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这三个国家各有心思。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想求饶了?”项天哈哈笑问。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在想左贤王做这些事,北厉四王子那边知道吗?”郑清容道,“左贤王和北厉四王子结盟在先,现在又和南疆大祭司牵扯不清,脚踏两只船,难道不怕半路翻了?”

    项天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些什么。

    大祭司听到郑清容一语道破他是谁,当即警惕地拦下项天未出的话:“左贤王切莫与他多说,东瞿人最是狡猾,文官尤甚。”

    方才项天可没有当着她的面称呼他是大祭司,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在南疆深居简出,自从少了只耳朵后平日里更是很少抛头露面,她一个东瞿人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她来过南疆?

    不可能,她要是来过南疆,大王那边怎么会不知道?

    项天本来想骂两句的,回头想想也是,他最讨厌和这些当官的说些有的没的了,一个没留神就被套了话去。

    弹了弹手里的弯刀,项天做了个一起上的手势:“杀了他。”

    瞬间,埋伏在周围山林的人都举着弯刀向着郑清容而来。

    仇善轻功好速度也快,最先赶到,直接站到了郑清容身后,为他阻下这些人的脚步。

    符彦轻功虽也可以,但不如仇善,落后一步,但好在箭法不错,隔得远也一箭穿心。

    两个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把人控制在一个小型包围圈里。

    郑清容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没有和那些人缠斗,而是选择跟项天打在一块,一边打一边攻心:“左贤王难道不奇怪我为什么会认识南疆的大祭司?”

    弯刀和长剑锋刃相接,寒光一闪,二人皆脚下的地都被踩出一个深坑。

    项天被她问得一怔。

    对啊,他刚刚又没说大祭司是谁,她是从何得知的?

    趁他分神,郑清容正面迎上,用剑压着他的弯刀,逼着他后退:“左贤王既然能在北厉和南疆之间左右逢源,南疆那边为何不能在东瞿和西凉之间周旋?这样两面三刀的盟友,我可不认为他们会真心实意跟人合作。”

    大祭司也急了,作势就要发动巫术拿下她:“左贤王,莫要听他胡言,他是在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郑清容哈了一声,“你们南疆才跟我们东瞿联姻,现在转头就在背后捅我们东瞿一刀,到底是谁在中间掀风作浪?企图坐收渔利?”

    看到大祭司要使用巫术,你踩到我了直接从郑清容挂在腰间的小篓子里跳了出来,扑向大祭司。

    它记得霍羽的交代,要它找她,帮她。

    它已经找到她了,现在该帮她了。

    霍羽这些年没少被大祭司的巫术折磨,它跟在霍羽身边自然也是知晓的,是以它很是应激。

    大祭司不料郑清容身上还带有毒蛇,一时不防手腕被咬了一口,疼痛袭来,当即就要使用巫术弄死它。

    郑清容一剑劈过去,把小黑蛇捞了回来:“左贤王你可看好了,这是他们南疆的蛇,蛇可是他们南疆的圣物,现在蛇都在帮我,什么意思相信不用我多说左贤王也知道。”

    项天握着手里的弯刀,看向大祭司的眸色渐深。

    南疆的图腾是螣蛇,蛇被南疆奉为圣物,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这条蛇他刚刚看了,确实是南疆那边独有的黑蛇,难保不是先前两国缔结盟约之时,南疆这边交出去的信物。

    “这是他的歼计,左贤王若是信了便是着了他的道。”大祭司怒目而视。[1]

    “我先杀了他,回头再跟你算账。”说罢,项天提着弯刀上前,再度杀向郑清容。

    郑清容剑指大祭司,怒喝道:“既然你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了,左贤王,他们南疆今日敢为了博得你的信任背弃我们东瞿,他日就敢为了别人背弃你,利字当头,哪有什么信任可言?”

    她字字句句十分尖锐,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被这三言两语催生出枝叶,不断生根发芽。

    大祭司有意辩解,发现辩解无用之后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

    郑清容等的就是他动手,有意无意带着左贤王往他所在的方向而去,等到大祭司的巫术即将施展的时候,她再折身一避,那玄而又玄的巫术就落到了左贤王身上。

    饶是左贤王反应快,及时闪身避开,他的右肩也被削了一截,奇怪的是没有血流出,但很快便有一种绿色黏液涌出,恶臭难闻,并且迅速蔓延。

    左贤王当机立断,用弯刀剜去那一片被伤到的肉,绿色黏液不再翻涌,这一次流出的是鲜血,算是暂时止住了黏液的席卷。

    郑清容眯了眯眼。

    之前她在霍羽的过去里看到过大祭司使用巫术,不像武功那样有形有招,巫术没有特定的形式,更像是无形的风,往往还没察觉,就已经被巫术所控制。

    今日面对面感受了一回,确实奇诡。

    “你找死。”项天本就因为郑清容那些话对大祭司心有不满了,现在被巫术所伤,气怒更甚。

    一刀劈向大祭司,项天发泄般挥舞着弯刀。

    大祭司连连躲闪,一边躲一边让他冷静,强调现在他们的目标是郑清容,不是内讧起冲突的时候。

    然而项天怒火攻心,哪里肯听他说什么,依旧不肯放过他。

    郑清容趁着他们狗咬狗,提剑上前,打算一锅端了。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这个局势,无论死哪一个都对她们东瞿有利。

