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不知道有没有命当官呢?”

    这雾气奇特得很,只要超过了一定的距离,就会觉得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但只要没超过这个距离,还是能正常视物的。

    就像此刻湖里的锦鲤,花色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纷纷挤着上前来咬弄阿依慕公主手中的莲花。

    这湖水也澄澈,就连人的倒影都能看见,活像是照镜子一样。

    “公主都能有命来游湖,我自然也有命当官。”郑清容淡淡道。

    她连下官都不自称了,没心思做什么表面功夫。

    阿依慕公主看着湖水里自己的倒影,随着水面浮动破碎又重聚,没忍住笑了一下:“这湖雾气弥漫,底下深不见底,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你说对不对?”

    最后一个字出口,阿依慕公主将手里的莲花扬起。

    花瓣沾水,几乎在抽出水面的时候凝聚成一道道水刃,朝着郑清容袭来。

    郑清容早就知道阿依慕公主会有所动作,当即用手里的桨挡了去。

    水刃落到木桨上,落下入木三分的力道,仿若刀削。

    一击不成,阿依慕公主再次发起攻击。

    这一次,是莲蓬里的莲子,被这么轻轻一抖,直接剥离出了莲蓬。

    数不清的莲子如雨而来,有不少落在了小舟上,顿时破出和莲子一样大的洞来。

    郑清容不退不避,脚尖一点,凌空腾起的同时挥袖掸去。

    雾气在她的袖袍之间散了又聚,而那莲子也忽然调转了方向,朝着阿依慕公主反击回去。

    阿依慕公主用适才采下的莲叶抵挡,还要再出招,郑清容已经重重落回了小舟之上,狠狠一踩。

    噗通一声,小舟倒翻,二人双双落水。

    动作间引得莲叶莲花阵阵颤动,聚集在周围的锦鲤四处惊窜。

    跟在身后的几艘大船听到这声音已经乱了,虽然看不见是什么情况,但这声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燕长风率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来人,公主和郑大人落水了,快救人!”

    湖面上乱作一团,湖里的两个人也没闲着。

    没了小舟的限制,两个人几乎放开了手脚,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

    之前就结了怨,两个人都憋着气没有得到宣泄,是以现在几乎是拳拳到肉,不好好打一架不罢休。

    湖水虽然阻断了不少力道,但两个人都是个中好手,打起来也丝毫不费力,广阔的湖水不仅没有限制两人的发挥,反而给了两人足够的空间。

    阿依慕公主也不装了,丢开手里被莲子射成筛子的莲叶,动手朝郑清容抓去。

    之前烤兔子的时候跟郑清容对上过,也算是摸到了她的一些招式,所以这次阿依慕公主针对郑清容的路数设定了战术。

    不正面对上,而是三进一退,时而迂回,看似没什么章法,但招招致命。

    郑清容无意伤阿依慕公主,只守不攻,利用湖水化去攻势。

    在没有确定对方和乌仁图雅的关系之前,她不会妄动。

    湖水被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过招催得浪潮翻涌,湖面上的几艘大船也被晃得不住颠簸,莲花败折,锦鲤四窜。

    在阿依慕公主的攻势下,郑清容扭身避开,她自水乡长大,在水里就和在岸上一样活动自如,趁着回身之际反手朝着阿依慕公主的脖子探去。

    这就是她的破局方法。

    既然阿依慕公主这般掩饰,必然是见不得人的。

    她倒要看看这底下到底是什么。

    有了这个把柄在手里,阿依慕公主日后就算再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她会不会把这个秘密抖出去。

    刺啦一声,湖水隔绝了裂帛之声,水光折射之下,郑清容只看见阿依慕公主的脖子上有一块凸起,仿若远山跌宕。

    郑清容一怔。

    那是喉结,属于男子的喉结。

    第97章 滚开,别碰我 记住了,这是我的名字……

    男的?

    阿依慕公主是男的?

    郑清容始料不及。

    难怪对方总是穿着一身高到盖住脖子的衣裙,她起先还以为这是南疆特有的衣裙款式,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遮掩喉结。

    她女扮男装,易容之术都是从师傅那里学的,细节也都做到了位,比如喉结,就用特殊的手法捏了一个假的,看上去和真的一样,且还能改变声线。

    喉结从无到有可以作假,但从有到无就有些困难了,总不能削掉或者按回去,只能遮挡。

    衣领就是用来遮挡喉结的。

    想清楚这一点,郑清容心下又是一阵疑惑。

    公主怎么可能是男的呢?

    莫不是面前这人是假的阿依慕公主?是冒充的?

