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十六的衣领往后一扯,老十六直接被撕下半张脸皮。

    听着老十二惨绝人寰尖叫声,霍羽用丝巾擦了擦手,扔到他脸上:“终于弄完了,你是第十八个,你们父王就该多生几个,一点儿不够我玩。”

    这才半年,惊才绝艳十八子就变成了残缺不全十八子。

    一次就废了,一点儿没意思。

    到最后,南疆王发现他的十八子一个个伤的伤,残的残,痴的痴,疯的疯,没有任何一个是好的。

    从始至终没有变过的就是霍羽。

    每次惩罚他,他都不当回事,惩罚他受,但下次继续,唯一消停的时间,就是蛊毒发作的那几天。

    十八子残废不能再用,南疆王只能把主意打到了霍羽身上。

    他找来南疆最厉害的武师来教授霍羽武艺,霍羽学得很快,没多久就打败了武师,整个南疆无人能敌。

    在霍羽十八岁这年,南疆王提出和东瞿联姻,以南疆阿依慕公主换娶东瞿的安平公主,甚至大度地让霍羽先去东瞿。

    但南疆王所图的并不是和东瞿联盟对抗西凉和北厉,他要的,是整个天下,和东瞿联姻只是他吞并东瞿的第一步。

    而霍羽就是那枚棋子。

    眼前的景物渐渐散去,霍羽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疲惫,疼痛,好似黄粱一梦。

    “娘,公主醒了!”屠昭在一旁提醒。

    慎舒原本以为会是郑清容先醒,毕竟她只是一个看客,不是当事人,所以掐着时间,一直关注郑清容的变化。

    没想到会是霍羽先醒,慎舒担忧地问:“感觉如何?”

    他体内的蛊毒霸道,这也是第一次祛毒,她有些不确定有没有成功。

    霍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随后哑着声音喊了一句:“慎舒小姨……”

    他想起来了。

    他母亲叫乌仁图雅,东瞿名字叫霍映,他父亲叫桑吉,她们要他来东瞿,找慎舒小姨。

    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慎舒几乎要喜极而泣:“阿羽,是小姨。”

    他记起了自己,说明第一次清毒成功了,往后再提起图雅和旧事,他不会再头痛欲裂。

    察觉到自己手里捏着什么,霍羽转头一看,就见自己不知何时攥着郑清容的手,十指相扣,很是亲密。

    她的虎口上还有自己昨天咬的牙印,纵然上了药,但还没好。

    见郑清容还没醒,慎舒忙上前轻唤:“清容?”

    同心蛊的厉害她也是知道的,被图雅她们部族列为禁蛊,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只是担心,这要是出了差错,她不仅对不起问姐儿,也对不起阿玉。

    好在郑清容并没有事,应了她的话。

    郑清容依旧闭着眼,有些无力地道:“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会儿就好。”

    她方才通过同心蛊经历了霍羽过去经历过的那些事,所有情绪都反噬在身上,那些恨,那些痛,那些不甘,一点儿不差都感受了个遍。

    她感觉自己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会儿是自己,一会儿是霍羽,不断拉扯、割裂,几乎要受不住。

    慎舒给她探脉,确认她没事,只是劳累过度,这才松了一口气:“好,你先休息一下。”

    郑清容闷闷地嗯了一声,良久,缓过神来,睁开眼看向霍羽,提议道:“霍羽,我们合作,你给我们东瞿尽可能的帮助,我给你们南疆换一个王。”

    第108章 你没得选 旷世之作

    她的眸色清明如水,简单休息片刻之后,已经能从大片不是自己情绪的状况当中脱离出来。

    这一开口既不是同情霍羽,也不是安慰霍羽,而是趁机提出合作条件。

    她没有被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裹挟,一睁眼便是冷静、淡定、快速分析利弊,然后做出决定。

    霍羽对上她的视线。

    和在苍湖一样,不管发生什么,看到了什么,她都很从容,甚至能快速跳出思维怪圈,对局势做出判断。

    给他们南疆换一个王?这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说的,口气不小。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他问。

    “你没得选。”郑清容道,“南疆王用蛊毒操控你,把你送来东瞿却又忌惮你的能力,怕你不受控,所以临行前让大祭司又用巫术给你套了一层枷锁,没有他们的允许,你每次御蛇召雨都会反噬其身,何况南疆使团跟在你身边,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现在想想,当初在岭南道边境最后那个要刺杀你的人就是南疆王的手笔,他是你们南疆人,藏在使团当中,目的就是寻机刺杀你,无论刺杀成功与否,只要有这个形式,南疆王就会把这笔账算在我们东瞿头上,届时就有由头讨伐我们东瞿,当时我只是限制了他行动力,但并未伤他性命,想要问话之际是你突然拉住了我的手,那时你不止给我下了蛊,还趁机杀了那人对吧,你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反抗南疆王,所以南疆王为了教训你,没有给你这个月的解药。”

