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有叫出声来。

    那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一个个面色惨白,都不敢上前来阻止。

    谁敢阻止?谁能阻止?那可是崔令公的儿子,谁敢得罪当朝宰相?

    似乎想起什么,崔腾呀了一声,假惺惺道:“哦,我忘了,你吃不得辣,那我给你喂些水可好?”

    说着,他便要解裤子。

    也是这个时候,一稚嫩的女童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许欺负川哥哥。”

    崔腾循声看去,就见房灵笙站在门口,一个劲想往里挤,但是苦于被蒙学堂的门口的守卫拦着,怎么也进不来。

    蒙学堂不收女学生,自然也不会让女童靠近,只是让崔腾感到意外的是,以往她都是在墙角窃学的,不敢踏进来,今儿怎么就敢闯蒙学堂了?

    “不许欺负川哥哥。”房灵笙再次喊出这句话。

    崔腾眯了眯眼,高声道:“让她进来。”

    守卫闻言,立即放行。

    房灵笙跌跌撞撞跑来,想要扶起地上的任川,然而还没等她碰到任川的衣角,崔腾就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我还没去找你,你倒先跑来了不怕我放狗咬你?”

    他还说待会儿带着任川一起去找她们母女,不承想她先跑来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待会儿还要多跑一趟。

    “你除了会欺负川哥哥,你还会做什么?”房灵笙脆声质问,眼神里写满了倔强和不屈。

    崔腾觉得好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你和你那个瞎子娘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在这儿替旁人叫屈?”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没有那个能力。

    房灵笙躲开他的手,咬牙愤愤:“你会得到应有的制裁的。”

    这是郑大人昨天对她说的,她一直记着的。

    “哟哟哟,我好怕哦。”崔腾装出惧怕不已的样子,怪腔怪调的,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他一笑,其他官宦子弟也跟着笑,都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谁能让崔令公的儿子受到制裁?简直痴人说梦。

    “灵笙?”

    笑闹间,又有一妇人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因为眼睛看不见,一手打着竹竿探路,一手在前面不断摸索,走得颤颤巍巍,额头上还缠了一圈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房灵笙扯着嗓子喊:“娘,我没事,你先回家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娘的眼睛瞎了,看不见,她怕崔腾对她娘不利,只能先让她回去。

    然而崔腾哪里让她如愿。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说罢,崔腾让随行的小厮去把房寻双带过来。

    小厮的手脚很麻利,但并没有轻重,直接把房寻双推倒在地不说,还杵断了她手里用来探路的竹竿。

    “娘。”房灵笙想要去拉她起来,然而被崔腾扯着头发,根本动弹不得,更别说想去拉房寻双了。

    任川又是咳又是吐,嗓子火辣辣地疼,沙哑着声音道:“崔腾,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祸及婶娘和灵笙妹妹。”

    “你还给我冲上英雄了是吧?”崔腾想都没想,抬腿直接给了他一脚,随后又命令身边的官宦子弟,“给我打。”

    一声令下,无数拳脚如雨点般落到任川的身上,几乎是没一会儿,任川就鼻青脸肿地吐出一口血来,倒在地上没了动作。

    “川哥哥。”

    “小川。”

    学堂里的夫子隔着窗户看得直摇头,但并没有要管的意思。

    打人的是崔令公的儿子,谁能管?

    崔腾啐了一口,转头看向房灵笙和房寻双:“现在该到你们两个了。”

    但凡跟任川关系好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任川假清高,他身边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看不见崔腾在哪里,房寻双只能四处摸索,向他讨饶:“崔小公子,若是小川和灵笙有哪里得罪你的地方,我代她们向你赔罪,还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们一马。”

    “放?我凭什么要放?”崔腾冷哼一声,反而变本加厉,“来人,把这妇人扒了衣服丢出去。”

    小厮上前来就要执行。

    房灵笙也不管自己的头发还在崔腾手里,奋起撞开其中一个小厮:“滚开,不许碰我娘。”

    崔腾不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此有劲,手被挣开,还因此拽下来一缕头发。

    崔腾不耐烦地甩开,当即就要去抓她的脖子。

    房灵笙哪里肯让他抓住,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张嘴狠狠一咬。

    崔腾吃痛,扬手就要甩她一巴掌,然而手还没落下,就被一颗石子打歪了去。

    “哪个找死的打我?给我站出来?”崔腾捂着颤抖不已的手腕,看着周围人暴喝。

    那颗石子虽小,但力道可大,他现在只觉得整只胳膊都是麻的,要是再重一些,他都能感觉自己的手会被当场打断。

    然而看来看去,四周除了他身边的官宦子弟面露疑惑,其余孩子都是一脸惊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像是这些人做的。

