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

    从陵江出来后,她就一直是山雨欲来的复杂情绪,比前两次他感受到的还要严重。

    他插科打诨,也是想让她不要这么虐待自己。

    “心情好不好都没关系了,该做的事都会做的。”郑清容看向他,“我此番借着逃犯炸堤坝的事出来,蜀县那边没找到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对付我的人肯定会想办法让我现身,我是以你为由自请出京来益州蜀县的,那些人见不到我,必然会以你做文章,你刚到京城的时候有人曾给我报信说你是男子,可惜被截胡了,虽然说是意外所杀,但你的男子身份估计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对方知道了,这些人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抖出来,而是选择秘而不宣,想必是在等一个时机,现在这个时机正合适,下一步这些人或许就会把你的男儿身公布出去,我需要你在这些人之前自曝身份。”

    这也是霍羽跟来,她没有把霍羽赶回去的原因。

    与其等别人有目的地把秘密抖出去,还不如她们先一步把秘密公布出去。

    要是背后这些人曝光,那就是她暗地里勾结南疆,有意包庇霍羽,居心不良。

    而换成她们自曝,那就是南疆在两国联姻之时送了一个男公主来,其心有异。

    前者是针对她这个人的,后者是针对南疆的。

    她要的就是针对南疆的这阵东风。

    她给屠昭留了消息,请她帮忙带个信,这个时候柳闻小姨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会帮着她拖着西凉和北厉,不至于让两国参与到接下来的事当中来。

    而她的目的,是拿下南疆。

    原本上次中匀送画就要这么做的,只是西凉横插一脚,引起了中匀政变,这个计划也就不了了之。

    她在中匀杀了大祭司,取了心头血,虽然算是断了南疆王一臂,但南疆王肯定也知道在此之后,霍羽不再受他所控。

    这段日子南疆这边没什么动向,看上去风平浪静,但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的消息了。

    先前不仅能收到她们给她准备的生辰礼,还能时不时知道她们在南疆的近况,可现在距离上次收到二人的消息已经快两个月了,不可能这么久没有消息传来的。

    除非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出事了。

    如此,她就更要去南疆走一趟了。

    霍羽在这个时候自曝,一来可以瓦解背后那些人的小动作,二来也可以给东瞿一个正当的理由讨伐南疆,三来还能给南疆王敲一记警钟。

    一举多得。

    霍羽不知道她说的那些人这些人是什么人,只勾唇一笑:“好啊,别说是自曝身份,你让我自荐枕席都行,我这个人都是你的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郑清容弹了他一个脑瓜嘣。

    才正经没一会儿又开始了,自荐枕席都出来了,这张嘴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

    霍羽由着她,两眼放光:“你这么做是不是要去南疆杀南疆王那个狗贼了?我给你带路,我们杀进南疆王庭,砍他个百刀千刀的,他的心就在左边,和正常人一样,不像我没有心,也不像大祭司那个老不死的心在右边,放心大胆地往那里捅。”

    之前郑清容从中匀带着大祭司的心头血回来时就问过他,南疆王的心是不是也有这个毛病。

    当时他震惊于她为自己取大祭司心头血这件事当中,满心满眼都是她,都没来得及告诉她这些煞风景的事。

    现在知道她要对付南疆王了,当然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郑清容看着他这巴不得立马飞去南疆砍死南疆王的模样道:“去南疆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去南疆之前还得去一趟中匀。”

    就她们两个人是万万不够的,当然得带着人去。

    另一边

    京城

    庄若虚在自己床榻内侧翻到了郑清容留下的示意。

    轩辕令和一张纸条。

    彼时轩辕令压着纸条,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军来南疆。

    自从听闻郑清容在蜀县出事后,这些天他一直魂不守舍,夜半时总是无梦惊醒,然后睁眼到天亮。

    临行前他百般痴缠,要她平安回来,却没想到到头来躲过了天灾,却没躲过人祸。

    轩辕令和纸条是他无意间在枕边摸到的,应该是放了很久,笔墨早已干透,纸张上甚至都有些明显的压痕和折痕。

    看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庄若虚都有些恍惚。

    轩辕令在郑大人从中匀回来后就已经送给了她,怎么会重新出现在他这里?

