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没能再开口。

    对面也静默下来。

    “铛铛!酸酸甜甜的柠檬鸡块,我家老太太的拿手好菜,右右要不要尝尝呀?”

    黎冬侧目望过去,杨柳正兴致勃勃地打开另一个保鲜盒,她嘴唇动了下正要说什么,黎右探着小脑袋看过去,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唔右右很喜欢柠檬的味道,但妈妈说不能吃。”

    “没关系的,我们听妈妈的话,姨姨这里还有其他好吃的菜呢!”杨柳打开另一个餐盒。

    电话那端几声低咳,黎冬收回视线,“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一只猛禽撞到玻璃,”对面又咳了一声,“目前在我家阳台上滞留。”

    北城三面环山,记录在册的猛禽品种占全国一半以上,市区也能常见猛禽起落。

    “撞击多久了?”黎冬问,“您能判断大概品种吗?体长可以估计吗?”

    “时间上不明确,是一只长耳鸮,体长大约40厘米,”对面传来走动声,鞋底摩擦过地板,一阵细微响动,“还要更详细的吗?”

    “您说。”黎冬抽出一张纸,笔尖落在纸面上准备记录。

    “翅膀被撞伤无法飞行,左侧耳羽簇掉了,嘴上有血,旁边一只被咬死的鸽子。”

    “……”黎冬收起笔,“您家里有纸箱吗?方便送到——”

    “不方便,”对方打断,手机像是被移开,几声遥远沉闷的咳嗽声后男人的声音重新清晰,带着沙哑的质感,“你过来一趟吧。”

    黎冬垂下眼睫,几秒钟后应:“好,怎么称呼您?”

    电话那端再度沉默,能听到男人加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拍打在她耳朵上,电话显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向上跳动,黎冬低垂眼睫准备出声时对面冷声嗤笑:“黎冬,真听不出来我是谁吗?”

    心脏像是被人骤然一握,血液顷刻间上冲。

    “地址发你微信。”

    说完这句,电话挂断。

    黎冬抿了一下唇,将听筒放回原位。

    手机嗡嗡两声,一串地址出现在屏幕上,对方又问她要车牌号。

    “来工作了吗?”杨柳歪头朝这边看。

    “嗯。”

    黎冬简明扼要说明情况,杨柳感叹,“能精准叫出长耳鸮的名字,看来对鸮形目很了解呀,一般人都统称猫头鹰。”

    是啊,以前他也是分不清的人。

    黎冬短暂晃神。

    黎右吃饭积极不拖沓,黎冬和杨柳吃完时,他也放下小勺子,小嘴一抹,跟着妈妈去工作。

    年前姜商辰让人紧急提了一辆奥迪a8做为黎冬上下班代步工具,黎冬上车,设置好目的地后出发。

    今天春节假期最后一天,车上人流车流明显比过年期间多了,黎右坐在后排儿童安全座椅上,小腿一晃一晃,大眼睛盯着外面看。

    到达目的地时她的车牌已经在物业那登记好,核对无误后放行,杨柳看着车子驶入星光隧道一般的地下车库,感叹一声豪宅,看了看左右惊喜道:“这和holi地下车库一个风格哎!”

    黎冬简单“嗯”了一声没多说,倒是黎右一脸好奇,“holi是什么梨呀?”

    黎冬抿唇笑开,杨柳回头去看黎右,手上比划了一下,嘴上胡说八道:“holi就是好大的梨呀!”

    “哇,妈妈!我想吃holi!”黎右的小身子往前探,馋得舔了舔嘴巴。

    杨柳被逗得哈哈大笑,怕真的把人家孩子带坏,连忙正经了神色解释:“holi是一家大公司,做机器人机器狗的,是比你家里的那只玩具机器狗狗更厉害的机器狗哦,还很聪明呢。”

    “比jan还聪明吗?”

    “jan是谁呀?”

    “是我姨姨的狗狗!可听小柠姐姐的话啦!”

    两人一直聊到下车,杨柳瞥到旁边车位上的黑色迈巴赫时“咦”了一声,转到车后去看车牌,“这不是霍总的车吗?”

    黎冬抱黎右下车,打开后备箱拎出里面的蓝色纸箱,“对,是霍总打来的电话。”

    她突然后悔,不该带黎右过来。

    知道这层信息后,霍予珩打开门时杨柳没有表现出惊讶,热络地问候,“霍总您好啊,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霍予珩颔首,侧身让杨柳进门,目光慢慢落向她身后。

    春节后气温回升,街上许多人已褪下羽绒服,黎冬也是。

    白色阔腿裤,奶白色轻薄毛呢外套,头发柔软地披在肩上,如果不是牵着孩子,只看样貌气质,很难想象她是一位三岁小朋友的妈妈。

    黎冬轻挽唇角礼貌性一笑,抬起目光和他稍稍一搭便移开,姿态淡然,像是前几天的争执完全没在心里留下痕迹。

    在机场认错daddy的事并不影响黎右社交,上来前黎冬给他戴了儿童口罩,小脸被遮住大半张,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好一会儿,昂起头喊了声叔叔,“春节快乐!”

