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伤到实处,慎舒这才松了一口气:“万幸没伤到骨头,不然你得在榻上躺个把月了。”

    膝盖受伤不是小事,搞不好是会影响腿部活动的,严重点还会造成瘫痪。

    好在郑清容只伤到了皮肉,不过饶是如此,也得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让夫人担心了,是我不好。”郑清容道。

    上次因为牵丝蛊让她没少操心,这次又因为膝盖受伤让她担忧,实属不该。

    这孩子,总是那么有礼貌。

    慎舒轻笑着摇头,让屠昭去拿药:“宫里御医为求稳妥,用的药都是中规中矩的,起效比较慢,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药多,药效大也温和,你现在升了官还有许多事要做,它能帮你更快恢复,放心,没有副作用。”

    其实她最开始行医时用药过于霸道,以至于被其余医者抵触。

    她习惯剑走偏锋,别的大夫治病要好几帖药好几个月才能缓慢恢复,她一帖药下去,从根源上拔除,虽然见效快,但也险,但凡剂量不对就会伤及身体。

    后面苦心钻研医经,多次试验,在保留了药效的同时大幅度改善了这种药源性刺激,温和且不会有副作用。

    但其余医者仍然认为这样不合医理,有风险,还是求稳为好,所以并不赞同她的用药之道。

    是以现在只有她这里有这种药效高还不刺激的药物。

    郑清容向她道谢,又说起此来的目的:“其实这次前来也是有事要与夫人说。”

    慎舒听她这个意思是要单独跟她说,于是把旁边还在搬药材的镜无尘支开:“你去看着你师父,他刚刚服了解药,还需要人照顾。”

    镜无尘也知道她们要单独说话,应了声好便进屋去了。

    见他走开了,郑清容这才开口询问:“夫人认识这位……道长?”

    她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镜无尘,只是一直没来得及问。

    她其实不太确定要怎么称呼镜无尘,毕竟他头上的戒疤还在,但是身上穿的又是道士衣服,记得之前孟财主称呼镜无尘为道生道长,所以她也就这么称呼了。

    慎舒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末了让郑清容不必担心:“他们要是对我和阿昭不利,我有的是法子治他们。”

    就像她先前说过的一样,她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药多。

    这里每一株药草,每一瓶药都是她的武器,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听她这么说,郑清容点点头,这才进入正题:“阿依慕公主今日在册封典礼上献舞,引来了一场雷雨,我想着昔日的苗女乌仁图雅也曾有一舞动风云的本事,所以我觉得二者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以舞引雨?方才那场雨。”慎舒反问。

    郑清容颔首:“对。”

    慎舒几乎要坐不住。

    难怪她说今日这雨怎么来得这么奇怪,原来是因为阿依慕公主。

    若是之前她已经打消了阿依慕公主是乌仁图雅女儿的想法,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又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想去看看阿依慕公主。”她道。

    起先看到阿依慕公主的容貌和乌仁图雅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后,她就不再管顾这件事,是以从岭南道回来她都没有再和阿依慕公主有过别的接触。

    但是现在,她很想再去看看。

    乌仁图雅她们一族有独特的标记,只要她前去验看,就能确定阿依慕公主是不是她的女儿。

    如果是,她想知道乌仁图雅现在在哪里,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她也不知道如果不是会怎么样,但等了这么多年,只要有一点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郑清容道:“我会想办法安排夫人和阿依慕公主见面的。”

    现在阿依慕公主和南疆使团全权由礼部和鸿胪寺负责,她一个刑部的,是八竿子也打不着。

    慎舒既不是东瞿朝廷里的人,也不是南疆那边的,想要和阿依慕公主见上一面,需要设法做局。

    和慎舒交代了两句,郑清容便回了刑部刑部司。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员外郎,可以走正衙那边的门,但她还是从刑部司偏衙进来的。

    经过罗世荣那桩事,偏衙这边大换血,此刻都是新面孔,一个个有条不紊地做事。

    相比之前懒散抱团的刑部司,现在更像样了。

    郑清容很是欣慰,没有蛀虫的刑部司,才是真正的刑部司。

    严牧和胡源德看到她来了,身上穿着蓝色官袍,又是惊喜又是贺喜。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她讲述了刑部司偏衙这边清洗后的近况,上至令史下至掌固都在本本分分做事,对待每一卷案宗都很认真,没有之前罗世荣和赵勤那样的事。

