绝配!”

    “只可惜,如今我们道不同,要不然我真想与你结为良友,相互探讨学识啊。”

    周文看向陈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即便输下了比赛。

    虽为敌人,陈争也恭敬拱了拱手道:“周老谬赞。”

    “您做出的上联,实在是让人敬佩。”

    “晚辈只是侥幸,才赢下此场比斗。”

    这对联是陈争前身,偶然在古籍中见过,据传是古代两位高人的戏对。

    只是让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被周文先悟出了上联。

    意外地让自己拿下了第一场比赛。

    只是不可否认,这位周文,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

    能想出这样的上联,其胸襟气魄,已非常人所能及。

    周文捋着胡子点了点头,随后他看向台上。

    “第一轮对联是老夫输了。”

    哗!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周文亲口认输的瞬间,还是忍不住激动。

    北蛮使团那边,赫连铁脸上笑容僵住了,他一巴掌愤怒拍在桌案之上。

    “竟然让这个废物蒙对了出来!”

    随后,他平息愤怒,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对联比斗,接下来两还有轮。”

    “这次你们可不会这般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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