    微沉的目光在黎右脸上缓慢扫过,霍予珩像是在审视什么,黎冬握着黎右的手心慢慢渗出汗,霍予珩脸色漠然,很小幅度地点头,“春节快乐。”

    可这足以让黎右笑弯眼眸。

    几人交谈间杨柳已经套上鞋套,阳台就在客厅一侧,她问过霍予珩后两人一起往里走,玄关空旷下来,黎冬轻缓地呼出一口气。

    没有适合黎右的儿童鞋套,黎冬将他留在玄关处,弯腰套鞋套。

    这套平层面积很大,空旷的客厅潦草地摆着几件家具,个人物品和生活痕迹极少,看不出是几人居住。

    杨柳的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沙发那,黎冬将外套脱下放到旁边后去了阳台。

    确实是一只长耳鸮,大概是偷了居民的鸽子,慌不择路再加上视物问题,逃跑时撞上了霍予珩家的阳台玻璃,那只鸽子已经被咬死,杨柳先将鸽子装进纸箱。

    杨柳习惯在工作时顺口科普,阳台的门开着一条缝,霍予珩站在那里安静听着,家里暖气足,他穿的轻薄,黑色休闲西裤,同色毛衣,没有打理过的头发柔软蓬松的搭在额前,眼尾无力的垂着,整个人懒怠随意,往日的距离感瞬间消弭。

    听到杨柳说到防鸟撞点状贴纸时,霍予珩开口:“哪里出售?”

    “中心就有,您哪天方便过来拿吧,或者我给您寄过来也可以。”

    “嗯,麻烦。”

    长耳鸮害怕地缩到阳台一角,棕黄色眼珠瞪着来人,张开翅膀蓬开羽毛做恐吓状,黎冬扫一眼它一边耷拉着的翅膀,低头戴手套。

    有风吹过,身后男人沉闷地咳嗽起来,黎冬下意识拉上阳台门,听到忽然止住的咳嗽声才惊觉不妥,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一道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到后脊,她背对男人抿唇,把手套一抻到底,抖开宽大的毛巾将长耳鸮兜头包住,抱进纸箱。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几秒,别说杨柳,就连长耳鸮也没反应过来,还没吓唬人一顿,就被人抱走放进纸箱了。

    ……

    长耳鸮半边翅膀骨折,等手术结束,天色已经黑下来,黎右整个下午不声不响,黎冬出来时,他已经搭完了一套乐高机器人,翻完了两本绘本,正撅着小屁股半跪在地上,在涂画本上画机器人的样子。

    “黎右,眼睛。”黎冬连名带姓地出声提醒,接了杯水坐在位置上。

    黎右马上乖乖坐直身体,涂画本摆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偷瞄了几眼妈妈,继续把剩下的几笔画完。

    “咦,好帅气的机器人呀。”

    杨柳凑到黎右身边,黎右把彩笔放下,拿着画给妈妈展示,得到几句夸夸才给杨柳认真介绍,“这是我给爸爸的生日礼物哦。”

    黎冬单身带黎右不是秘密,杨柳和黎冬还没熟到能问她隐私的程度,只笑着接口:“爸爸的生日快到了吗?”

    “没有呢,爸爸生日在夏天,我要提前准备,”他比划了一个厚度,满脸自豪,“我给爸爸攒了这么多礼物啦!”

    黎冬低眉将温水饮尽,和夜班值班人员交代好注意事项后驱车带黎右回家。

    过年期间空荡的北城重拾热闹,明天就要忙碌的人群享受今晚的闲暇,街上车流如织,成串的红色灯笼绵延向远方。

    黎右趴在玻璃窗上晃着小腿看街景,红灯时突然冒出一句:“霍总叔叔看起来发烧了,妈妈,你说会有人照顾他吗?”

    意外的称呼组合和问题令黎冬愣怔半响,目光略过路口的药店时才反应过来。

    白天时霍予珩脖颈和脸上一片淡粉,乍一看像上次过敏的症状还没消下去。

    至于有没有人照顾——

    霍予珩家在江城,并不常回去,以前也极少提及家里的事。

    红灯转绿,黎冬没有闲暇再想,踩下油门,“霍,”她不自在地卡壳,“霍叔叔在北城有很多朋友。”

    “那妈妈是霍叔叔的朋友吗?”

    “曾经算是吧。”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照顾他呀?”黎右伸出圆呼呼的小拳头,“daddy说朋友有难的时候我们要像哆啦a梦一样伸出援手。”

    一串省略号整齐地排布在头顶,黎冬失笑,不知道要先纠正这个句子里的哪个问题,窗外霓虹闪烁,她极轻地咽下嗓子,“宝贝,曾经的意思是以前,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现在不是了呢?”

    “走散了吧。”

    这个问题最后以黎右似懂非懂的“哦”字收尾。

    回到榕湖时,管家从院内迎出来,面色焦急,“大小姐,您的手机怎么一直没人接听?”

    黎冬抱黎右下车,手伸进外套口袋摸了个空,“大概落在单位了。”

    她没在意,牵着黎右往里走,听管家汇报下午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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