    大祭司用巫术给他下限制,这是她在霍羽的记忆当中看到的。

    同心蛊只让她看到霍羽被南疆王送往东瞿的时候,随后她便醒了。

    至于方才说的刺杀什么的,则是她根据后面发生的那些事猜测的。

    当时那人死得蹊跷,时间紧迫她也没来得及细看,现在知道霍羽和南疆王的恩怨之后,她倒是能猜出来了。

    西凉人刺杀只是第一步,南疆王知道霍羽有御蛇之能,西凉人未必能伤到他,也预料到霍羽宁愿被反噬也会强行御蛇杀敌,所以准备了第二手,让自己人刺杀霍羽。

    霍羽武功不凡,南疆王也知道这并不能伤到他,但能不能成功并不重要,南疆王的目的只是让赶来相救的东瞿人看见这一幕。

    只要她们东瞿的人看见了,必然不会坐视不管,这时候那人再故意失手被擒,在问话的时候交代事先通过气的话,咬她们东瞿一口。

    她们东瞿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认,继续查下去,只会查到他是南疆人,如此一来,被刺杀的霍羽就会被当做自导自演,故意挑拨两国关系。

    矛头指向他,哪怕霍羽再怎么不愿被南疆王当棋子操控,也只能如南疆王所想那般和她们东瞿对上。

    按理说,南疆王算无遗策。

    但南疆王估计怎么也没想到,使团没有去剑南道,而是来到了岭南道,没有和她们东瞿派去迎接的人碰上。

    再往前想想,路上遇到的什么沙尘风暴估计也是霍羽弄来的,逼着使团偏移原本的既定路线,半路改道岭南道。

    这样一来,南疆王这第二步应该是用不上了的。

    只是天意弄人,她和霍羽在岭南道率先碰上,因为某些误会结了怨,而她又阴差阳错成了前来搭救使团的人,被南疆王事先安排好的那人看到她这个东瞿人,所以启动了原本的计划。

    霍羽为了不让南疆王的如意算盘打响,只能灭口杀了那人。

    只是这一动手,无疑触怒了南疆王,所以才会不给他这个月的解药,让他受蛊毒折磨。

    思及此,郑清容心下微动,看来她先前还是想得不够深不够远。

    将于东、武子等人斩首后,霍羽在楼上说的那一句“你不都看见了吗”包含的意思太多了,不只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的男子身份,看到了他御蛇杀敌,还有看到南疆王这步棋的意思。

    至于给她下蛊,也不只是因为她和他结了怨,还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坏了他的计划,逼得他只能以杀人的方式和南疆王对上,所以他对自己一直有敌意,变着法磋磨她。

    听她将前后的事全都串了起来,猜得分毫不差,霍羽挑了挑眉,笑问:“所以呢?”

    不可否认,她真的很聪明,根据一点儿蛛丝马迹就能猜出所有。

    这样的人要是敌人,不敢想他得怎么应对。

    郑清容淡然道:“你不用言语试探我,我这是通知你,不是寻求你的意见,你受制于南疆王,除了跟我合作,没有别的选择。”

    霍羽不反驳她这句话,他确实没有选择。

    南疆王杀了他的母亲和父亲,灭了他们部族,还用蛊毒和巫术控制他,让他成为他争霸天下的棋子。

    新仇旧恨,他跟南疆王之间必有一战。

    只是他势单力薄,如郑清容所说那般,南疆使团名为保护,实为监视,有蛊毒和巫术控制,他想要做些什么并不容易。

    而郑清容无疑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和她斗了这么久,她是唯一一个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见招拆招,甚至化被动为主动,抢占上风。

    不过即使知道和郑清容合作对自己有利,但他还是想趁此机会探探她的底:“要我跟你合作,总得拿出一些我跟你合作的筹码吧,除了你踩到我了,你有什么能让我死心塌地跟你合作的?提醒一句,你踩到我了只对我有用,可要挟不了南疆王,更遑论你还要给我们南疆换一个新王。”

    “我说了,你没得选。”郑清容道。

    霍羽一噎:“你……”

    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话,这算什么?

    先前都是她说一大堆,他三言两语就没了,现在反过来,霍羽只觉得说不上来的憋闷。

    有种不知道明知道她在故意气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反气回去的无力感。

    看着他被自己堵得面色难看,郑清容神情自若:“想知道我有没有足够的筹码,能不能给你们南疆换一个新王,回去等着就好了。”

    说罢,示意他松手。

    从方才到现在,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没注意。

    霍羽目光落回到她手上,这才想起两个人的手还牵着。

    拉拉扯扯的,确实有些不像话,只能或掩饰或尴尬地抽回手。

    但其实只要细想,他和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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