    唯一的变化就是门口的守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蓝色官袍的人,彼时她手里还上下抛接着一块石子,大小和方才砸他手腕的那颗差不多。

    崔腾没见过这人,但他爹是当朝中书令,他在身边多少也知道一些,这种颜色的衣服是当朝五品官或者六品官穿的。

    不过不管是五品还是六品,都不及他爹的三品官大。

    想到这里,崔腾喝问:“你是哪家的官?竟敢伤我,你可知我是谁?”

    郑清容顾自迈过门槛,神情不怒自威:“崔腾?”

    虽是问句,但语气很是肯定。

    想起上一个跟她说“你可知我是谁”这句话的万鹤鸣已经被革职流放了,底下传来消息,说是他挨不住路途艰险,已经死在了半路上。

    这一次又听到有人这么说,郑清容一时难免感慨。

    听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字,崔腾面上更是气怒:“既然认得我,你还敢伤我,谁给你的胆子?”

    他可是当朝中书令的儿子,是宰相之子,谁看见他不得称一声崔小公子?就算是朝中那些当官的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毕竟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对他客气就是对他爹客气。

    然而眼前这个人却是第一个跟他对着干的,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郑清容抛开手里的石子,径直上前:“那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学堂里打人?”

    昨日听房灵笙的描述,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她还以为是个别手欠的男孩子在没事找事,想着今天来好好教育一顿。

    现在见到之后,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寻衅滋事,而是学堂欺凌,权贵之子对普通孩子的围剿欺凌,这就不单单是需要教育的问题了。

    她的语气森凉,带着无尽的寒意,崔腾恍惚间惊觉自己竟然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郑清容几乎已经到了眼前。

    她的身量尤为高挑,他看她甚至需要仰头才能看全,无形之间气势就弱了一截。

    他想说什么,然而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倒也不是害怕,而是少见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平复自己此刻的心情。

    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的。

    “大人!”房灵笙看见郑清容,几乎是喜极而泣。

    她就知道,大人不会骗她的,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郑清容把房灵笙拉起来,无形的威压迫使那些原本还围在一起的小厮和官宦子弟都不自主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适才本来是去房灵笙家的,但是没看到家里有人,她便往蒙学堂这边来了。

    委屈涌上心头,房灵笙泣不成声:“大人,他们把川哥哥打死了,他们还要欺负我娘。”

    要是郑大人晚来一步,她都不敢想会面临什么。

    “别怕,我来了。”扶起地上的房寻双,让她坐在一旁的小石凳上,郑清容又探了探地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任川的脉,还好,还有一口气在,只是昏死了过去。

    但这并不能减少她的怒火。

    她一进来,符彦和杜近斋也紧随其后。

    郑清容对他们二人道:“还请小侯爷叫人把孩子送去救治,再劳烦杜大人把这里的情况都记下来。”

    符彦先前还怕她会跟自己有隔阂,毕竟先前在礼宾院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虽然来的路上说了回去再说,但怎么都是不太好的。

    但此刻看到她还肯用自己,并没有要跟他割席的意思,符彦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知道情况不容乐观,符彦连忙让人把任川带去救治。

    杜近斋也应了声好,拿出随身的笔,在小册子上开始记录。

    这是他的习惯,平日里遇到的事都会记在小册子上,尤其是需要弹劾的事。

    崔腾不认得郑清容,却是认识符彦和杜近斋的,当下一阵狐疑。

    他们来蒙学堂干什么?

    倒是有旁的官宦子弟认识郑清容,低声在崔腾耳边说了一下情况。

    “郑清容?”崔腾想了片刻,总算把人和名对应了起来。

    这个人他爹提到过,说是扬州来的,没什么大本事,升官喜欢走捷径。

    他爹还说她现在在礼部任职,被皇帝点了去南疆公主身边护卫,怎么这个时候来这里?

    第117章 你再骂一句试试 要是早点儿遇见你就好……

    想到这里,崔腾已经问了出来:“你来干什么?蒙学堂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一个没什么真本事的五品官,他还是能质问的。

    有他爹在,他怕什么?

    郑清容瞥了他一眼:“蒙学堂不是我放肆的地方,难道就是你崔腾放肆的地方了?欺凌同窗,鱼肉乡邻,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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