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彦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就要跳舞了,但既然是郑清容提出来的,那应该是有她的考虑,便开口自荐道:“我虽然不会跳舞,但是我可以耍功夫给你看。”

    纵然他的功夫不及她,观赏还是可以的。

    霍羽就这样笑盈盈地看着他,并不担心郑清容会让他留下来。

    他留下来没用,耍功夫更没用。

    “你和仇善先去县衙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我们随后就来。”郑清容也不好解释原因,抬手给他把脸上的一点脏污擦去,那是方才在水里救人时落下的。

    他一向爱洁,现在却裹着满身污渍站在她旁边一声不吭的,也没表现出任何的难以忍受,当真是长大了。

    说完,郑清容又捏了捏仇善的手,安抚道:“不会再有了,别怕,我很快过去。”

    对于不会再有什么了,霍羽不知道,但大概能猜到一些。

    毕竟先前打雷的时候,郑清容握住了仇善的手不是吗?

    想不到他竟然怕打雷,真是看不出来。

    仇善一向听郑清容的话,也不问为什么,点点头,拉着符彦往回走。

    符彦原本还要再说些什么,但见郑清容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便也没有再逗留,只一步三回头。

    心里念着都要下雨了,她怎么还不跟他们一起回去?淋雨可不好啊,也没把伞在身边。

    想不通为什么,符彦只好拍了拍仇善:“既然他喜欢看跳舞,有时间咱俩也学学,我看你平日里总是带着一把剑,往后你舞剑,我打拳,合在一起也算是跳舞了。”

    仇善想了想他说的这些。

    这个真的算跳舞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们两个一走,郑清容和之前一样,两手并拢摊开,与肩齐平,示意霍羽站上来:“趁着雨还没下,我们的动作得快些,蜀县要是再来一场雨,陵江迟早淹了整个益州。”

    霍羽一看她这动作就知道她误会了,把手放在她掌心,趁机勾了勾她的小指:“我身上这么脏,再把我们郑大人踩脏了怎么办?这次就不做掌上舞了。”

    江水浑浊,适才在水下救人,上上下下往返许多次,他们几个浑身都是脏的,上岸后又是汗又是泥的,一点儿不干净。

    她救上来的人最多,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总不能再让她因为自己添脏不是。

    被他这么一说,郑清容差点忘了,他不是只会掌上舞这一种。

    掌上舞只是他流传得最广的,谁不知道南疆阿依慕公主以掌上舞闻名。

    除去通过同心蛊看到的他的过去,她自己真实见到的他跳舞也就两回,一次是在含元殿前的册封典礼上,一次是在礼宾院,两次都是在她手上完成的,是以提起跳舞,她都下意识以为他要做掌上舞,直接把手伸出来了。

    她承认自己先入为主了,但是他这个勾手指的动作怎么和你踩到我了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谁学谁的。

    “这次给你看个新鲜的。”说着,霍羽便踩着舞步在她面前游走起来。

    没有舞曲相和,只有风声水声嘈杂,但他有自己的节拍,柳腰轻折,舞转回盈,时而拉起她的手在她面前轻旋,时而绕到她背后在她耳畔轻笑。

    腕脉翻转间,指如莲开,回身、探旋、折转、游移,他在她身侧将每一个动作发挥到极致,与其说是舞,更像是引诱。

    不过随着他的红袖飞舞,陵江上的乌云渐渐退散,风声止歇,光线微明,这场将来未来的雨就这样消失了个彻底。

    天晴了。

    一舞毕,霍羽搭在郑清容肩头,慵懒笑问:“好不好看?本来是要一边跳一边把衣裳脱去的,但是眼下在江边,我不想别人也看到,只想给你一个人看。”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

    这张嘴什么时候都不消停的。

    想起上次他在礼宾院跳完之后直接从她手上摔了下去,后面更是内力暴乱说胡话,郑清容忙探上他的颈脉检测。

    “放心,没事,这么近的地方,只是阻一场雨而已,折损不了我的。”霍羽握住她的手,借此索吻,“当然你要是愿意吻一吻我,当做奖赏,我也是非常乐意的。”

    确认他的颈脉和平常一样,只是稍微快了一些,并有别的异样,郑清容这才收了手,并没有搭理他的索吻。

    趁着雨被逼停,陵江没有再泛滥翻腾,郑清容在河里捞了一把泥沙带上。

    见霍羽仍然对索吻没成这件事表示遗憾,甚是面露委屈之色,郑清容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走了,回去。”

    “我们郑大人一身正气,这都勾引不了你,你让我很没面子啊。”霍羽很是泄气,“是因为衣裳没脱吗?要不我现在脱?”

