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军主将,负责日后玄寅军治理之事,不必拘泥于寻常军队的管理规矩,一切按照他的治军方法便是,押运贡品的队伍既然有心加入玄寅军,便也一道并入。”

    此言一出,不仅是陆明阜和庄王他们惊了,整个朝堂也惊了。

    昨天陛下不还因为这事动怒了吗?怎么今天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陆明阜不动声色和侯微对视一眼,庄王也跟定远侯相互看了看。

    他们还没做什么呢,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虽然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但这是不是有些奇怪?真是一夜之间就想通了?那昨天为什么还发脾气?

    消息随着圣旨带到山南东道时,已经是两天后了,郑清容和寇健带着一众黑虎寨的人接了旨。

    虽然知道这件事大概率能成,但真正听到消息,黑虎寨的人还是忍不住欢呼雀跃。

    从今以后,他们就是正规军了,可以堂堂正正站到世人面前。

    他们不再是什么土匪,而是玄寅军,他们将军也不再只是寨子的土将军,是他们玄寅军的将军,是东瞿的将军。

    当天晚上,黑虎寨便摆了宴席庆贺。

    贡品里有肉有酒,之前拉到寨子里时一直没舍得吃,就怕过了这顿没下顿,这会儿尘埃落定,总算可以拿出来用了。

    寨子里本身就有大锅灶,柴火这么一架,灯火之下,肉香酒香四溢,随着饭菜上了桌,众人列坐其次。

    知道庄若虚的身子骨不适合饮酒,郑清容便把贡品里的果蜜给了他,叮嘱他安心吃东西就好,不用管其他的事。

    庄若虚点头应好,乖顺地坐在她身边。

    本来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进食让他有些不太适从的,虽然不至于露怯,但到底还是需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好在她的无微不至消磨了不少这种不适应,当下也如她那般挺直腰背坐好。

    怎么说也是跟着她一起出来的,可不能给她丢脸。

    寨子里吃饭喝酒没什么规矩,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也没什么训话的环节,只大概说了几句大家往后好好干,争取为国效力之类的大白话,众人热情高涨,听得进也乐意听。

    席间寇健举杯敬郑清容:“之前就听闻郑侍郎与众不同,如今助我寨子里的弟兄成为正规军队的一员,方得知郑侍郎的厉害之处,这杯酒我敬你。”

    若不是她,他和他的弟兄们只怕很难有今天,更别说还涉及到了贡品,无论如何,这杯酒他都该敬的。

    郑清容举杯回敬:“寇将军客气,黑虎寨的人都是报国之士,本就不该埋没,如今成军也算是不负众望。”

    寇健哈哈笑,很喜欢她这样的说话风格:“往后郑侍郎若是有需要,我和我的弟兄们随叫随到。”

    说罢,便一口气干了手里的酒,还把杯子翻过来示意他喝完了。

    说是杯,其实是碗,对他们来说,用杯子喝酒不痛快,用大碗喝才过瘾。

    他如此豪爽,郑清容也同样一饮而尽。

    “郑侍郎好酒量!”寇健赞道。

    他以为文官都是不善饮酒的,还想说她抿一口就可以了,没想到她也这般爽快。

    不得不说爽快人做爽快事,就是让人爽快舒坦。

    台涛也来敬她:“此番也要多谢郑大人,若是没有郑大人,我难逃罪责,更没机会参军。”

    “台督运谢自己就好,若不是台督运为人良善,我就算来了也于事无补。”郑清容道。

    寇健和台涛都敬酒了,底下人自然也得跟着。

    见郑清容一碗接着一碗,庄若虚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大人少喝些,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寨子里这么多人,一人一碗地敬,这得喝多少?

    郑清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无妨:“没事。”

    这点儿小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得高兴嘛!

    见前来敬酒的人越来越多,庄若虚只好倒了杯果蜜悄悄给她递过去,示意她喝这个。

    反正果蜜的颜色和酒的颜色差不多,灯火昏黄下也看不出来谁是谁,至于味道,只要不挨得太近,还是能糊弄过去的。

    郑清容以为他受现场气氛所染,想以果蜜代酒敬自己,便干脆地跟他碰了个杯,一副我干了你随意的架势。

    庄若虚哭笑不得,再次把手里的果蜜往她面前送了送:“给大人喝的。”

    听他这样说,郑清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他不是要敬酒。

    因为手里还拿着东西,郑清容不好去接,便微弯下腰就着他的手喝了,喝完还不忘嘱咐:“不用担心,这点儿酒灌不醉我,你吃你的。”

