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不会轻易对我动手的。”

    宰雁玉看着一旁的皇后服制,一脸担忧:“可是我看他有意趁着此次册封南疆公主的机会,把你和南疆公主对换。”

    难怪当初南疆说要联姻,姜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样不仅可以拉拢南疆,还可以把柳问名正言顺放到身边。

    昔年没有娶到柳问,姜立就已经疯魔了,后面甚至不惜杀兄篡位。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就算之后有人发现柳问是先皇后,也没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因为事关两国联姻,要是南疆王知道自己唯一的一个公主死在东瞿,肯定会发兵讨伐。

    哪怕知道姜立荒唐,但生在东瞿,面对生死抉择,没人会蠢到把消息放出去让南疆来攻打自己的国家。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帮着姜立隐瞒这件事。

    “他得逞不了的。”柳问一笑,她已经许久没笑了,都快忘了要怎么笑了,今日是她这些年来笑得最多的一次,“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还没出东瞿,南疆那边要是不蠢,就不会让今天的册封典礼顺利进行的,更别说还有西凉和北厉盯着。”

    联姻是两国邦交之中的下策,各自相互结交又相互防备,南疆王老谋深算,先一步送公主来东瞿,目的肯定没那么简单。

    宰雁玉道:“西凉先后派人暗杀安平公主和阿依慕公主,北厉倒是一直不见动作。”

    “北厉那边近期是不会对东瞿不利的。”柳问示意她不用担心。

    随着她这么一说,宰雁玉突然想到什么,眼里满是惊诧与喜色:“莫不是……”

    柳问笑着颔首:“对,她要回来了。”

    ·

    突降天雷,除了被叫去紫辰殿的,剩下的官员挤在含元殿议论纷纷。

    猜测这可能跟南疆联姻有关,这么大的雷,早不降晚不降,偏偏在阿依慕公主册封的时候打雷。

    这意思很明显啊,上天不想让阿依慕公主跟他们皇帝结亲。

    可这联姻之事都说好了,临时反悔也说不过去,要是南疆王冲冠一怒为女儿,和西凉北厉联手,那他们东瞿就危险了。

    郑清容听着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也觉得这事蹊跷得很。

    之前还好好的大晴天呢,出门时都风和日丽的,甚至阿依慕公主跳舞前都是大太阳,结果说变就变。

    雷还好死不死往皇帝和阿依慕公主身上劈,指向性太明确了吧。

    而且她总觉得那雷不仅是劈阿依慕公主的,也是劈她的。

    她特意留意了一眼,雷落下的位置就在她单膝跪地的中心点。

    阿依慕公主似乎知道会在那个时候打雷,甚至提前搂住了她的脖子,不让她起身避开。

    但凡她没有出于本能躲开,那道雷就劈在她的身上了。

    阿依慕公主这是要弄死她的节奏。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值得阿依慕公主这般对待?

    就算被她看到了御蛇的场景,也不至于这么封口吧?

    仔细回想一下事发前后,郑清容复盘了一遍,又觉得一系列事情好像被人为操控着。

    阿依慕公主选她配合献舞,在方天戟上跟她言语来往,说什么要用利刃伤人,她为了阻止,折断了方天戟,然后阿依慕公主顺势掉下。

    她把人接住,又被陡然加重的分量压得没站稳,右腿磕在了地上,更是被阿依慕公主搂着没能站起来,然后是惊雷劈下。

    一环扣一环,献舞、折戟、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不过突然间的风云变幻,倒是让郑清容忽然想到一个人。

    逍遥六女当中的苗女乌仁图雅,据说歌声能引百鸟朝凤,舞姿能改天地风云,一身蛊术更是玄妙入神。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但逍遥六女的传闻至今没有一个是虚假的。

    她没有听到过阿依慕公主唱歌,但阿依慕公主之前不仅给她下蛊,方才还能一舞变动风云。

    苗女会的阿依慕公主就占了两个,对方跟乌仁图雅到底什么关系?

    母女吗?可是之前慎舒和她已经推翻了这个猜测不是吗?

