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琏赶到后的第二日,也就是正月初七,陈邦傅也同样赶到,这让朱由榔惊诧不已。[高分神作推荐:水欲阁]

    根据他的想法,这陈邦傅至少应该故意拖延几日才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而由于昨日刚说完那样一番话,朱由榔自是不能打自己的脸,于是强忍着情绪,朱由榔再次出城迎接。

    但不同的是,这次朱由榔吩咐勇卫营随行。

    于是丽谯门外,勇卫营士兵加上文武百官,一千多人,排场比昨日更大,只不过这次换了迎接的对象,且空气中还多了点肃杀之意。

    而待到陈邦傅见到如此阵仗,同样是震惊不已,但很快他心里便冷笑了起来,只当皇帝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看看。

    “微臣参见陛下!”陈邦傅跪地拜见,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将军快快请起!”朱由榔上前,与昨日一样的流程,只不过这次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一番场面话后,朱由榔再次携着陈邦傅共同进城。

    但与昨日不同的是,进城之后,朱由榔立马以目前情势危机为由,要求陈邦傅先将军队调往三水前线,而陈邦傅也没有多想,正要随军队离开,朱由榔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疑惑不已。

    “陈将军,我有要事想跟你商讨,不如先留下,军中事务先交给你的副将。”

    见状,陈邦傅虽不知朱由榔想要干什么,但心里还是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不知陛下要商讨何事?”

    “当然是有关事后的封赏问题,将军放心,朕不会耽误你处理军中事务的,朕看你的这两位副手也是能人。”朱由榔语气温和,特意提及陈邦傅最为关心的封赏事宜。

    果然,听到封赏,陈邦傅心里顿时一喜,撇了一眼董方策二人,心里迅速开始盘算。【都市言情精选:芳泽小说网

    如果是其他时候,陈邦傅定不会孤身进宫,但如今,这肇庆城还需要他陈邦傅的军队来稳住局面,若他有恙,麾下将士必不会安稳,于是他也是料定朱由榔不敢发难,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烦请陛下稍等,臣先安排一下。”

    “那是自然。”

    而朱由榔见他同意,悬着的一口气顿时放下。

    陈邦傅不知道,这将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

    一个时辰后,朱由榔行宫之内。

    香炉在案桌上缓慢燃烧,紫檀木椅上,陈邦傅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来回摸索,目光平静地扫视整个房间。

    “陛下,不知封赏事宜?”许久,陈邦傅终是忍耐不住,主动向案桌前的朱由榔询问。

    而朱由榔批阅着奏折,并没有抬头,只是轻轻道:

    “不必着急,将军舟车劳顿,还是先好好歇息。”

    见状,陈邦傅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连忙开口:

    “陛下,并非是臣心急,实在是军中事务众多,需要我亲自去处理。”

    “这个啊,不必多虑,我想你的两位副手肯定会安排妥当的,再不济,前线还有瞿首辅和焦将军坐镇嘛!”朱由榔再次拿起一份奏折,语气淡然。

    听见这话,陈邦傅内心顿时警铃大作,这是不准备让他走了啊。

    “陛下……”还想要争取,但话没说完,便被朱由榔打断。

    “陈总兵是要抗命不成?”朱由榔语气变得低沉许多,双眼微眯地看向陈邦傅。

    而一旁的张福禄也变得面色不善,双手微微抬起。

    “不,臣绝无此意!”陈邦傅急忙否认。

    “只是臣的部下大多为乡勇出身,野性难驯,臣若不在,恐生哗变,到时候误了三水防线,给焦将军和瞿首辅添麻烦,臣万死难辞其咎!”

    朱由榔听着,陈邦傅这话已经有了明显的威胁意味。

    “哦?那依爱卿的意思,这只军队,这大明将士,除了爱卿你自己,就无人能管得住了?”朱由榔的声音平淡,但问题却犀利无比。

    直到这时,陈邦傅才算是反应了过来,这哪里还是他印象里胆小怯懦的皇帝,分明就是一只刚刚睡醒的老虎!

    但事已至此,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臣不敢,只是部下随臣多年,唯臣之命是从,臣只是怕误了国事。”

    “国事!?”朱由榔一把将毛笔摔在案桌前,墨汁飞溅。

    “你的意思是,就连朕也指挥不动你的部下吗!”朱由榔大喝,语气愤怒。

    “陛下当然指挥的动!”陈邦傅一惊,立马下跪,语气慌张,但在心里却大骂不已。

    要不是此刻他孤身一人身处这皇宫之中,哪里还轮得到他朱由榔发威。

    同时此刻他也无比后悔先前的决定,仅仅带了十几名护卫便直接随朱由榔进宫,若他猜的没错,这十几名护卫怕早就被勇卫营给团团围住。

    至于之前朱由榔许诺给他的爵位和赏赐?他现在也算看明白了,这朱家小儿根本没打算给他!

    “既然指挥的动,那陈将军便不用担心了,好生歇息便是,来人!”

    门外一直等候的两名锦衣卫顿时推门进入,腰间的绣春刀显眼无比。

    “安排陈总兵去歇息,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见!”

    “遵旨!”

    陈邦傅一时僵在原地,虽万分不愿,但此时也不得不拱手退下。

    而看着陈邦傅离开时的眼神,朱由榔的嘴角微微勾起。

    ……

    三水前线。

    经过了数日的布防,沿江的防线已初具规模,也多亏了朱由榔那日在军营之中的演讲,让驻防的士兵士气提升不少。

    同时军中也出现了许多新的面孔,这些人都是在罪己诏颁布之后自愿跑来参军的,由于罪己诏的颁布和朝廷最近的变化,现在肇庆城中人心比之前齐了不少,毕竟一旦城破,迎接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屠杀。

    所以现在城内多处已经响起了“誓与肇庆共存亡”的呼声。

    此刻,瞿式耜的营帐之内,头发花白的老臣正端坐在案桌前,似在思考什么,本身在将军中事务与焦琏交接之后他便可以回朝了,但由于昨日收到朱由榔的密信,导致这位老臣还需要在这里多待些时日。

    “瞿首辅,还在忙吗?”营帐帘子被掀开,焦琏身着甲胄,含笑进入。

    “焦将军快请坐。”瞿式耜回过神,连忙笑着招呼。

    两人在昨日便已经将事务交接完毕,本以为瞿式耜今日就要回朝,却听见他还要多待些时日,这让焦琏疑惑不已。

    闲聊了几句,焦琏便直接开口问询:

    “不知瞿首辅为何要多待些时日?”

    瞿式耜摆摆手,笑着搪塞:“老夫在军中待惯了,舍不得这些将士,多留几日,看看前线的布防,也好放心回朝。

    见状,而焦琏也看出瞿式耜在隐瞒什么,也没有再深究,转而问道:

    “那不知瞿首辅想停留几日?”

    瞿式耜年事已高,之前在军中处理事务就已经在透支身体,现在他来了,要是清军不知哪一天突然来袭,他还得着重保护瞿式耜的安全,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这……应该还有个三……”话音未落,营帐的帘子再次被掀开,一个传令兵走进。

    “启禀将军、首辅,梧州军已至前线,胡执恭、董监军正率部前来。”

    “陈邦傅的兵?”焦琏语气疑惑,他知道陛下同样召陈邦傅前来支援的事,但他还以为陈邦傅会故意拖延几日,没想到会这么快。

    正要吩咐人去接应,却不料瞿式耜却突然嘴角一扬,拂袖起身。

    “焦将军,看来,我今日应该就可以回朝了。”

    “嗯?”焦琏再次看向瞿式耜,一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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