    上次能成功他可是脱了衣服的,这次虽然跳了那种勾人的舞,但是并没有根据舞蹈完成脱衣服的步骤,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什么脑回路?郑清容懒得接他的话,摆摆手走了。

    霍羽也是口嗨,他可没有在露天野地脱衣裳的习惯,见她走了连忙跟上,嘴上却是荤话不停:“等等我呀,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上,你吻一吻我呗,你都好久没有吻我了,这么让人愉悦的事你都不想的吗?”

    他越是在后面喊,郑清容走得越快。[玄幻爽文精选:梦琪阁]

    有瘾了吧他,这种事也能天天想?成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等二人回到县衙的时候,那些工匠已经安置妥当了,县令还叫了郎中来看,确保他们没有落下伤患。

    看到天晴了,县令一个劲念叨幸好这场雨没下起来,不然蜀县又要遭难。

    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吃过饭后的郑清容拿着之前的那个模型找到杭生度,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引江口那边我看过了,陵江的水流太大,之后再修补也会被继续冲毁,有些吃力不讨好。”说着,郑清容把一块黏土捏成的堤坝放到模型当中,“我想在陵江这里修建一个堤坝,前端设计成鱼嘴的模样,就像这样。”

    彼时的杭生度也已经收拾好了,虽然溺了水,好在喝了药,又休息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事。

    看到她做的这个模型,结构很是精巧,几乎是等比例缩小的,陵江该有的模型上都有,巧夺天工,不由得几分惊叹。

    但是她口中的鱼嘴这个词,以及堤坝模型的鱼嘴模样,让杭生度有些奇怪。

    一般来说,修堤坝就是修堤坝,不会刻意说要修成花样还是鸟样,提出做成某个形状,还只是堤坝的一部分,不是整体,这就值得深思了。

    “鱼嘴?”他好奇地问。

    郑清容道:“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我在京城的台鹰河捡了一条鱼回来,喂养的时候发现水经过鱼的口腔,再被鳃部一分为二排出,便想着是不是也能用这样的方法人为把陵江的水分流,辟成内外两江,外江宽而内江窄,这样靠近引江口的那一支内江水流就会小一些,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把陵江的水都引到蜀县来造成洪灾。”

    杭生度嚯了一声,觉得她说的鱼嘴堤坝很有意思:“鱼嘴分流?”

    他也养过鱼,水部司的大堂里甚至就摆着一个鱼缸,里面种了荷花,还放了鱼进去,水部司的人都很喜欢,是他们水部司的招牌,每个人会轮流喂养。

    他有时想问题的时候也会盯着鱼看,但是他却没想过把鱼的这种特性运用到治水上来。

    郑清容颔首,在杭生度的注视下,把一杯清水倒入模型之中。

    水流经过堤坝的鱼嘴特形,确实分成了两支江流,因为外江更宽,分得了更多的水,引入蜀县的内江就不至于发生洪涝了。

    杭生度看得惊奇,这个鱼嘴设计得很是巧妙,确实可以达到人为分流并泄洪的目的,不由得赞叹连连。

    他也是治过不少水了,知道堵不如疏,可是这样疏的还是第一次见,很稀奇,也很有效。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竟然是通过一条鱼发现的,真是奇妙!

    这得是多惊人的观察力和敏捷的思维才能把自己寻常看到的事物转化运用到治水上的?

    杭生度对自己先前心里的猜疑表示羞愧。

    在引江口听到郑清容是来治水的时候,他其实也是有些怀疑她的,毕竟她是半道出家的,不负责这方面的事,案子查得漂亮,不代表治水也能漂亮,两个不同的领域,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但现在看来,对方是真的很有想法,并不是对治水一窍不通。

    可是转头想到什么,杭生度又提出疑问:“郑大人此计妙是妙,但这是在陵江汛期的时候,鱼嘴确实可以实现泄洪的作用,不过要是到了旱期,外江比内江更宽,陵江的大部分水都会流向外江,内江可能就只有少部分水或者直接没有水,那时候蜀县又会陷入缺水的困境呐。”

    治水不仅要考虑汛期,还得考虑枯水期,不然顾头不顾尾,也是不行的,他得提醒一下。

    郑清容早有准备,又拿出一块黏土,这次放到外江的底部,把原本和内江一样高的外江河床托高:“杭大人考虑得是,所以这需要我们把外江的河床人为加高,达成内江深而窄,外江浅而宽的布局,这样就算到了旱期,内江因为比外江更深,差不多能分到六七成的陵江水流。”

    说罢,郑清容把模型里的水尽数倒出,等模型里没了多余的水,则再次往模型里倒入清水,但这次的水比方才的少,不是一杯,而是半杯。

    事实也如她所说,窄深的内江分到的水比宽浅的外江更多,大概有六成。

    “如果汛期水流再大,这样的处理方式也能及时泄洪。”郑清容一边说,一边又往模型里添水。

    这次是两杯清水同时倒入模型,比前两次都要多。

    因为外江比内江宽,过水面也相应的更为广阔,这样在丰水期的时候可以分走六七成水,帮助泄洪,不会让水流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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