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霜闻言就拿出来盘子,耸耸肩:“我会轻功。”

    轻功是用来买红豆饼的吗。

    谢怀霜对此表示:“为什么不可以?”

    我还没说话,红豆饼就递到我嘴边了,香香甜甜的热气扑开来。我低头就着他的手尝一下,果然还是那个味道。

    红豆饼好吃。谢怀霜喂的红豆饼更好吃。搂着谢怀霜的腰被谢怀霜喂的红豆饼更是天底下第一绝顶美味好吃。

    我将原谅一切。原谅贺师兄,原谅羊奶罐子,原谅着那只喵喵叫着跟我抢谢怀霜的猫。

    *

    这话还是说早了。

    晚上我一进门,就看见那只猫又已经窝在床上,看见我进来,就抬头,露出来一双圆眼睛。

    ——搞得自己很可怜的样子,明明它来的第一天我就给它做好窝了,三请四请,才请动它进去踩了一下。

    谢怀霜跟在我后面,我问他:“它今天晚上还要……还要跟我们一起睡觉吗?”

    他还正在犹豫,没说话,那只小猫就很轻地叫一声,耳朵撇下来,又缩回谢怀霜的枕头里面去。

    好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谢怀霜果然来勾勾我的手:“还小呢,等它再适应两天吧。”

    于是今晚又是我们三个一起躺在床上。我看着它挤在谢怀霜臂弯里面,尾巴尖偶尔从我脖子上扫过去,再次认命。

    不能怪谢怀霜。他只是犯了一个天下养猫人都会犯的错误。

    我一圈一圈在手指上绕谢怀霜的头发的时候,又一次这样想。

    谢怀霜躺在那里,对着它爪子捏捏又戳戳,正戳它的右边爪子的时候,手上动作不知怎的一顿,睫毛忽然掀起来。我被他盯着看,觉得似乎有点质问的意味:“怎么了?”

    他没说话,手伸过来,在我手心上面戳两下,又抬起来眼睛看我。

    我明白谢怀霜的意思了——我是一直很喜欢戳他的手心,灵感也的确来源于总看贺师兄戳小猫爪子。竟然被他发现了。

    有一点心虚,但是我决定装傻:“什么意思?”

    谢怀霜盯着我:“真不懂?”

    “真不懂。”

    谢怀霜就冷笑一声,翻过身,背对着我。那只猫见谢怀霜转了个面,在原地呆了片刻,也跳过去,重新窝在他手臂里面,路上还被绊了一下。

    “真不懂,”我凑过去贴着他,“给我讲讲,我说不定就懂了。或者你……”

    他转头来看我:“或者再亲你一下,是不是懂得更快?”

    “……是。”

    重帘月淡,朦胧光线里面嗔色都成笑色。我决定在他亲上来之前,率先奖励自己一下。

    谢怀霜本来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堵住嘴唇的时候愣一下,而后若有似无地轻笑一声,很熟练地迎合回来。

    今天和那只小猫的斗智斗勇暂时就到这里了。谢怀霜抱着猫,我抱着谢怀霜,不知道到底谁会先睡着。

    睡醒之后,明天大概还要接着跟它斗智斗勇——明天欧阳臻到底会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呢——

    作者有话说:小猫:(只是看看)

    小祝:一直在挑衅我!!

    以及师傅赐名茼蒿。引经据典扯了一大堆把小情侣都绕进去了,莫名其妙地答应了。

    第59章 世上是否真有一见钟情

    谢怀霜不是一个相信所谓一见钟情的人。

    那家茶楼的说书先生翻来覆去都是那一套故事。墙头一顾、闻琴解佩, 很没意思,路过听一回觉得新鲜,听多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天底下千千万万人, 数都数不清。哪里能在万万人中恰好一瞬相逢呢?

    今天说的还是这老一套。吃点心的时候,谢怀霜听了一耳朵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擦干净手指, 摇着头走开了。

    比起来这些老套故事,还是他家的点心好一点, 云片糕做得是最好吃的,要告诉——告诉谁呢?

    谢怀霜很确定自己忘记过一些事情。自己的武功、自己的学识、自己的剑茧、自己的旧伤,以及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剑,都不知道从何处得来。

    ——还有那些总是自己冒出来的、一闪而过的念头, 比如眼下又忽然冒出来的“要带什么人也来尝这里的云片糕”。

    可是带谁呢?

