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羞涩一笑。

    嘴上什么都没说,但这一系列动作又什么都说了。

    郑清容:“……”

    屈如柏、翁自山和燕长风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郑大人和阿依慕公主不会真发生了什么吧?

    公主手上的红痕不像是作假,而且和郑大人说话的语气也太亲昵了,完全不像是异国公主和当朝臣子该有的说话方式。

    但郑大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坏规矩的人。

    二人落水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清容觉得霍羽那几句话说出来,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有些奇怪了。

    心里暗骂霍羽无耻,然而霍羽还能更无耻。

    见屈如柏他们没有跟上,霍羽又叫人快些过去,送他回礼宾院。

    还特意关照她,说她今日做得不错,想必也累了,让她回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休息,不必急着在跟前伺候。

    等人都走了,郑清容在原地捏着手里的小黑蛇,想掐死它又觉得太便宜霍羽。

    索性先弹晕,拎着就去找慎舒处理身上的同心蛊。

    屠昭看见她拎着一条蛇来,还浑身湿答答的,连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郑清容跟她要了一个篓子放蛇,简单说了一下在苍湖落水的事。

    慎舒就在家里,得知她来了,把释心如和镜无尘师徒支开了去,让她进屋来。

    郑清容把阿依慕公主是个男的,以及自己身中同心蛊的事都说了。

    慎舒皱着眉给她把脉,探了好半天才摇摇头道:“这蛊我解不了,只能压制母蛊带来的痛苦,把原来十分的痛苦压到六分。”

    这还是郑清容逼出心头血的最好结果,要不然这蛊还压不了。

    来的路上郑清容就差不多猜到了这蛊无法解除,要不然当时霍羽也不会那么自信,所以此刻听到慎舒这么说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慎舒也不耽搁,当即取了银针给她施针,既是帮她压制体内的子蛊,也是帮她修复强逼心头血带来的身体损伤。

    逼吐心头血只能不受同心蛊控制三天,三天过后,同心蛊就要发挥作用了。

    她能做的,就是帮她压制这蛊。

    郑清容一边看着她为自己施针,一边又说起霍羽:“他的腰腹上有刺字,我看过了,是‘霍羽’二字,我觉得这可能是他的名字,后面和他对上的时候,他也承认这就是他的名字。”

    闻言,慎舒手上动作一顿:“霍羽?哪两个字?”

    郑清容用手沾了茶水,在桌案上一笔一画写了。

    最后一笔落下,慎舒激动万分:“竟然是他,难怪他能以舞引雨,难怪他会御蛇下蛊,原来是他。”

    “夫人认识他?”郑清容好奇地问。

    要是认识,当初见到的时候不该相认吗?怎么双方都没有反应?

    “没错了,他就是图雅的后人。”慎舒语气肯定,说起往事,“图雅来到南疆的时候,因为要隐瞒身份,让我给她取一个东瞿这边的名字,霍是她自己凭眼缘选的姓氏,名则是我给她摘的,我想着她的本名是曙光的意思,便取了‘映’这个字,霍映,这便是她在东瞿的名字,至于霍羽,这是她给自己将来的孩子取的名字。”

    “图雅是她们部族的圣女,催音可御蛇,舞姿能引雨,蛊术更是出神入化,可这样的能力过于强大,会被人所忌惮,尤其是王室,南疆王让他们部落献出圣女,她们部落自是不依,瞒着图雅,悄悄将图雅从南疆送了出来,也就是那个时候,图雅来到了东瞿,跟着她一起来到东瞿的,还有她两小无猜的竹马,桑吉,图雅和桑吉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也是她们部族羡慕的神仙眷侣,本来二人来年开春就要成婚的,是南疆王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她们部落一直瞒着图雅这件事,希望图雅和桑吉在东瞿就此扎根,不要再回到南疆,只要圣女在,火种就在,然而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南疆王逼献圣女的事还是传到了图雅的耳朵里,图雅说什么也不愿让部族蒙难,当即和桑吉启程回了南疆,为了让我安心,临行前,图雅说她给自己将来的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叫霍羽,她会在孩子的身上留下这个名字,让我在东瞿等她和桑吉回来,要是她回不来,也会让孩子回来,将来我要是遇到和她很像的人,可以凭此确认,但图雅这一去就是十八年,从此再没了消息。”

    郑清容疑惑不已:“既然霍羽是乌仁图雅的后人,为何二人容貌并无半分相像?”

    当初慎舒不也是通过这个判断的吗?

    慎舒面色沉重:“霍羽不是图雅生的。”

    郑清容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先前不还说霍羽是乌仁图雅的后人吗?怎么现在又说霍羽不是乌仁图雅生的了?

    不待她问,慎舒解释道:“是我忘了,图雅说过,她们部族的繁衍方式和我们有所不同,她们以蛊为生,也以蛊嗣子,孩子不是自己生的,而是蛊催长的,这种蛊催长出来的孩子,外表看起来和人一样,但是没有心跳。”

    第99章 帝王之相 被狗咬了

    郑清容微微怔愣。

    以蛊嗣子,是说人就是蛊,蛊就是人的意思吗?

