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无法留得贾兰,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尖声道:“关系可断,但这血脉关系断不了,贾兰既然是贾家子,又是长房嫡孙,便得负担贾存周死后的一半债务。”

    虽说大部份的银钱被太子追了回去,但她也从中暗暗留了一点银钱好寻找宝玉下落,而且更重要的,她还真弄到了一点宝玉的消息,一想到儿子会回来,王夫人又开始算计起来了。

    宝玉已经够苦了,这五成的债务绝对不能再落到儿子身上,是以贾兰背得也背,不背也得背,她可是他亲祖母,别说是让他背背债,那怕要他的命,他也得还给她。

    面对王夫人这般不要脸的行为,所有的人都不得不服了。

    贾赦忍不住吐槽道:“当初说不要兰哥儿这个孙子的是你,如今要人背上五成债务的也是你,做人可不可以要点脸啊廴”

    那怕是他,也及不上王夫人不要脸的程度啊。

    王夫人还想再辩,但听太子直接喝斥道:“够了!”

    徒明煜盯着王夫人,莫名的说了二句,“很好!很好!”

    虽是说着很好,但徒明煜脸色可真说不上一个好字。

    他也是真恼了,他自幼生长在宫中,自然知道这女人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他这辈子也见的不少女人,有像他养母这般厉害的,也有像李氏这般无能的,更多的是像陈氏那般无脑的,不过像王夫人这般阴狠毒辣,非得致人于死,而且还是自个亲孙子的毒妇,他也是头一回见到。

    他沉声道:“既然贾二太太不想要孙子,害死了孙子娘还不够,还要孙子背负五成债务,不肯,便要告孙子不孝,像这种美事,孤也是头一回听到。”

    徒明煜冷冷一笑,“王夫人不是要挝登闻鼓吗?孤也很好奇,碰到这种案子,父皇会怎么判决!”

    大晋虽然是以孝立国,但也不是以愚孝立国,要是每个长辈都似王夫人这般恶毒,还要强迫子孙考顺,这也未免太难为孩子了。

    就连他也很想知道,他父皇会如何判这个案子,要是判王夫人有理,那着实不公,不只是对生者不公,对死者更是不公,置大晋律与何地;要是判王夫人无理,那大晋以孝治天下之说,却又成了一个笑话。

    更重要的,他父皇也是个喜欢拿孝道来拿捏他们之人,他真的很好奇,父皇是否会循私,偏着王夫人了?

    王夫人就这样被太子的侍卫压去挝登闻鼓,不过太子还是猜错了一点,王夫人虽然去挝了登闻鼓,但她压根没有机会告状。

    原因无它,挝登闻鼓之前,需重打二十大板,不死,方可挝登闻鼓。

    王夫人在被送来之前,早有人将王夫人的所做所为给传了开来,人人都知道了她为了儿媳嫁妆,特意诬蔑儿媳与外人有私情,甚至将亲孙子说成私生子,甚至还想要斩草除根一事,早就被人所知道了。

    衙役们鄙视王夫人为人,那二十大板自然打的结结实实的,半点水份都没有,才打到一半,王夫人便就疼的晕死过去,更别提状告贾兰了。

    怎么说王夫人也是官家女眷,衙役们也不好真把她给打死了,胡乱打了二十大板,便让人把王夫人给送了回去且不说王夫人回去之后是如何遭罪,又是如何被贾政埋怨,更叫王夫人郁闷的,是她先前听到的宝玉消息竟然是假的,卖消息的倪二得了钱财之后便不知去向,想到白白的被打一场,又损失了银钱,王夫人险些没气晕过去,再也不提挝登闻鼓一事。

    她虽然恨着贾兰,但她也怕疼啊,那再告贾兰不孝。

    但这事还没完呢,贾政与王夫人为了银钱而算计自家子孙一事,也早在贾赦有心传播之下,成了京城里最大的八卦,不但京城中人人谈论此事,就连在宫里的平康帝也得知了一二。

    他虽然一直记着与贾代善的交情,这才处处照顾着他的子女。

    那怕是像贾政这般无能的,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留着他在工部做个闲职,知道他借了国库整整十二万两,还不上钱也没撤了他的职,还不都是看在他爹的份上。

    万没想到,贾政此人人品竟然败坏到这地步,为了银钱,算计儿媳,还想挝登闻鼓逼孙子接下他那五成债务,当真是真真不要脸!

    平康帝气的胸口郁闷,久久发作不出来,贾代善一世英雄,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

    不过再想一下贾母的性子,平康帝默默地下了个结论,一定是贾母害的。

    平康帝沉声道:“兰哥儿如何了?”

    有这么一个祖父,当真是这孩子的不幸。

    想想这孩子小小年纪却遇到这种祖父,又碰上祖父害母一事,报不报仇都是两难,着实可怜,平康帝也忍不住多问了问。

    夏德全也忍不住面露同情之色,叹道:“还好赦大老爷心善,当下便把兰哥儿送到西北去了,也算是落了个清静。”

    他做为阉人,最期盼的莫过于能够有个孩子了,那怕是个亲戚的孩子也是好的,可惜他家当年遭了难,兄弟俩一起做了阉人。

    也因着如此,他平时最是怜惜孩子,一见贾兰被亲祖父逼成这样,着实有些不忍,好在,贾政虽然不佩为人祖父,但贾赦倒是个好的,要是没他出手,只怕那孩子的日子越发难熬。

    平康帝一楞,“竟然是贾赦出的手!?”

