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所中,就连夏德全都摸不清五皇子的心思。

    不过五皇子也当真是个坐得住之人,自圈于皇子所中也有好几个月了,当真不曾出来过。

    听到五皇子仍自圈于皇子所之中,平康帝又叹了几句,他沉默许久,终究忍不住问道:“她……还好吗?”

    那怕平康帝不说,夏德全也知道圣上嘴里所说的她是谁。

    夏德全微感无奈,圣上究竟是被甄家灌了什么迷药?都到了这地步还记挂着甄氏。

    凭心而论,甄氏年轻时虽然也算得上是娇艳,但绝对不是宫里最美的,要论美,宫里无人能及得上三皇子的母妃──丽妃,要不丽妃也不会得了一个丽字封号,较真而言,甄氏在宫里不过是中上之姿。

    要说会做人,甄氏也远远不如大皇子的母妃──慧妃,想当年慧妃帮着皇后管理六宫的时候可是做到全宫上下,无所不夸,相较之下,甄氏当真算不得什么。

    不过甄氏却是圣上最喜欢的女人,虽然甄家无权无势,还是奴隶出身,但圣上一力扶持着甄氏做了贵妃,甚至直到现在都这种时候了,圣上还心心念着甄氏。

    夏德全暗暗佩服着甄家魔咒,恭敬的回道:“甄宫女子虽在慎刑司,但一切都好。”

    这慎刑司是专门关押审问宫里犯了罪的宫女、太监之所,偶尔也会有犯了错的妃嫔进入慎刑司中受审,在宫里慎刑司就像地狱一般,甚至还有一入慎刑司,出来是鬼非人之言,不过这也是要看人,像甄宫女子这般的,在慎刑司里可说是舒服的很了。

    在圣上的吩咐之下,甄宫女子不但不用像其他被打入慎刑司的宫女一般做苦役,甚至也不似其他慎刑司里的宫奴一般睡什么大通铺,而是将整个慎刑司中最好的房间都整理给了甄宫女子,还拨了宫奴另外伺候着,说句不好听的,除了失去自由以外,一切都好。

    平康帝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道:“让人好好照顾着,别委屈了她。”

    平康帝顿了顿,似乎也知道自己这话有些过了,又添了句,“也不必放她出来,就这样。”

    言下之意,便是准备把甄宫女子关在慎刑司里一辈子了。

    夏德全恭敬的应了声是。

    想着外头仍哭闹不休的裕亲王,平康帝仍有些不放心,提点道:“让慎刑司上管住自个的嘴。”

    平康帝对这个弟弟也真是怕了,不过是有意过继就可以闹成这样,要是知道他善待甄氏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夏德全会意,连忙回道:“圣上放心,慎刑司里的都是懂事的。”

    光是荣养着甄家人一事便闹到朝庭不安,要是让人知道甄宫女子在慎刑司里吃好穿好,小日子不知道过的有多好,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呢,不用平康帝吩咐,他早就给慎刑司上上下下下了死命令,让他们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平康帝满意的点点头,夏德全之所以能够伺候他这么久,除了多年的情份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夏德全够贴心,不用他说,便可以把事情办的妥妥贴贴。

    没想到夏德全的话语才刚落,马上就被打脸了,只见一小太监匆匆进了干清宫,大叫道:“圣上救命啊!甄宫女子被裕太妃给打了!”

    平康帝脸色大变,“什么!”

    这裕太妃不是旁人,正是裕亲王的生母,她本是将门虎女,其父兄也是跟着先帝打江山的将军,只可惜天下刚定,父兄便因为身上暗伤无数,先后去世,只留下裕太妃这么一个孤女。

    先帝也是个心善的,深怕当时年纪还小的裕太妃会被族中亲戚给欺负,便把裕太妃给接近宫中照顾,结果照顾到后来,先帝直接把兄弟的妹妹给直接照顾成了宫里的裕妃,在先帝死后更是被尊为裕太妃。

    因为裕太妃身份特殊,先帝对这个年轻守寡的妃嫔也多少心中有愧,当年也特意让平康帝多多照顾,一切供养只比太后的份例略差一些。

    由于平康帝的生母早逝,裕太妃也不是个惹事的性子,平康帝也乐得按先帝的吩咐行事,裕太妃这些年来独居住寿安宫中,也算是安份,没仗着身份给裕亲王求什么差事,平康帝待裕亲王这个弟弟特别好,其中也有一部份是看在裕太妃的面子上。

    万没想到,裕太妃今日竟然会闹出这么一椿事。

    当平康帝冲冲赶到慎刑司时,只见甄宫女子一身素色的月白袄子,被几个宫女给拖了出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甄宫女子的头上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好似被人用板砖狠砸了一般。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裕太妃的手里还拿着半块板砖,恶狠狠的瞪着甄宫女子,要不是身旁几个宫女死命拉着,说不定会冲上前去再给甄宫女子一板砖。

    平康帝吓了一跳,喝斥道:“裕太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裕太妃冷笑,不客气道:“本宫倒是想先问一问圣上,圣上究竟在做些什么!?”