    他检查了一番,轩辕令是真的,纸张上的字迹也是真的,是郑大人的字,二者皆做不得假。

    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仔细回想了一下,庄若虚这才意识到,郑大人上次应酬醉酒,喝了解酒汤后在他榻上小憩了一会儿,莫非是在那个时候放下的?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时候她能留下这两样东西。

    之前郑大人倒是也接触过他的床榻,比如在他撞崔家马车,不得不卧病在床养伤的时候,那个时候郑大人就被他请来过好几次。

    可那个时候他自己都没拿到轩辕令,她又怎么可能把轩辕令放到这里?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上次醉酒,那个时候轩辕令就在她身上。

    不,也不一定是醉酒。

    庄若虚忽然又想到什么。

    当初在黑虎寨的时候,九百多人都没喝过她一个人,到最后所有人都趴下了,只有她还站得好好的,后面还跟他一起喂马来着,说话做事一点儿不像喝醉的人,怎么可能到京城后应酬十几个人就喝醉了?

    除非是郑大人故意的。

    她故意装醉,又故意来到王府,留下轩辕令和纸条。

    难怪第二天她就因为南疆公主的事自请去蜀县治水了,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会有事发生了是吗?

    庄若虚看着纸上的“军来南疆”四个大字,军字不难理解,他发现的时候轩辕令正好压在军字上面,指的自然是庄家军。

    他并不考虑玄寅军,玄寅军才成立,各方面都还在调配当中,郑大人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调动玄寅军的,只能是庄家军。

    而南疆二字让庄若虚几分欣喜又几分惆怅。

    欣喜是他能据此猜测郑大人可能没事,而是趁机去南疆了。

    惆怅则是他意识到妹妹或许出什么事了,让郑大人不得不冒险去帮。

    郑大人现在对外是生死未卜的状态,不好出面,只能让他去做这件事是吗?

    想清楚这些事,庄若虚心跳如雷,随即又听到了另一个消息——南疆公主是男子。

    得了郑清容安排,霍羽立即给还在京城礼宾院的朵丽雅传了信,让她把自己是男子的事扩散出去,越快越好,怎么劲爆怎么来。

    朵丽雅虽然是南疆王派到他身边的人,但早就被他策反了,自然不会帮着南疆王做事。

    很快,京城因为这件事乱了起来。

    两国联姻本就是结同盟之好,还是南疆先提出来的,结果送来的公主是个男的,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朝堂为此又是怒又是恨,当即把还在礼宾院的南疆使团给控制了起来,只是那位假公主早已不翼而飞,一时人心惶惶。

    官员们都骂南疆刁滑,用假公主换他们的真公主,还搭上一个含章郡主,更是让所谓的假公主搅得京城鸡犬不宁,如此作为,实在让人气愤,必须得把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迎接回来。

    这个迎接,当然是指开战的意思,要不然还能怎么迎接?

    有官员觉得不妥。

    南疆虽然不义在先,但难保不是故意为之,故意送一个男公主来,故意给东瞿由头讨伐,然后再故意以自己为饵,诱使他们对南疆开战,等他们大军压境,南疆再联合西凉和北厉瓜分他们东瞿。

    有官员觉得这话有道理。

    此番东瞿要是对南疆开战,西凉和北厉必然会掺和进来分一杯羹,说不定早就跟南疆勾连好了,届时三国夹击,四面楚歌,东瞿危矣。

    然而这种担忧很快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因为北厉率先对西凉开战了。

    原因是北厉三王姬前不久外出摘枣,想要体验一下市井之乐,谁料路上遇到了刺客,伤了三王姬,经查验,是西凉人所为。

    消息报到了北厉那边去,北厉四王子一向以三王姬为重,当即就要为自己阿姐讨个公道,直接带着人杀去西凉了。

    因为事情发生在东瞿,当时他们还担心了好几天,怕给北厉机会做文章,没想到一转头北厉和西凉先打起来了。

    有官员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当即上奏,现在西凉北厉自顾不暇,这是个绝佳的征讨南疆的时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官员担心这是西凉和北厉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东瞿放松警惕,自投罗网。

    可是接下来另一个消息又传来了,让这个担心不攻自破。

    中匀对南疆出兵了。

    第172章 皇命在我 皇后娘娘

    理由是之前中匀国乱政变之际,南疆的大祭司死在皇城附近,早有浑水摸鱼之嫌。

    现在中匀在贺竞人的统治下逐渐恢复了气数,自然要向南疆讨个说法。

    这个消息一出,朝臣们顿时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西凉和北厉狗咬狗,中匀主动出击,东瞿要是再不起兵,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可还在南疆那边。

    而且中匀之前政变,东瞿也算是帮了一把,前有送画之谊,后有相助之情,这个时候一起讨伐南疆,可不像西凉和北厉那样会起内讧。

    姜立听着官员们的议论,视线落到殿中的陆明阜身上。

    最近这些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但追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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