    不对,看朵丽雅和南疆使团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在岭南道边境遇袭的时候,他们是真的在保护这位阿依慕公主。

    要不然阿依慕公主在册封典礼上被雨淋湿了衣服,他们也不会那般着急忙慌围上来,还有在国子监的时候,她射开了阿依慕公主的领子,朵丽雅和南疆使团的也是一样慌张。

    以至于她提出让御医和慎夫人来看伤,朵丽雅都不同意。

    这是怕被医者看出性别吧。

    再往前想想,她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时候,有一次带着慎舒上门拜访,也是被回绝了,之前她只当是阿依慕公主对她有戒心,现在看来恐怕也有规避这个麻烦的原因在。

    毕竟是女是男谁能瞒过医者?一探脉就知道了。

    她也庆幸当日在阿依慕公主的册封典礼上自己伤到的是膝盖,而不是其他地方,宫里的御医只给她包扎了伤处,并没有摸脉。

    要不然她也得想法子遮掩自己的女子身份。

    郑清容思绪千回百转,之前想不明白的地方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

    她还奇怪这位阿依慕公主为什么主动破坏册封仪式,要真入了皇帝的后宫,身份不暴露才怪。

    以舞引雷,极端但有效不是吗?方才在朝堂上,皇帝不就表示了暂时不会对阿依慕公主再行册封的意思。

    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南疆为何送一个男的公主来?

    这要是被发现了,两国别说是结亲,只怕要结仇。

    除非,南疆王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表面上和她们东瞿联姻,有交好之意,实际上送个男的来搅弄风云,就算被发现了,南疆那边也能倒打一耙,说是她们东瞿自毁联姻,不愿联盟,正好转头去投靠西凉和北厉。

    届时三国合击,她们东瞿危矣。

    郑清容只觉得后背发凉。【玄幻修真推荐:蓝月小说网

    阿依慕公主惊觉自己的衣服又被扒了,一时怒火中烧,也不管自己身份是否已经暴露,朝着郑清容再次袭来。

    郑清容皱着眉压下他的手腕,不再像之前那般只守不攻。

    先前顾忌阿依慕公主和她一样同为女子,所以她没有动真格。

    现在知道阿依慕公主是个男的,还是这么讨嫌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有意把人先扣下,结束这次荒唐的对打。

    然而阿依慕公主如蛇一般缠上来,一击不中,一击又起,也不伤人,招招朝着她的衣服上使。

    郑清容因为要护着身上的衣服,连连避退。

    她的易容术防水,但女儿身可不防水。

    这身官服宽大,水下正好可以掩盖她的身形,要是被扒了去,那就麻烦了。

    可别阿依慕公主才暴露了身份,她这边就紧跟上。

    将女子身份暴露在一个立场不明的人眼前,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郑清容看着阿依慕公主,面色难看。

    是因为她适才抓了他的衣领,他现在就要扒了她的衣服吗?

    真是个报复心重的。

    之前在册封典礼她也是见识过了,当时都那种情况了,他还故意施压,致使她膝盖受伤。

    只能说,这个人疯起来难缠得很。

    郑清容扣住他的胳膊,因为水下不能说话,只能眼神示意他那边有人下水了。

    估计是翁自山等人发现她们落水后,召人来捞她们两个。

    这要是再打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他,毕竟他的男子身份摆在这里不是吗?

    因为先前的一番打斗,他的红色衣裙已经不能再看了,象征着男性的身体暴露在湖水之中,每一寸肌肉都爆发着前所未有的张力。

    平时他穿的衣裙都是极为宽松的款式,轻纱薄带,身形高挑,这一身宽肩窄腰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但现在衣裙沾了水,又被她撕开了衣领,再怎么遮掩都掩饰不了他男子的身份。

    这要是被他们东瞿的人看见了,他会面临什么他不会不知道。

    不料阿依慕公主压根不带怕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势必要咬下她一块肉不可。

    扭身一折,阿依慕公主整个身体如蛇一般灵动,轻易挣脱郑清容的钳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朝着她胸前的衣服抓去。

    好柔韧的身体。

    郑清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男子如他一般灵活控制自己的四肢和腰身,躲避之际心下一惊。

    惊了一瞬后又猛地想起这不是她第一次见。

    抵达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当晚,遇到的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也是这般,被她用撕毁的衣袍捆了手脚,反身折成弯弓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就曾惊叹过竟然有男子的柔韧性这么好。

    想到这里,郑清容隔空用手比了比。

    湖水晃荡,粼粼波光之下阿依慕公主的面容多了几分朦胧,但仍能看出容颜的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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