    而且后面慎舒见到阿依慕公主的容颜,也没有表示出任何惊讶和熟悉,可见不是阿依慕公主和乌仁图雅并不是什么亲人。

    这就更奇怪了。

    在含元殿坐了好一会儿,等雨停了,紫辰殿那边总算是传来了消息。

    鉴于天雷示警,本次阿依慕公主的册封典礼就此作罢,择日再行册封,南疆使团等人依旧安置在礼宾院,大小事宜全权由礼部和鸿胪寺负责。

    当然这话说关起门来说给朝臣们听的,好让朝臣们心里有个底,不要乱传今日之事,毕竟说出去对东瞿对南疆都不好。

    至于跟阿依慕公主和南疆使团说的则是皇帝受惊雷所扰,需要调养一段时日,册封事宜暂且搁置,公主和使团在此期间可自行安排。

    郑清容咂摸着皇帝这意思。

    这是不打算再行册封了,就跟先前她提议让屠昭在大理寺担任仵作一职一样。

    说是从长计议,其实就是想把事压着,等时间一长,自然就不会有人再记得了。

    估计皇帝想的是反正阿依慕公主已经到了东瞿,册不册封只是一个形式,好吃好喝伺候着,也不算亏待。

    郑清容啧舌,这对西凉来说可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只要东瞿和南疆联姻不成,他们西凉和北厉就可以乘虚而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不过皇帝都已经做了决定了,眼下也没可能再做变更了。

    郑清容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来传消息的太监又说是皇帝念在她救护公主有功,给了赏赐。

    众人再问,这才得知是阿依慕公主特意派人来给她请的赏,说什么要不是她郑清容,公主早就命丧黄泉魂归故里,要皇帝好生嘉奖。

    一时间,官员们又是羡慕又是愱殬,怎么什么好事全都让她郑清容一个人给摊上了?[1]

    他们淋了雨,她郑清容领了赏。

    同样是上朝,怎么她就特殊?

    突然成为众矢之的的郑清容:“!!?”

    阿依慕公主这又是要干嘛?

    没弄死她反倒给她请赏,哪有这么好心?

    上次她在岭南道边境救了阿依慕公主,阿依慕公主让她护送入京。

    这次她带着阿依慕公主躲过了雷劈,阿依慕公主又给她单独请赏。

    她怎么感觉这背后没什么好事呢?

    上一刻还拉着她一起挨雷劈的人,下一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给她请赏。

    谁信呢!

    但皇帝都赏了,她也不能不要,退回去不是打皇帝和南疆的脸吗?

    所以,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郑清容硬着头皮接了赏赐,心里却嘀咕得紧。

    阿依慕公主和南疆使团已经交由礼部和鸿胪寺全权负责了,应该不会再关她的事了吧?

    她只是一个刑部刑部司的员外郎,可没有招待异国使者的职责。

    商讨结果出来,朝会也这么散了。

    全程没什么参与感,还被莫名其妙拉了一把仇恨的郑清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不容易参加一月一次的望朝吧,结果啥都没做,就这么结束了。

    下次上朝还得等一个月,合着她就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还说给第一次上朝留个美好的回忆,现在倒好,是第一次上朝给她留了个深刻记忆。

    第89章 那不是什么朱砂痣 而是守贞砂

    郑清容一瘸一拐往外走,杜近斋急忙过来搀扶:“可要叫人送轿辇来?”

    虽然皇宫里面除了特定的人能乘轿辇出行,但郑大人是为了救阿依慕公主受的伤,跟皇帝说一声,还是能通融一下的。

    陆明阜原本也是要上前来的,但是想起侯微先前的话,又默默退了回去,和跟上来的沈松溪一起探讨变法之事,只是目光仍然落在郑清容这边。

    倒是一旁行色匆匆往外走的公凌柳听到杜近斋这么问,当即停下脚步回头来看。

    不过停下归停下,并没有过来交涉的意思。

    郑清容知道他是为了给师傅带信才留一耳朵的,便用他也能听到的声音道:“不用,皮肉伤而已,没有伤到骨头。”

    她说的是实话。

    最初练武的时候也是磕磕碰碰的,没少受伤,这都不算什么。

    果不其然,公凌柳听到她这样说后,便又立即恢复了步伐往外去。

    见陆明阜也在看着她这边,她眨眨眼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杜近斋看着她腿上的绷带,面露难色,小声询问:“从方天戟上掉下来可是阿依慕公主故意的?”

    用腰带给郑清容止血的时候他趁机看过那杆方天戟,从中折断,位置正好是阿依慕公主掉下来前一刻踩的地方。

    前面都好好的,在尖端利刃上都能踮脚旋转,怎么可能在承受力更好的戟柄上掉下来?更别说还有郑大人在底下托着。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献舞之时发生了什么,才会引得阿依慕公主以身试险。

    郑清容挑挑眉,颇为惊讶:“你看出来了?”

    她也是方才在含元殿复盘的时候才知道阿依慕公主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说什么要用方天戟的锋刃伤人,其实是逼她动手折戟。

    阿依慕公主算准了她不会就这样让其摔着,也算准了她会上前接住。

    再然后磕伤膝盖,天降惊雷,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猜的。”杜近斋道。

    阿依慕公主先是点名郑大人护送,又是点名她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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