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来的钱养着,这些孤都记在心里,从不敢忘,孤之前也跟相爷说过,想着等所有事情结束后,封她做县主表示感谢,可是她的突然离去让干爹有些风声鹤唳了,觉得她脱离赌坊可能会威胁到孤,所以瞒着孤让死士对她下手,孤也是才知道这件事,便来找相爷了,干爹对孤有救命之恩,又都是为了孤好,孤也不好过多苛责,但这件事终究是孤对不住银学,相爷恼孤也是应该。”

    “孟总管怎能如此僭越?之前杀素心杀茅园新,现在还要杀银学,上次给逃犯炸药的也是他,他到底还要在背地里做多少事?杀多少人才肯罢休?”荀科脸红脖子粗地骂了一通,又看向祁未极,“殿下,恕臣多嘴,孟总管是对殿下有救命之恩,但殿下也不可因此对他处处网开一面,长此以往,怕是越发恃宠而骄任性妄为,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孟总管如今可是殿下的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殿下,殿下若是不严加管束,将来朝臣和百姓只会把他做的那些事都当做殿下做的事,那时候可没人会听殿下解释。”

    “相爷训诫得是。”祁未极色愈恭礼愈至,乖乖听训。

    荀科按了按眉心,平复心里的怒火。

    虽然殿下说这都是孟平做的,但他并不全信,要是没有殿下的默许和纵容,孟平又哪里来的胆子?

    想到这里,他又道:“孟总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事了,臣托大,以太傅的身份送殿下一句话,殿下若是连身边人都无法管束,来日又要如何治理东瞿?”

    祁未极对他郑重施了一礼,不是君对臣,而是学生对老师的礼节:“干爹下次若是再犯,孤绝不姑息,相爷为证。”

    他态度端正,加之银学现在人也没事,荀科也不好再说什么,深吸几口气,转而问起含章郡主的事:“现在人人都传含章郡主与北厉有所勾连,殿下打算怎么处理?”

    一个关系庄王府,一个事关北厉,要是处理不好,朝堂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朝局本就因为真假太子的事动荡不已,这个时候可经不起新一轮的波折了。

    祁未极道:“都是凭空猜测而已,自是信不得的,郡主若是此刻带着庄家军回到东瞿,一切流言便不攻自破,孤在京城等郡主的消息就是。”

    他率先表明了看法,不信含章郡主勾结北厉,后面又给出了相应的处理方案,给含章郡主自证清白的机会,听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荀科没说他这么做行不行,只语重心长道:“殿下如今长大了,万事都有自己的主意,臣念叨多了也让人厌烦,在其位谋其政,臣只盼殿下行事之前能为百姓多想想,君主若是失了民心,那就不是君主了。”

    这种话其实不该说的,他到底是臣子,有些事心里可以想,但是说出来意思就不一样了,有伤君臣情分不说,更是相当于打君主的脸。

    但是今日银学的事忽然让他有些动摇了,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没有教导好殿下,所以才让他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就连身边人都可以下手。

    银学并未对不起他,他怎么能痛下杀手呢?

    这还是当初那个说会为百姓撑起一片天的殿下吗?

    祁未极应声,端的是受教模样:“相爷所言,孤明白的。”

    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荀科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说,施了一礼后便出了宫去。

    祁未极目送他离去,眼神里却没了先前的恭敬。

    荀科是真的越来越不受控制了,都开始用言语点他了。

    本以为把银学的事都推到孟平身上能让他帮着自己一起除掉孟平,到时候他也能博一个好名声,没想到他不仅骂了孟平,还连带着他一起点了。

    似乎自从郑清容在朝堂上质疑他的身份,荀科就有些不一样了,这次银学的事还添了一把火。

    思及此,祁未极面色阴寒。

    孟平那个没用的东西,杀个人都能失手。

    看来他的动作得快一些了,不然荀科这边怕是会生变。

    他是有意加快动作,但是事情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本来祁未极打算在第二天早朝上宣布,表示含章郡主带着庄家军回来,那些勾结外敌的说法就都是胡言,他会严惩传谣之人。