    可真没想到,贾赦竟然能有这心思。

    夏德全点了点头,低声道:“其实贾大老爷的性子虽然任性了些,但倒也没这么坏,不过就是运气不好,被兄弟和自个亲娘给误的厉害了。”

    夏德全略略说了说当年贾赦那纨绔子弟之名由来的真相,他做为暗卫营的首领,真要有心去查,能查到的事情自然比旁人更多一些,更别提荣国府这次清理人,着实清了不少贾母的人手,特别是赖家人,仔细一查,自然查了不少。

    这偏心的父母他瞧得多了,不过像贾母这般偏心的,倒还真是少见。

    贾母可不仅仅只是在外面说说贾赦的不是,自贾赦幼年开始,便没少在贾赦身上做文章,先是故意让贾代儒教坏孩子,接着又是买通贾赦身边的小厮,好让他们勾着贾赦往歪地里去。

    贾赦活到今日,还能是这样一根筋的性子,不得不说,还真是个奇迹。

    平康帝听完后也忍不住晒道:“这那是亲儿子,根本就是仇人!”

    夏德全嘴唇微张,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那可不,还真不是亲母子吗。

    平康帝瞧见夏德全的神情,微微一奇,“该不会当真不是亲的?”

    如果当真不是亲的,那就怪不得了,只不过以贾史氏的身份,犯不着认一个庶子为长子啊。

    似乎是察觉到平康帝的疑惑,夏德全低声道:“不只是贾赦,就连贾政也不是贾老太君的亲子,而是她的侍婢所生。”

    平康帝扁扁嘴道:“怪不得。”

    怪不得贾史氏一方面瞧不起长子,最后却又让长子承爵,原来如此。

    他沉吟道:“贾政此人,人品败坏,那配为官,让人撤了他的职!”

    他对荣国府里的八卦没兴趣,不过像贾政这样要能力没能力,要人品没人品的家伙,也不配再继续在工部里当官了。

    平康帝不客气的直接撤了贾政的职。

    夏德全笑着应了声是,连忙前去传旨不提。

    离开干清宫后,夏德全这才呼了一口气,暗暗抹汗,幸好!幸好圣上没再问贾赦的亲娘是谁,不然……他可真不好问答了。

    当圣旨传到工部之时,贾政差点没有羞愤晕去,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他们算计儿媳,不认亲孙一事,工部里在他身后指指点点的人着实不少,只不过大家也知道贾政这人虽然不咋的,但他的官位可是圣上亲点的,可见得圣上对荣国府之恩宠。

    是以虽然不屑贾政的为人,但看在荣国府的份上,倒也不会特特为难他,再加上,贾政在工部里就是一个废物,做啥都不成,连最简单的帐都会算错,说句不好听的,连做摆饰都不够格,身上正正经经的也没有什么差,想要为难他,也没法为难啊。

    也因着如此,贾政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也勉强捱得,反而比平常更清闲些,他原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万没想到,圣上竟然不顾他父亲的嘱托,撤了他的职不说,而且还点出他人品卑劣之事。

    贾政急的几欲晕去,急忙辩解道:“夏公公,这事是不是有错?怎么说我亡父也是堂堂的荣国公啊!”

    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圣上这些年来不升他的职已经很过份了,如今还要撤了他的职……莫非圣上和他爹之间那么多年的交情都是假的吗?

    “怎么可能会错呢。”夏德全皮笑肉不笑道:“贾大人……不!贾二老爷,要不是看在前荣国公的份上,圣上又怎么会容得你这么多年。你在工部吃了这么多年的闲饭,也该够了。”

    当年圣上把贾政安排到工部,本来也是指望贾政做出一番实事,要真真是想养个吃闲饭的,大可以把人安排到礼部去,又何必把他安排到工部来呢。

    那瞧得这小子倒好,硬生生把工部混成一个养老之所,这些年来圣上可没少受到工部尚书的埋怨,也是贾政自己作死,把圣上对贾代善的最后一丝情份给磨去了。

    夏德全这话说的着实不客气,直呼贾政为吃闲饭的,气的贾政老脸通红,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全都被夏德全拉到地上踩了。

    “你……你……”贾政气的直指着夏德全,手指不住打颤,要不是他手无缚鸡之力,不是夏德全的对手,说不定还真忍不住冲上前,跟夏德全算一算帐了。

    夏德全又道:“这也是贾二老爷自找的,贾二老爷做出强占儿媳嫁妆,抛弃亲孙之事,还想在朝中为官?”

    人品如此,怎么配做官!

    这话一出,顿时如压倒贾政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贾政两眼一翻,顿时晕死过去。

    夏德全也着实不客气,直接让人把贾政给送回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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