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在一起。

    你踩到我了不是水蛇,入不得水,要不然之前郑清容也不会把蛇篓子摘下来,是以他此番下水也就没带它,而是把它交给了灯下黑和照夜白。

    实在是她在水里待的时间太长,庄若虚半天等不到她,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就自己跳下来了。

    还好,她没事。

    郑清容看他凫水技术还不错,便示意自己顺着小流过去看看,让他先行上去。

    庄若虚不依,要求她也一起,并且表示自己水性还算不错,不会拖累她。

    郑清容怀疑地看了一眼他那清瘦单薄的病体,虽然表示可以跟着一起,但也勒令他要是受不住就尽早上岸,不要硬撑。

    简单打手势沟通了一番,两个人便顺着小流探去了。

    刚开始还好,两个人一左一右不断前行,都比较顺利,但渐渐的,水的温度就开始有些低了,水底下可视度也大幅度减少,几乎要看不清前面是什么。

    前路未卜,郑清容不好带着庄若虚一起冒险,便拍了拍他的胳膊,想要示意他原路返回,她自己一个人去,回头再和他碰面。

    只是刚触碰到他,就有一阵激流打了过来。

    速度之快,郑清容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急忙把庄若虚拉到自己面前来。

    情况突变,几乎只在眨眼间,庄若虚也下意识去拉她。

    两个人抱在一起,被水流不断冲卷吞噬,有泥沙和小石子不断撞击,滋味并不好受。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到水流恢复平静,二人双双浮出水面。

    “如何?”郑清容带着庄若虚游到岸边,第一时间询问他的情况。

    庄若虚靠在她肩头,呛了一口水,但好在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浑身都在不可控地轻微颤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我没……没事,就是……有些冷,大人怎么样?”

    他本就畏寒,即使会凫水,但并不宜在水里多待,更别说方才水里有一段极为寒凉,他现在只觉得骨头缝都好似被冰塞满了一样,即使在六月的天里也冻得不行。

    “我也没事。”郑清容握了握他的手,确实很冰凉,比以往的所有时候都要凉上许多,当下给他灌了一些内力进去。

    有了内力加持,庄若虚缓过来不少,但脸色苍白如纸,又开始咳了起来,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真的没事吗?为什么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那不是他的,在水下的时候他被她护得很好,除了呛水之外并没有别的损伤。

    她是不是受伤了?

    郑清容瞧着他的情况实在不太乐观,便打算找个地方生火给他烤一烤。

    此时天已经黑了,不过不像在毫无人烟的应望谷那样,这里能见到灯火,能闻到饭菜飘香,还能听见人群操练的声音。

    这是什么地方?

    她们这边的动静不小,惊动了另一边的人,操练的声音停了下来,脚步声起,有人拿着长枪过来,指着她们二人喝问。

    “什么人?”

    郑清容不动声色将庄若虚护在身后,真真假假说了一通:“无意误闯,实在对不住,是这样的,我和表弟出来祭祖,只是迷了路又不慎落水,水里有暗流,把我们卷到了这里,我表弟身子弱,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让我表弟换身衣服。”

    她现在觉得庄若虚祭祖的这个借口确实不错,哪儿都能用。

    没等眼前拿着长枪的人说话,那边又有人唤了一句:“怎么回事?为何停下操练了?”

    拿着长枪的人立马呼喝:“将军,有人落水冲到我们这里来了。”

    将军?

    郑清容不解。

    她们东瞿有将军在山南东道这边坐镇吗?在朝为官这么久,她怎么不知道?

    虽然她不清楚现在身处何处,但方才在水里的那段时间,算上水的速度,还不足以她们出山南东道。

    这位被称作将军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脚步声乱乱,这次来的人更多,把她和庄若虚团团围了起来。

    郑清容发现他们围人也不是乱围,有站位有节奏,进可攻退可守,很像是军中会用的阵型。

    方才听到问为什么不操练了,是那个叫将军的人训练的吗?

    在提灯的照亮下,郑清容看清了为首的是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浓眉大眼步伐沉重,看得出很有功底。

    庄若虚抬眼看了汉子一眼,微微一怔。

    竟然是他。

    在汉子的旁边,有个清秀一些的年轻人,在这么多人里,郑清容不偏不倚正好认识这一个,因为对方不是别人,是负责本次贡品押运的台涛。

    之前询问贡品被劫之事时,她见过台涛的画像,和这个年轻人一模一样,确认无疑。

    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看来她们误打误撞进来了,没有通过那个山岩洞口,而是从水路走的。