    他本就没有把这个谣言坐实的意思,不过借此机会让庄怀砚带着庄家军回来而已,庄家军才是他想要的。

    而只要庄家军到了东瞿,他就有办法能让庄家军为他所用。

    可惜他想得太系统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早朝还没下,京城就已经开始乱起来了。

    继昨夜春秋赌坊被烧,京城今早又出现了罢市的情况。

    庄怀砚本就经营得有铺子,各种各样都有,数量和规模还不小,即使此前她离开京城前往南疆,没有亲自管顾这些铺子,但这些铺子也都还在经营,不曾落下半分。

    此番在嵇伏和的带领下,这些铺子都相继关门不做生意了,既是对含章郡主勾连外敌的说法表示不满,也是示威。

    京城本就是京畿重地,平日里有什么东西供应不上都会引起人们警觉,更何况是毫无预兆的罢市,还是大规模的,这一罢市可不得了,立即造成了不小的骚乱。

    庄若虚也没闲着,趁机把事情闹大,更是拖着病体当街痛指祁未极此举别有深意:“真正勾结西凉北厉之人不去彻查,反倒罗织罪名推脱到舍妹身上,如此行径,与谋害太子窃国篡位的姜立何异?舍妹当初为了东瞿和南疆两国邦交,自请随同安平公主前往南疆,不感念她大义之举,反倒诬陷她勾连外敌,到底是心虚急需找替罪羊,还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掩盖什么?”

    街上本就因为突然的罢市聚集了不少人,人心惶惶之际,听到他这么说,情绪更是被点燃,纷纷要个说法。

    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祁未极心里暗骂一声庄若虚狡猾,竟然引导舆论把矛头指向他,面上却不显慌乱,让人去解释给说法。

    他既然敢做,那就有应对之法。

    只是没等他的说法传达下来,民众的情绪又被推上新一波高潮。

    因为庄家军和北厉打起来了。

    前面还说含章郡主勾结北厉,现在郡主带着庄家军跟北厉对上,谁还能说她勾连外敌?

    人们都在为含章郡主不平,就连庄王也来了,顺着之前庄若虚的话道:“我庄鸿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怀砚并未勾结北厉,谁不知西凉北厉早有联盟,纵然之前闹过矛盾,但前不久似乎也已经重归于好,如今西凉进犯我东瞿,北厉说不定也在打如意算盘,怀砚此前带着庄家军前去不过是防患未然,提前准备,不至于让东瞿太被动,如今和北厉对战便是最好的印证,怀砚一心为国,却被人扣上勾结外敌的罪名,说句不当的话,我身为她父亲,为她感到不值。”

    庄若虚还以为他是来让自己回去的,不想让他掺和这件事,本来都准备好怎么应对他了,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记忆里,这是父亲第一次站到妹妹这边,言辞恳切替妹妹说话。

    这要是放到以前,他只会一味地责怪妹妹。

    就像当初国子监打人一样,本就是那些人出言不逊在先,可他对妹妹又是罚跪又是打耳光,甚至还要把妹妹嫁去岭南道。

    那般不通情理的父亲,什么时候会替妹妹讨公道了?

    庄若虚想不通。

    庄王也没解释,扬声继续道:“不过说起勾结一事,倒是当日在紫辰殿内,见到披甲带刀的禁卫军有些奇怪,不像禁卫军,更像是特意训练过的死士,宫里突然出现死士实在说不过去,希望能彻查一番,看看与西凉、北厉有没有关系,事关东瞿存亡,定然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禁卫军围上来时他就觉得不对了,只是并未声张。

    他既然已经知道之前是自己错了,自然要有所改变,如今怀砚蒙受不白之冤,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泼脏水带节奏,他本来不屑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但是现在都把脏水泼到怀砚身上来了,他不介意用一用。

    一石激起千层浪,被死士替换的禁卫军被他挑了出来,祁未极这边不得不给个像样的交代。

    这一交代,自然顾不上再找庄怀砚麻烦。

    而庄怀砚带着庄家军和北厉对上的同时,郑清容这边也带着玄寅军和西凉对上了。

    这次依旧是左贤王带队,在陇右道庭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庭州已经不复先前的安宁景象,战火纷飞,哀鸿遍野,城墙上甚至挂上了西凉的旗帜,上面的雪狮图腾尤为刺目。

    彼时看到郑清容率兵而来,项天在马背上哈哈直笑:“又见面了,郑大人,不对,该叫武威侯。”

    他就在东瞿地界,自然不难知道京城里发生了什么。

    虽然郑清容既是尚书令也是武威侯,但是战场上称宰相未免不伦不类,还是喊武威侯更得他意。

    武威侯这个封号好啊,可以和他这个左贤王一战。

    “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女子。”他道。

    第197章 郑清容已死 弯刀青云梯

    他老友相见般地一连说了好些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郑清容是至交,还是许久未见的那种,以至于一见面就说了这许多话。

    郑清容并未应声,只细细打量着周围的部署。

    这一路上战报不断,到今日西凉铁骑已经控制住了大部分庭州,唯剩庐城还在苦苦支撑。

    如今左贤王项天专门带着人守在庐城前面,似乎就等着她来。

    请君入瓮是吗?

    寇健也觉得情况不对,低声在她身边说:“怕是有诈。”

    郑清容颔首,调她离京本就是专门为她设的局,怎么可能没诈,没诈才是有鬼。

    目前看来,庐城这边估计就是重头戏了。

    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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