    只是没等她的剑落下,又有一队人马奔来,没有旗帜没有特定标识,不清楚是哪方兵马,但是一来就和左贤王的人打了起来。

    有人在项天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项天面色很是难看,最后深深看了郑清容一眼,不甘心地做了个收兵的手势。

    似乎怕郑清容再纠缠他,走得极快。

    他一走,就只剩下大祭司还在原地。

    仇善本就在郑清容身后对付那些西凉人,此刻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那队兵马,立即闪身到郑清容身旁,打手语报信。

    【是当初追杀我的那些人。】

    郑清容也看出来了,这些人的招式跟那晚她遇到追杀仇善的人一模一样。

    他们这个时候出现是想做什么?为什么左贤王看到他们来了就走了?

    给仇善使了个眼色,郑清容示意他去把为首的人扣下。

    之前仇善不会武,对上这些训练有素的人难免吃亏,现在仇善跟着她学了不少,对付他们不会再像之前那样。

    左贤王虽然走了,但是还有这些西凉人在断后,现在抓人是最好的时机。

    仇善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去做。

    项天都走了,大祭司也不愿多待,拔腿就要跑。

    然而郑清容并不打算放过他,踢起石块踹向他的膝弯。

    大祭司扑倒在地,还没爬起来,剑已经落到了他的脖颈上。

    怕他再弄出什么巫术来,郑清容还顺带点了他的穴,不让他有动作的机会。

    霍羽的蛊毒还需要一味药引才能全部解开,慎舒说这味药引便是炼制蛊毒之人的心头血。

    她本以为这味药引要到南疆去一趟才能拿到手的,没想到能在中匀碰上他。

    正好,一道取了。

    提剑刺向大祭司的心口,郑清容用一个小瓷瓶接了,怕不够,她还多准备了一瓶。

    大祭司看着她的动作,眯了眯眼:“你解了霍羽的蛊毒?”

    他知道自己的心头血能做什么,自然不难猜出。

    更何况先前你踩到我了还咬了他一口,那是一种保护姿态,他当时就认出了那是霍羽养的小黑蛇,但是并没有声张。

    毕竟那个时候说出来,只会上了郑清容的套,加重左贤王对他们南疆的怀疑。

    霍羽宝贝那个蛇得很,不会轻易给人碰的,当初南疆王的第十二个儿子就曾把他那条蛇抓起来过,想要引他去找他,霍羽确实也去了,但最后老十二被霍羽下了水蛊,肚子撑破,肠子都掉了出来。

    有了这样的例子在,此后再也没人敢碰他那条蛇。

    如今这条蛇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还承担了某种保护角色,能让霍羽主动给蛇,还让那蛇保护别人,那必然是他极为信任的。

    他在南疆就听说霍羽跟这位东瞿的郑大人走得近得很,守在霍羽身边的人传信来说是两个人从岭南道斗法斗到京城,没一天消停过,还表示这位郑大人暗中几次坏他们的计划,要是再任由这样下去,怕是会严重影响他们大王的霸业,是以他们大王这才让他来铲除。

    没想到两个人只是做戏,把他们大王和他都骗了去,这次还把他骗来取心头血。

    “难怪你认识我,是霍羽告诉你的。”想清楚事情缘由的大祭司只觉得十分怅然。

    真是没想到,霍羽那样的狗崽子,竟然会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告诉别人。

    不得不感叹这枚棋子越发不受控制了,蛊毒和禁制都没能驯化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听话。

    郑清容没搭理他,她当然不会跟他说霍羽没有告诉她,是她通过同心蛊看到的。

    倒是大祭司的状态让她有些惊奇,被你踩到我了咬了一口竟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慎舒可是说过的,小黑蛇有剧毒,大祭司现在的样子可完全不像中了蛇毒的样子。

    顾自把心头血收好,郑清容道:“你们南疆王比我想的要麻烦得多,竟然这么早就跟西凉混在一块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无从得知,霍羽的过去完全没有相关事项的记录,看来是南疆王有意瞒着他。

    南疆王从来都不信任他,只是把他当一个棋子而已,要不然也不会用蛊毒和禁制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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