    这是他来到观星城的第三个月,跟自己最熟悉的应该是求真局的管事。平心而论,也是不错的人,但是谢怀霜想一下,觉得自己跟他分享云片糕的兴趣不大。

    最近甚至有点想躲着他走。管事人很好, 但有时候有点好过了头了, 最近总让自己夫人来给他介绍东家或西家的姑娘们。

    姑娘们都是很好的姑娘, 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抗拒。

    但的确相当抗拒, 每次都要拒绝,很有点烦。好在前几次自己都把话说得明白,这段时间那夫妻二人似乎就有点歇了这个念头。上午去跟他说自己要出门一趟拿样书、下午再回去的时候, 管事就没再提这件事。

    ——虽然当时其实他捋着胡子开了个头,被自己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良好的开始。下次还这样冷着脸吓唬他。

    又转过一条街,墙上红粉桃李压下来, 明晃晃的。谢怀霜还是一点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要带谁来尝那个云片糕。

    先跟之前一样,记下来这件事好了。

    眼下是春色渐深的时候,日光照下来,铺在青石砖上亮亮的一层。谢怀霜转了两个弯,找到那家书局,来拿前几天说好的样书。

    “九先生,”

    书局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姑娘,姓何,手上噼里啪啦算盘打得正热闹,听见脚步声就抬头。

    “来这么早?”

    谢怀霜放下来钱,果然看见何老板笑得更高兴:“也没什么旁的事,早些来问问。”

    被管事连着介绍了好几次的婚事,谢怀霜看见何老板这样的人很安心——她看见钱比看见自己高兴多了。

    “您先坐着,”何老板收了钱,“我去后面问问。”

    谢怀霜就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何老板的书局在这条巷子的中间,每次来的时候,他都会路过一处院落。

    明明是很好的位置,能被阳光晒得透透的,但好像很久没什么人住过了,每次见到,都是院门紧闭上着锁。

    谢怀霜路过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多看一眼。偶尔有那么一两次,院墙一瞬之间不存在了一样,映进眼底的忽然是蔷薇花、芍药花和玉兰花,长枪短剑随便靠在墙角,药汤在炉子上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上次跟何老板打听的时候,她正在整手头的新书,闻言头也没抬:“那地方本来就一年到头住不了几回人,估计是谁在这临时落脚的地方,也不奇怪——什么?你说看见院子里面了?”

    她说到这里顿住,抬起头,以一种很怜悯、很复杂的目光看过来。

    谢怀霜忽然心头一跳,正要开口,又听见她接着道:“……今日上课又被那群猴崽子气晕了吧?”

    “……”

    谢怀霜觉得,她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本来这次和管事请了半日的假,但拿到样书比预想中快了一些。谢怀霜抱着书,在上了锁的院门前又站了一站,顺着原路往回走。

    其实不着急回去,几本书也不算沉,他原本的计划是再回去买一份云片糕晚上回去吃,顺道看看茶楼的说书先生又在说什么一见钟情的老套故事。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路口,脚竟然自己就往回学堂的方向了。

    谢怀霜对于在学堂教书这件事不讨厌,看见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也算得上喜欢,尽可能仔细地去教。但有时候的确有些头疼,偶尔还会有几天,不太想去面对怎么教都教不会的学生。

    ——所以今天自己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脚下越来越快。

    朱雀楼、迎春巷、东市集,一路上的景色都轻而快地掠过去,站在学堂门口的时候,谢怀霜才终于停了一下,抬头看一眼匾额。

    大概是今日春光太喧闹,明明都是很熟悉的景色、很熟悉的地方,为什么心里慌乱至此呢。

    还没进去,就隐约听见说话的声音。谢怀霜在门外先站了一下,看见几个人影拖在地上,好像听到有人在找自己这个九先生。

    那就进去。

    抬手摸摸簪发都还算整齐,谢怀霜提一下衣摆,跨过门槛:“您找我?”

    只来得及说这一句话。明明只是一个背影,天地一霎都安静了,缓缓地凝滞在春光里。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一见钟情!

    管事慌里慌张地绕过来絮絮地说什么这是祝副城主云云,心里面紧张得不得了——这地方上一任管事被查出来贪钱的时候,就是祝副城主亲自来办的,雷厉风行不留一点情面,想一想都很吓人啊!

    眼下这个架势指名道姓来找九先生,不能是有什么过节吧?

    管事越想越害怕了,又很小声地说他脾气有些古怪、先生你自己小心一点——苍天一定要辨忠奸啊!九先生就算有什么错也一定是别人陷害的!

    谢怀霜其实没听进去几个字,看着对面慢慢转过来的人。

    一见钟情了,然后呢?那说书先生也没说然后啊!

    怎么追求一见钟情的人,这么重要的问题,居然一个字都没讲过!

    误人子弟。误人子弟!

    上来就说对别人一见钟情了似乎不太好。谢怀霜悄悄琢磨一下,觉得自己应该还算是端住了脸上的表情,没让对方看出来——吓到别人怎么办?

    这个祝副城主也很奇怪,盯着自己不说话,刚一张嘴又开始流眼泪。流一滴泪谢怀霜偷偷心疼得抽抽一下,找出来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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