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明阜颔首,“希望符小侯爷能够保密,她还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被旁人知晓。”

    “知道了。”符彦动了动唇,没再说什么,起身出去。

    出门看到灯下黑瞪着一双眼看他,符彦瞬间了然。

    难怪方才照夜白示警,灯下黑会打照夜白,灯下黑早就知道陆明阜和仇善的存在了,甚至还帮着隐瞒。

    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符彦垂眸,木头一样在外面站了许久。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的地位就没有了,他得做些什么。

    让人把先前踹开的门锁换了,符彦扭身而去。

    这厢

    郑清容还在主客司收拾去中匀用得上的东西,她和平南琴一走,主客司就得交到礼部侍郎翁自山的手上了,她得列个清单,免得翁自山不好接受。

    刚忙活完,王府便有人来请她,说是庄若虚想见见她。

    郑清容挑了挑眉。

    算起来,这是上次庄若虚和她闹了不愉快之后第一次来主动找她。

    这期间她一直没去关注他那边怎么样了,倒也不是生气,这没什么好生气的,就只是想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

    现在看来,应该是想清楚了。

    郑清容也不耽搁,跟着来请她的人去了王府。

    疗养了这许多天,庄若虚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郑清容过来的时候,他正在花园里坐着晒太阳。

    许是接触到了阳光,他那张病白的脸上显出几分健康的暖色来,一双桃花眼濯濯如月,看什么都好似有情。

    相比之前的虚弱好了太多,看来这些天有好好吃药,没有她监督也自己把药给喝了。

    “大人来了!”看到她来,庄若虚几分不好意思,“我以为大人生我的气,不会再来了。”

    怎么说上次的事都是因他而起,是他说的不要她来了,她生气也正常。

    “我看上去是很小气的人?”郑清容笑问。

    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值得生气的?这要是都值得气一气,那生活多无趣。

    见她确实没有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态度还和之前一样,庄若虚也笑了:“是我小气,以小人之心,度大人君子之腹了。”

    郑清容把来的路上房灵笙赠她的花递给他:“送世子的。”

    怎么说之前也在王府吃过几顿饭,她也不好空手来,索性借花献佛了。

    庄若虚伸手接过,不是什么名贵的花,是田间地头经常出现的蓝紫色的鸢尾,簇簇芬芳,开得正好,应该是刚折下没多久,还很新鲜。

    庄若虚捧着鸢尾花到鼻端轻嗅,清香宜人,淡雅悠然,唇角也不由自主勾了勾:“谢谢大人,我很喜欢。”

    看着他眉梢眼角俱是笑意,郑清容心下微动。

    她发现他和鲜花真的很适合同框出现,第二次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在鬓边簪了一朵玉兰,赏心悦目很是惹眼。

    现在抱着这么一捧鸢尾花,饶是不是什么名贵之花,也被他衬出几分不俗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大人送我鸢尾,我也送大人一首琴曲吧。”说着,庄若虚便让人把自己的琴取来。

    手里的鸢尾他也没搁置,让人拿了一个花瓶插上。

    很快,琴取来了,郑清容看着摆在庄若虚面前的七弦琴,颇为惊讶:“绿绮?”

    琴身通体呈现黑色,浅淡的幽绿相和,看上去就好像是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可不就是司马相如的名琴绿绮。

    “大人好眼力。”庄若虚颔首,挥退身边的人,“早些年舍妹经营铺子,有人用这把绿绮做抵换了玲珑阁的奇巧机关,舍妹知道我喜欢这些,便将它送给了我,这些年一直珍藏着,今日便让它为大人弹奏一曲。”

    郑清容想起先前他问过自己的话:“世子上次问我觉得琴好还是箫好,可是为了现在?”

    “不敢欺瞒大人,是这个意思。”庄若虚轻笑,“我略通琴箫之道,当时不知大人是喜欢琴还是喜欢箫,便多嘴问了一句,希望没有冒犯大人。”

    “我记得当时没说喜欢琴,世子怎么选了琴?”郑清容好奇。

    庄若虚对上她的视线,笑道:“正因为大人没有说喜欢和不喜欢,所以我打算都给大人演奏一曲,这次是琴,下次是箫,就当答谢大人先前的照顾了,技艺浅薄,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郑清容也笑了,坐在旁边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架势:“世子有心,洗耳恭听。”

    庄若虚道了一声献丑,便开始抚琴,手指拂过琴弦,铮铮之声跃然而出。

    万壑松风里,枯木好似雕琢出一声声吞云龙吟,月明沧海之间,寒月清霄吟诵出天地之诗。

    前调婉转,如鸣佩环,中调激昂,犹见山河壮阔,尾调悠扬,好似长河渐落,金乌抱月。

    一曲毕,余音袅袅,仍然不绝,郑清容拍手赞叹:“好曲,好琴!”