    “我方才探查过了,他确实没有心跳。”她道。

    这还是她揍霍羽的时候发现的,他的心口毫无起伏,哪里空落落的,就像没有心一样。

    慎舒又是激动又是担心:“那就是了,他就是图雅的孩子,他除了给你下蛊还有没有对你做别的?”

    昔日她和乌仁图雅最为要好,乌仁图雅的蛊术的厉害她是知道的,霍羽要是乌仁图雅的孩子,必然也得到了她的真传。

    两个孩子都和她沾亲带故,闹这么一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郑清容摇了摇头:“没有,我给他喂了莲子,骗他是毒药,他暂时不敢对我怎么样。”

    那莲子还是在小舟上时,霍羽用来攻击她的。

    她当时虽然都反弹了回去,但也悄悄留下了一颗做后手用。

    于是趁着把霍羽摁进水里的时候,单手剥了外皮,在他放狠话的时候塞进了他的嘴里。

    她没有剔除莲心,莲子肉的圆溜加上莲心微微的苦,只要速度快一些,喂到嘴里也能装毒药唬一唬人了。

    如她所想般,霍羽并没发现不对,还问她是什么。

    慎舒给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她身上只有同心蛊这种要命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念及她膝盖上还有伤,慎舒着重看了看,好在用了药后恢复得很快,此番落水并没有引起伤处浮肿或溃烂。

    给郑清容的膝盖重新上了药,慎舒又拿了一瓶药丸给她:“止痛的,日后同心蛊要是发作,吃下这个会好受些。”

    就算她施针压制了同心蛊的效用,但也只是从十分变成了六分,该痛还是痛。

    这种痛没办法解除,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她减轻负担。

    郑清容向她道谢,又觉得霍羽的事还是有些蹊跷,问道:“既然夫人和乌仁图雅是旧相识,为何乌仁图雅的后人会不识得夫人?”

    她方才听慎舒的语气,乌仁图雅和她感情很好,甚至临走时还让慎舒等她,就算她回不来也会让自己的孩子来东瞿。

    既然这样,乌仁图雅少不了会在霍羽面前提起慎舒,为什么霍羽对慎舒全然是陌生人的态度?

    当初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时候她就带着慎舒上门求见过,昨天在国子监她也提到过慎舒,但霍羽都没什么反应,似乎完全不知道慎舒这个人一样,更不知道乌仁图雅和慎舒的关系。

    “这个恐怕要等我见到霍羽才能知道原因了。”慎舒道。

    她现在也不知道霍羽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

    按理说图雅和南疆王是敌对的关系,怎么现在霍羽反倒成了南疆王送来东瞿联姻的阿依慕公主了?

    郑清容颔首:“我会安排的。”

    先前她是刑部的人,管不了南疆公主这边的事,现在不同了,她调到礼部来了,还是专门负责阿依慕公主在京事宜的。

    如此一来就有机会让慎舒见到霍羽了。

    “不知夫人怕蛇否?”想到什么,郑清容忽然问。

    慎舒看向她:“不怕,怎么了?”

    她说的是实话,学医这么多年,有时候还需要以蛇入药,自是不怕这东西的。

    “还有一事需要劳烦夫人。”郑清容将从霍羽那里逮住的小黑蛇给慎舒看,“这是我从霍羽那里抓来的,很有灵性,似乎能听懂人话,霍羽对它也很上心,夫人对南疆之事有所了解,我想请夫人看看这蛇有什么特殊之处。”

    篓子打开,一条小黑蛇蜷缩在里面,因为事先被郑清容弹晕了,此刻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并没有任何攻击性。

    “好漂亮的蛇。”慎舒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黑蛇,鳞片上都带着熠熠的光,接近乌鸦的那种颜色,一时赞叹不已。

    一通查看后,慎舒得出结论,“并无特殊之处,就是最普通但是最漂亮的黑蛇,有毒,可以入药,唯一的特殊之处就是它的牙上有金子,原本的牙应该是咬什么东西时咬崩了,后期镶了金子补上。”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郑清容的预料。

    毕竟看霍羽先前的样子,这小黑蛇对他很重要,要是没有点儿特殊之处霍羽应该也不至于如此。

    但现在知道这蛇是普通的毒蛇,那就有些奇怪了。

    她还以为这蛇也跟霍羽一样有些神通呢。

    “它没咬你吧?”慎舒眉宇间透出几分忧色,“这蛇的毒性可不小,我处理起来也有些棘手。”

    郑清容无奈道:“蛇没咬我,养蛇的人咬了我。”

    说着还把虎口的伤给慎舒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帝一臣

羞花掠影

帝一臣笔趣阁

羞花掠影

帝一臣免费阅读

羞花掠影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