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没想到拽天拽地的霍羽竟然也会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擦干眼泪,霍羽看向郑清容,还是回到了先前的话题:“把蛇还给我。”

    “那个你踩到我了是吧?”郑清容挑了挑眉,跟他开条件,“想要回它的话,明天跟我去见一个人。”

    霍羽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再不让慎舒看看,她不知道下一次会碰上什么要命的情况。

    几乎想都没想,霍羽直接开口答应:“好,我跟你去。”

    郑清容咦了声。

    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怕不是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

    她适才开口也只是试探他而已,看看那条小黑蛇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没想到他居然一口应下了。

    那条蛇对他这么重要的吗?都不问她去见谁的。

    “这么好说话?”她狐疑地问。

    霍羽道:“我跟你去见,你把蛇还我。”

    因为适才哭过,他的鼻音浓重,说出来的话也带了几分低沉喑哑。

    “行,明天见。”郑清容摆摆手,站起身来。

    第103章 还想动手是不是 我随时奉陪

    明天见。

    明天她和他见。

    明天她和他一起见慎舒。

    郑清容想走,霍羽却一把扣住她的脚踝,阻止了她的动作。

    “还想动手是不是?”郑清容压了压眉心,面上很是不耐烦。

    这一晚上觉都没怎么睡,尽被这莫名其妙的灼痛给折腾了,她正憋着气呢,被霍羽这么一抓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此情此景,让她很难不想到今日在苍湖的时候,也是和现在这样,霍羽拽着她的脚踝,有意拉她下水。

    不同的是,他要是在这里动手,引来守卫,她的出现就很难解释了。

    除非和他鱼死网破,将他的男子身份趁此抖出去,来个玉石俱焚,谁也别想好活。

    此刻郑清容已经站了起来,立在浴池边上,身姿颀长,蹙眉垂视,眸光里满是警告。

    他要是敢动手,她就敢和他同归于尽。

    霍羽还在浴池里,浑身湿透,眼角绯红,连带着那张明艳至极的脸都显出几分可怜来。

    两相对视,一高一矮,一俯一仰。

    意识到她误会了自己,霍羽动了动唇,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吐出四个字:“别伤害它。”

    郑清容眯了眯眼,简直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这般放低姿态,实在不像是之前那个盛气凌人的霍羽。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痛过一场,还处于疲损状态,语气没有平时那般强硬蛮横。

    “只要你不主动生事,我不会对它怎么样。”她道。

    她又不是有什么虐蛇癖,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一条蛇。

    但要是蛇的主人针对她,那就另说了。

    得到她的承诺,霍羽缓缓松了手。

    郑清容并不打算多待,转身就走,只是刚走出没几步,又被霍羽叫住。

    “郑清容。”

    他鲜少叫她全名全姓,在朵丽雅面前时喊姓郑的,在人前做戏的时候喊郑大人。

    上一次叫郑清容,还是在苍湖,被郑清容打得半死的情况下。

    “你有事?”郑清容回头看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不耐烦。

    霍羽喊完她又不言语,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古里古怪,说话一点儿都不爽快,哪里还有平日见到的嚣张跋扈样。

    郑清容看了他好几眼,旋即消失在夜色中。

    霍羽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半晌才开口喊:“朵丽雅。”

    朵丽雅就守在门口,听到他唤自己,又是惊又是喜,连忙推门进去:“公主,太好了,你没事了!”

    霍羽点点头,算作回应:“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寅时了。”看到他安然无恙,朵丽雅红着眼睛,又是笑又是哭。

    “竟然才寅时吗?”霍羽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方才也是觉得这次的疼痛时间有些短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疼迷糊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以往这种折磨都要一整夜的,辰时才会消停。

    今日居然寅时就终止了。

    是因为郑清容吗?

    方才听她的意思,她是被痛醒才找上门来的。

    可是他身上的这种痛是不会通过同心蛊传到她身上的,况且她今日还逼吐了心头血,三日之内不会被同心蛊左右。

    为什么她会跟着一起痛?