    她随手把板砖一丢,也不知是碰巧还是无意,那板砖好死不死的又丢到了甄宫女子的脸上,只听甄宫女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嘤嘤直哭。

    她自出生以来便被甄家上下娇养着,不只是爹娘疼她,几个哥哥也疼她,就算入了宫,也因着有圣上处处照抚,没多久就一跃成了贵妃,可从来没受过半点委屈,即使遭了灾,也有圣上处处护着她,小日子可比其他人要好上了几分。

    甄宫女子还是头一回被人打成这样,当便忍不住嘤嘤哭泣,仰着头求道:“圣上……”

    两行清泪从她满是血污的脸上流下,要是以往,在甄氏装扮精致的情况下,平康帝怎么瞧都只会觉得说不出的可怜可爱,心疼不得了。

    但如今甄氏被贬为甄宫女子之后,虽然一切供给不差,但什么养颜美容的燕窝自然没了,胭脂水粉的供给也断了,如今的甄氏也不过是普通的中年妇人,而且因为近来思虑过多,甚至还有些苍老,再加上那一头的血,平康帝不过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瞧。

    虽然甄氏颜色大不如前,但平康帝见裕太妃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打人,着实恼怒,下意识的护在甄宫女子身前,“裕太妃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朕的面还敢伤人!”

    “伤人!?”裕太妃不屑冷笑,“甄家还能算得上是人吗?”

    裕太妃冷声道:“圣上,甄家不只拐卖当朝郡主,还拐卖了无数孩子,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着甄家而破碎,圣上如今荣养着甄家人不说,又暗地里让慎刑司的人善待甄宫女子,莫非在圣上心中,这大晋朝的天下还不及一个甄家?”

    虽说平康帝是出了名的有权任性,但任性到这种地步,也着实太过了,莫非圣上还真把奶嬷嬷当成亲娘?不!就算是亲娘、亲母族只怕也没有这么偏心的。

    说句不好听的,平康帝简直有病!

    平康帝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嚅嚅道:“甄家之事,朕自会给裕亲王一个交待。”

    他不是不办,只不过不忍,想再缓一阵罢了。

    “交待!?”裕太妃冷笑,“圣上上次也是这样哄我儿的,要是圣上所谓的交待是让五皇子过继到我儿膝下,这样的交待本宫宁可不要。”

    她虽然是个不管事的老太妃,但她在宫中多年,自然有一定的人脉,更别提当年先帝走的时候,害怕平康帝不容幼弟,私底下给了她一些保命的人手。

    平康帝做的事情暪得别人,但暪不过她,本来她也不愿意找甄氏这么一个女人的麻烦,毕竟她也明白,甄氏进宫多年,又远在京城,对于甄家在江南搞出来的事情,只怕不甚清楚。

    于是便对平康帝私底下善待甄氏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知道平康帝越来越过份!不只是甄氏,就连整个甄家都荣养起来了,更甚者,竟然还企图把五皇子过继给她儿子,气的裕太妃也忍不住爆了。

    裕太妃本就是个爆性子,只不过多年的宫廷生活,再加上不想给儿子添乱,让她勉强压抑住性子罢了,一知道这事,再也忍耐不住,当下便直冲慎刑司,把甄宫女子捉出来狠打一顿,先出口气再说。

    裕太妃的口不择言,着实让平康帝有些面子上下不来,闹了个大红脸,面红耳赤道:“朕也是想着裕亲王膝下无子──”

    不待他说完,裕太妃不客气的直接打断,“圣上要过继皇子,还有好些皇子可选,何必非要选出自甄家女的老五!?过继了五皇子,圣上让我的亲孙女儿如何自处?莫非圣上当真要把我的平安给逼死吗?”

    按她看,圣上如果有心过继,还不如直接把七皇子过继过来,七皇子生母难产而亡,母家也不显,又还只是个孩子,还能养的熟,可比老五强的多了。

    平安都已经避到京郊了,还不得安宁,要是过了五皇子过来,平安这孩子怎么办?岂不是这一辈子都不用回京了?

    想着自己可怜的孙女,想着自己贵为太妃,却连自己唯一的孙女都见不着面,裕太妃悲从中来,开始哭起了先帝。

    “先帝啊!你张开眼睛瞧瞧,瞧瞧你的亲孙女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可甄家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半点报应,这可是堂堂皇家郡主啊!”

    “先帝啊!你还不如直接带本宫一起走了算了,本宫眼不见为净,也不用见着自己的亲孙女被人欺负。”

    “先帝啊!这可是你辛辛苦苦亲手打下的大晋朝啊,你当年起义,为的是给老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大晋朝,而今出了天下第一大拐子却不能杀,这叫人民如何能安居乐业!”

    裕太妃哭的一声比一声凄厉,那问题也越发尖锐,平康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头一会明白所谓无地自处的意思。

    见平康帝脸色难看,夏德全连忙上前喝斥道:“不可对圣上不敬!”

    裕太妃悲切道:“要是先帝仍在世,那会让拐了他亲孙女的甄家苟活与世!”

    见平康帝仍沉默不语,好似当真护定了甄家,虽从儿子口中猜出一二,但她当真没有想到,在平康帝的心中,平安这个亲侄女竟然还不如小小一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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