    夸曲先于夸琴,这是对自己的夸赞。

    庄若虚笑道:“此曲名为《送君行》,送君千里,望君平安,大人此番出使中匀,路途遥远,还需多多保重,待大人归来,我以箫而迎,为大人献上《贺君归》。”

    这是知道她要前往中匀了,所以今日才特意请她过来吗?

    郑清容看着他:“世子想清楚了?”

    她这一走,也确实没时间兼顾他了,她想知道他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庄若虚嗯了一声:“想清楚了,这些年我一直在逃避,逃避父亲,也逃避王府这个牢笼,多亏大人那日一子破局,点醒了我,现在我不想再逃避了。”

    “世子不用为难自己,不喜欢的事不要勉强,那日我也只是替王爷带句话,并没有要世子如何的意思,我不希望世子因为带话的人是我而勉强自己。”郑清容道。

    她说了,她只是带话,不会插手因果。

    庄若虚摇摇头:“不勉强,我自愿的,等大人回来,我送一样东西给大人。”

    既然横竖躲不过,那他就把王府送给她,他会听父亲的话,接下王府这个担子。

    既然妹妹都把她的产业送给她了,他送一个王府也算是添头。

    “春秋赌坊的事我会为大人留意,在此祝大人此行顺利,早日归来。”他施礼道。

    没想到他还记得春秋赌坊的事,郑清容道:“赌坊的事我会处理,世子不必亲自涉险。”

    庄若虚笑了笑,重复了先前的一句话:“我自愿的,大人放心,不会有事,我现在可是为大人而活的,没有大人的允许,不会让自己涉险的。”

    郑清容沉默片刻,问他:“世子有什么话想对郡主说吗?”

    提起庄怀砚,庄若虚的眉眼都柔和不少:“兄长无能,无法护她周全,我希望她好好的,万事珍重,我等着她回来。”

    “郡主会的。”郑清容道。

    庄若虚含笑看着她:“我也等着大人回来。”

    ·

    出了王府,郑清容又去了一趟玲珑阁。

    因为知道了她要去中匀的事,琳琅轩掌柜钮云介和珍珠楼掌柜闻珠佩都聚到玲珑阁嵇伏和这里,表示会各自拟一支商队跟着出行。

    玲珑阁、琳琅轩和珍珠楼的生意遍布天下,时常有走南闯北送货的事,这并不奇怪。【精选完本小说:紫翠轩

    郑清容看着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子,嵇伏和善于交际,钮云介胆大心细,闻珠佩稳重练达,都是万里挑一的精明人。

    只能说含章郡主真的有心了。

    正好郑清容也有让她们一起的意思,便让她们各自去做了。

    一通忙活下来,也到了下值的时间,郑清容确认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便打算回去。

    符彦还是和以前一样来接她,不同于寻常的是他今天异常地沉默寡言,既不跟她分享今天拉了多少次弓,也不惊喜地讨论她们种的菜又长高了多少。

    “有心事?”郑清容问他。

    少年人正是情绪敏感的年纪,眼里和面上藏不住一点儿事。

    符彦声音闷闷的:“你要去中匀了?”

    这个消息在陆明阜告诉他后就听到宫里传出来了,陆明阜比皇帝还要早知道,只能说明这是郑清容一早就打算好的,是郑清容提前告诉了他。

    这种事可不是轻易能对外说的,郑清容提前告诉了他,可见对他是极其信任的。

    想起陆明阜说的她和他自幼于扬州相识,符彦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以为他是最早发现郑清容的好的,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前面还有一个陆明阜,一个仇善。

    相比他们两个,他太晚了。

    “嗯,明天出发,你好好待在京城,该练拉弓就练习拉弓,该给菜浇水就给菜浇水。”郑清容道。

    符彦看向她:“你不打算带我去吗?”

    郑清容哭笑不得:“这是出使,不是赛马和射箭,你去做什么?”

    符彦怔怔地看着她。

    陆明阜让他跟着去,她却没有让自己跟着去的意思。

    看来这是陆明阜的意思。

    陆明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避着她安排这些事。

    她有危险是吗?

    回到杏花天胡同,符彦屏退其余人,单独留下和郑清容相处的空间,吃饭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说话,但他并没有怎么动筷子:“我今天见到状元郎了,还有仇善。”

    郑清容哦了一声。

    昨晚陆明阜就说过他今天会和符彦见上一面,她并不意外。

    “所以回来的路上小侯爷是因为这件事而不开心?”

    “我问过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们说和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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