    霍羽微微失神。

    想起方才他是在她怀里醒来的,醒来时还紧紧抱着她。

    对于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全然没印象。

    明明今天还在苍湖打过一架,各自都用了手段,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是这个被他视作对手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和他一起挨过这种痛。

    朵丽雅鼻音浓重,带着哭腔提醒他:“大王这次故意不在期限内给解药,实是敲打公主之意,公主还是不要忤逆大王了……”

    霍羽闭上眼睛,靠在浴池边上,每次痛过之后满身都是疲惫,他需要休息缓解一下,只淡淡应声:“不忤逆了。”

    忤逆没用,该反杀了。

    那些企图控制他的人,他会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

    这厢,郑清容出了礼宾院,往杏花天胡同赶的时候正好路过国子监。

    国子监有专门的寝舍供学子在监内留宿,好让其专心读书。

    不过饶是不同学所的学生分住不同的寝舍,但在国子监学习的京城子弟几乎不在监内留宿,都是在自家休息,毕竟寝舍再怎么有等级有区分,也不如自己家自在。

    郑清容本不愿多逗留,只是忽然在国子学这边的寝舍看到了一个面熟的人。

    此刻不过寅时,还不到起床学习的时候,国子监内几乎看不到活动的人。

    庄若虚披着衣服站在廊下,靠着柱子,朝着南疆的方向,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位置本就靠近廊下阶梯,似乎站得有些久了,他动了动腿,想活动一下有些发麻的脚,只是他忘记了脚下是阶梯,这一挪步当即要踩空。

    见状,郑清容立即停下了脚步,一个翻身落到他身边去,在他要摔下去之前扶住他的胳膊:“世子?”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郑清容很是诧异。

    王府离国子监并不远,他没必要在监内留宿,而且他身体还不好,在王府更能得到照顾。

    “大人?”庄若虚似乎才回过神,见到是她,眼里惊喜不已,“听闻今日大人同阿依慕公主落入苍湖,大人可还好?”

    “一切都好,劳世子挂念。”郑清容不打算跟他说霍羽的事,说到底她现在也没搞清楚是什么个情况,还是不说为好。

    反应过来是她拉住了自己,这才不至于跌下台阶,庄若虚很是不好意思:“惭愧,又给大人添麻烦了。”

    他只是睡不着,想在廊下站一站,没想到这都能发生意外。

    在她看来,自己估计很没用吧,每次遇到,他都是这般莽莽撞撞冒冒失失。

    瞥见她右手虎口处的新伤,虽然已经敷了药,但看上去情况并不怎么好,庄若虚轻叹一声:“看来大人习惯报喜不报忧。”

    说什么一切都好,手上的伤都还在呢。

    他不在官场,只能通过旁人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升了什么官,却从来没有听到她在此期间受了什么伤,可不就是报喜不报忧。

    “小伤,不碍事,养上两天就好了。”郑清容将他扶稳,见他披在身上的衣服因为方才的动作有些歪了,漏了风进去,便顺手给他拉好。

    怕吵醒寝舍的其余人,她压低声音问:“世子怎么不在王府?”

    “在家惹人嫌,就避出来了。”庄若虚拢好衣服,也学着她小声回答。

    他没有说在国子监留宿是自己父亲的意思,只说是自己避开的。

    郑清容沉默片刻。

    这个“惹人嫌”的人不会是指庄王吧?

    上次她送庄若虚回王府,也是见识过庄王对他的态度的。

    庄王不喜他这个儿子,和世人一样认为他不学无术,所以对他多有苛待。

    “世子本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何苦装疯卖傻,让世人误会。”

    之前和明宣公夫妇在一起的时候,他处事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左右逢源,事情做好了旁人还没回过味来。

    这样的人,说是有七窍玲珑心也不足为过。

    不料她会这么说,庄若虚失笑:“这话也就只有大人能夸出来了。”

    郑清容没搭话,只是看着他。

    庄若虚受不了她这般审视的眼神,投降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人。”

    “为什么?”郑清容追问。

    是问他为什么要当一个无所事事的“草包”。

    庄若虚深吸一口气,组织一下语言:“我的才能不及舍妹,却因为是儿郎捡了便宜,将来整个王府都会落到我手上,而舍妹因为女儿身,空有一身本领却无法得到施展,我觉得这不太公平。”

    “所以世子装作游手好闲,让世人看到你无所事事,毫无建树的表象,其实是想通过这样让郡主凸显于人前,将来好由郡主继承王爷的志向。”郑清容接上。

    被她说中,庄若虚无奈一笑:“只可惜没什么用,舍妹还是不得志,甚至被父亲逼去了南疆。”

    若不是父亲逼嫁,妹妹怎么会铤而走险,往吃人不吐骨头的南疆而去。

    郑清容听明白了,长叹一声:“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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