    郑清容简单跟他们叙了旧,便去正衙那边处理公务了。

    因为升职,她先前做主事时的小厅已经不能用了,刑部司这边重新给她劈了一个单独的公务堂,比主事的小厅还要宽广,陈设也更新更多。

    郑清容由人引着进去,刚坐下拿起偏衙那边递上来的卷宗看,就听得外面吵嚷起来。

    紧接着,符彦就怒气冲冲从外面踹门进来了:“郑清容,你答应过我什么的。”

    少年那张漂亮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眉目带着火气,看上去很是生气。

    小吏冷汗涔涔,连忙跟郑清容告罪:“符小侯爷吵着要见郑员外郎,我们拦不住。”

    关键是符小侯爷说不让他见郑清容就砸了他们刑部司,他们不敢不当回事。

    郑清容也没有要治罪他的意思,符小侯爷混起来谁能拦住?当下示意他下去,她来解决。

    小吏千恩万谢,怕被符彦牵连遭受池鱼之灾,连忙退出去。

    郑清容看了看被踹开的门,又看了看符彦:“小侯爷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多大火气,还踹门,门惹他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事?”符彦看着她这副不当回事的样子就来气,甚至越想越气,“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说好的让你离阿依慕公主远一点,你倒好,还和对方跳上舞了,你简直……简直放肆”

    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词,说到最后符彦只说了一个放肆。

    他当时虽然不在现场,但册封典礼上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别以为能瞒过他。

    郑清容和那个南疆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眉来眼去,一个跳舞一个打配合,当他是死的吗?

    郑清容按了按太阳穴。

    又是放肆,又是阿依慕公主。

    昨天符小侯爷就因为阿依慕公主找过她,今天又是。

    “小侯爷,我就是一个六品官,公主非要点我上场做配,我能说不?”

    见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符彦又改了话锋:“那……那你也不能和阿依慕公主抱在一起,女男有别,你们抱在一起像什么话?”

    他可是听说了的,阿依慕公主从方天戟上掉下来的时候,是郑清容接住了公主,后面还抱着公主在广场上滚了好一段,颠来倒去的,谁知道有没有越雷池。

    她郑清容明知道拔了自己的姻缘剑,还跑去勾搭南疆公主,真是气死他了。

    郑清容很想说自己和他也女男有别,闯她的公务堂更不像话,但这话也只是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小侯爷,阿依慕公主是来我们东瞿联姻的,安全不容有失,我作为给公主献舞打配合的人,公主要是受伤,我也逃不了干系,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别说掉下来的人是阿依慕公主,就算是小侯爷你,我也会这么做的。”她道。

    前面的话符彦听得囫囵,但后面的话他听清楚了,当即哼了一声:“我才不会那么没用,跳个舞走个路都能失误。”

    “是是是,小侯爷最厉害。”郑清容今天不想动手,干脆哄着他,“话都说清楚了吧,小侯爷可否让一让?挡着光了,我还要处理公务。”

    符彦一来就占据了堂内最好的位置,挡住了她的光,她想处理公务也不行。

    对于她不走心的恭维,符彦并不信,但漂亮话谁不喜欢听,尤其还是从郑清容嘴里说出来的,难得。

    不过他才不要表现出受用的样子,于是呵了一声:“不是能耐得很吗?你自己怎么不挪个地方?”

    之前在街上劁猪,她也让他让一让,他不让她就用血溅他,跟他对着干。

    现在怎么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了?真是活见鬼了。

    郑清容露出膝盖上的伤,无奈道:“腿疼,挪不了。”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慎舒的药其实很管用,不仅能有效治伤,还能止疼,宫里御医的药只能止血却没有止疼功效,她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腿还是疼的,用了慎舒的药后才有所舒缓。

    之所以借口腿疼是不想跟符彦说这些口水话了,她还得做事呢,哪有符彦这么闲?

    符彦也是知道她受伤的事的,要不然也不会急匆匆从侯府赶来。

    但是听到这伤是为救那个南疆公主受的伤他就更气了。

    为了南疆公主,她是命都不要了。

    想到这里,符彦冷哼:“活该。”

    话虽然这么说,但符彦还是让开了,甚至还丢了一个小药瓶给郑清容。

    郑清容拿着药瓶,不明白他此举何意。

    符彦瘪瘪嘴,装作不在意道:“金疮药,路上捡的,看看能不能用。”

    郑清容失笑。

    路上捡的还能知道是金疮药?再说了金疮药哪有这么好捡?

    这药瓶精致阔气,寻常难见,并不是普通药瓶,里面装着的金疮药也是上上品,分明是符彦从侯府拿的,还非得说是捡的。

    郑清容也不拆穿他:“多谢小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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