    记得梅念真说过台涛遇到不平之事会仗义出手,郑清容有意无意露出自己受了伤的右肩:“诸位好汉莫伤我们,我们不是坏人,我是淮南道扬州的冯家子,此次和表弟前来山南东道祭祖,半道了迷路,天黑没看清脚下落了水,一路被水流带到了这里,几位好汉若是愿意收留我和表弟一晚,待我们回到扬州,定当厚谢。”

    为了把淮南道扬州人士的身份坐实,郑清容还特意带上了那边的口音,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不会错。

    庄若虚配合地掩着唇咳了几声,声音颤颤,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快命不久矣。

    果然,台涛看见她受了伤,又听到她这一番说辞,立即跟汉子道:“寇兄,不妨就让他们在这儿住一晚,我瞧着他表弟的情况不太好,这位冯小兄弟又受了伤,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会出人命,寇兄既然帮了寨子里这么多兄弟,不妨再帮两个。”

    听到他说郑清容受了伤,庄若虚想要去查看她哪里受了伤,但是身体实在乏力得很,越动反而咳得越厉害。

    郑清容以为他怕这些人对她们不利,一边拍了拍他的肩安抚,一边捕捉到台涛话语里的称呼。

    寇?本朝貌似没有姓寇的将军。

    这位所谓的寇兄是台涛那位不能说的朋友吗?

    “可是我们寨子里的吃食仅够我们自己人用。”有人小声道。

    此话一出,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台涛叹道:“不过多两双筷子而已,吃不了多少,大不了吃完了我再想办法。”

    那姓寇的汉子思忖了一会儿,见郑清容和庄若虚身上也没有什么武器,也就答应了:“那些都是涛贤弟带来的,涛贤弟有权决定给谁用,把他们带去吧。”

    台涛向他施礼,立即让人把她们二人送去寨子里安置。

    郑清容再三道谢,便带着庄若虚一起跟着走了。

    一边走一边看,借着夜里或明或暗的灯火,郑清容发现这个寨子的规模不小,粗略估计也有近千人。

    近千人的粮食紧缺,确实不是个小问题,不怪他们会把主意打到贡品身上。

    走到寨子深处时,郑清容闻到了一些烧焦的味道,虽然已经过了一些时日,气味很淡了,但还是遗留下了一些。

    还真是如她们所想,这里被火烧了,县令说的晚霞,是那天火光留下的痕迹。

    怕引人怀疑,郑清容没敢多看,老老实实扮演着担惊受怕的表兄角色。

    有人引着她们进了一间屋子,说是寨子里前不久刚出了事,房间不够,只能腾出来一间给她们。

    郑清容向对方道谢,毕竟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有总比没有好,不然庄若虚还得露宿在外面。

    水里走了这么一趟,他那身子可经不起折腾了。

    不多时台涛便带着寨子的郎中来了,郎中给庄若虚诊了脉,说是受了寒,开了一些药,又给郑清容拿了一些专门治皮外伤的。

    台涛让她们两个先在这里住下,又让人送了吃食过来。

    郑清容顺势和他搭话:“此番多谢好汉愿意帮我们兄弟二人,改日回到淮南道,必将报答好汉。”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在外行走谁没有个难处,冯小兄弟客气了。”台涛很是和气,跟梅念真说的一样,确实人不错。

    郑清容还要循循善诱,深入问一些别的,但这个时候有人叫台涛过去,她也不好再继续。

    台涛不好意思地和她笑笑,因为她们二人落了水,临走时还着人送了炭火和干净的衣物过来,供她们使用。

    门一关上,庄若虚便拉着郑清容,要看她的伤。

    郑清容示意他无妨,一点儿小伤,在水里冲滚翻涌的时候被石头给撞到了而已,没什么大碍。

    倒是那个郎中给的药让郑清容很是稀奇,无他,因为那给她治皮外伤的药是军中常用的。

    她和燕长风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自然晓得一些。

    又是将军又是兵阵又是伤药的,别说这是一处寨子,说这是一处军营她也信。

    第153章 诸位可是在找我 现在可以谈判了吧

    把火盆往庄若虚那边送了送,郑清容又拿了被子给他裹上,示意他坐近些,去去寒。

    庄若虚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屋内有了火气,他的脸色才算是好了些,低声道:“那个姓寇的,叫寇健,本是土匪出身,但为人中正讲义气,既不打家劫舍,也不鱼肉乡民,治下很有一套,当年先帝征兵,他带着自己的一帮弟兄就来了,和父亲一同随先帝征战四方,本来战事结束之后也是要封王加爵的,只是作战过程因为和父亲观念有所不同,死了许多兄弟,事后封赏更是不满父亲还比他高一品阶,一气之下便叛出了军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年有说他早就死了的,也有说他随他那帮死了的兄弟去了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没见到他人,我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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