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吗?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我和谢怀霜是水火不容的宿敌,我恨不得杀了他,他也恨不得杀了我。能指着我和他说“打情骂俏”,莫不是方才我将人打傻了?

    “爷爷的,你把老子绑进来,就是为了脏老子的眼睛?”丑货越嚷声音越大,“什么癖好!老子——啊!”

    说了别乱动,铁链子会长刺的。才说过就又忘了,看来当真是下手有些重,给他打傻了。

    那也是他应得的。

    谢怀霜蹙起眉,的确察觉到什么。

    也不奇怪。他就算看不见、听不见,本能、直觉与基本的判断都还在,能发现屋内还有旁人也是理所当然。

    早说了。他真的还是有点本事的。

    “不必管。”房间里面早就又清净下来,我在他手上写,“蠢货一个。醒了再说。”

    我并非眼下不想杀他。只是我为了找他,连着三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六个时辰。他熬得动,我是熬不动了。

    何况他眼下这个样子,杀了也没有半点成就感,今日不必杀他。

    “睡觉。”我于是在他手上又写了一遍,“很晚了。”

    我找到琳琅楼的时候就已经入夜了,眼下已经近二更天了。谢怀霜此人还是那个硬石头样子,明明早就疲惫不堪了,还只字不提。

    他只当我看不出来。还是这样小看我。果然可恶。

    谢怀霜指尖动了动,蜷起来一点。我以为他不准备说什么了,站起身准备熄掉两盏铜络灯,衣摆却被人拉住。

    只是很轻的力道,像是被小树枝勾了一下,甚至我转过身的时候,谢怀霜的手仍然搭在膝头。

    “那你呢?”他说,“你要去哪里?”

    又是一个好问题。我去哪里呢?

    睡这里?好像不太合适。这里只有一张床。跟谢怀霜躺一张床上,我怕被他杀了。

    出去回我的铁朱鸟上?也不行,把他自己放在这里,万一又被旁人杀了怎么办。

    ……罢了。我在屋檐上倒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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