    之前在扬州做佐史的时候没少应酬,这种场面她熟,能应对,更何况她还是个千杯不醉。

    庄若虚看着她喝下自己手里的果蜜,又看着她被人群重新拥簇着敬酒,又好笑又无奈。

    本来是想让她把果蜜当酒带过去,这样他们来敬酒的时候她也可以少喝些,没想到她直接在他手上喝了,手都不碰杯子的。

    因为角度原因,杯子里还剩下一些果蜜,她没全喝完,庄若虚看了看,最后举着杯子缓缓送到唇边。

    果蜜是山南东道这边特有的清夏凉饮,入口是瓜果的清香味,最后会慢慢回甘。

    庄若虚笑了笑,好甜。

    酒过三巡,其余人差不多都喝趴下了,寇健也有些摇摇晃晃,唯独郑清容和台涛还站得好端端的。

    前者是因为酒量好,后者是因为想着总要留个清醒的在场,所以没喝多少。

    台涛扶着寇健,表示他先带他们回去休息了,让郑清容和庄若虚自便。

    庄若虚看着郑清容,忽然竖起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郑清容没有回答,失笑道:“我看起来像喝醉的人吗?”

    虽然闻到她身上沾着酒气,但庄若虚见她眸色清明,说话速度也没有放慢,这才确定她是真没醉。

    “我倒希望大人喝醉呢。”

    “那你是没办法见到了。”

    想起游焕还在寨子里,不知道他会不会弄出别的什么事来,郑清容又去看了一眼。

    彼时游焕正蹲在玉米地里,一手拿着已经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一手在地里扒拉着什么东西。

    郑清容走近一看,发现是一只萤火虫:“在做什么?”

    “在看星星。”说着,游焕把萤火虫送到她面前,“也给你看。”

    郑清容看着他掌心的萤火虫:“为什么叫它星星?”

    “会发光,都是很小一个,很像天上的星星不是吗?天上的星星摸不着,地上的星星却可以,你要摸摸吗?”游焕道。

    地上的星星?这说法倒是第一次听,不过也很形象。

    道了声不用了,郑清容问:“我要回京了,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圣旨已下,贡品的事算是处理完了,玄寅军的事也差不多成了,趁着柳闻小姨还在,北厉和西凉那边暂时不会整什么幺蛾子,她得尽快回去谋划她的兵部尚书。

    游焕在他们主子眼里,估计已经是个死人了,那么他的存在就值得考虑了。

    游焕啃了一口玉米:“你让我待在这里我就待在这里,我都听你的。”

    “你就没想过你自己?”

    “我自己?我是游焕。”

    好吧,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郑清容道:“我要你跟着我回京,但是你必须藏起来,不能让人发现,能做到吗?”

    背后的人还没揪出来,游焕对她来说还有用,此次回京,她打算带上他。

    游焕点点头,信誓旦旦:“嗯,能做到。”

    交代完游焕,郑清容便去收拾东西了,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她和庄若虚是被暗流冲进寨子里来的,身上本就没带什么东西,主要是灯下黑和照夜白它们。

    在等待京城消息传来这些天,两匹马早就已经找了过来,小黑蛇也在其中。

    庄若虚熟练地帮她喂马,看到她过来,不由得感慨:“真不想回去,还是和大人出来的这些日子开心。”

    “不回去不行,还有好多事等着做呢。”郑清容道。

    庄若虚叹了一声:“大人又要做事了,那我岂不是又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大人了。”

    郑清容想了一下,兵部忙不忙她不知道,但她在兵部要做的事肯定是有的忙的。

    “要是可以,真想一直待在大人身边。”庄若虚状似无意道。

    山南东道不像岭南道那般偏远,来得快,回去得也快。

    抵达京城后,郑清容和以前一样由祁未极引着进宫去复命。

    知道她解决了贡品的事,路上祁未极连声恭喜:“郑大人当真厉害,但凡亲自出手的事,都是一击必中。”

    “运气而已,祁大人过奖了。”左右不过客套话,郑清容并不介意用运气来说事。

    祁未极似被她逗笑,直道她谦虚。

    等到了紫辰殿,郑清容把山南东道那边的事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虽然之前写的信上面就已经差不多都讲了,但写是一回事,说又是另一回事,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姜立言她辛苦,表彰了几句。

    具体表彰什么郑清容没怎么听,倒是注意到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孟平不见了。

    身为大总管,无论上朝还是下朝,孟平可都是要跟着的,难得见到他不在姜立身边守着。

    第157章 想我没【有GB】 矜持些

    除了这一点,郑清容还有个更大的发现,那就是朝堂上又多了一位老熟人——崔尧。

    之前处理他儿子崔腾的事,皇帝不是不让他上朝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暗自留了个心眼,郑清容打算下朝后问问杜近斋或者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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